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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也找一找,尤其是我母亲出事那一个月……我怀疑,这件事可能与何丰有关。”
“……可是郡主,属下现在走不开啊!”
陈瑾双手环抱那红火喜庆的襁褓,在大风天的草原里,忙活得满头是汗:“小姐她,闹得厉害。”
“啊啊啊——”大半夜的,小姑娘受一日的气,终于是忍无可忍发了火。
她白日没吃到正经父乳,嘴里还咂摸昨夜匆匆吃的那顿好的,夜里只当有补偿,蓦然又被陈瑾喂了一肚子羊奶,终于是气得哇哇大哭,不愿再进。
她这一闹可不得了,上百名将士探出头来,瞪着好奇的双眼,七嘴八舌议论起家里那几口子。
何霁月扶额。
“先想个办法让孩子别哭,闻折柳刚睡下,被吵醒可如何是好?”
陈瑾面露难色:“可小姐只愿喝……她再这样哭下去,怕是要把刚吃下的羊奶都吐了。”
何霁月拂袖入帐。
“那就换其它的奶给她喝。”
她下令一向如此,雷霆风行,又不容置喙,陈瑾只好照做。
但换什么奶都一样,小姐哭得特别厉害,皇天不负有心人,三五次将好不容易入口的那些个奶液,尽数呕了出来,整个围脖湿淋淋一片。
陈瑾好几回想通报,手伸到帐篷帘子,又没敢请示,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喂,却不知帐内,何霁月心中,也是一样的煎熬。
那小姑娘是她亲生骨肉,小姑娘哇哇哭得厉害,她怎会不心疼?
怎奈闻折柳急需歇息……
闻折柳嘴唇翕动,好似又在念叨什么,何霁月俯身,娴熟凑近一听。
“孩子……”
……又是孩子,他就对孩子这么放不下?
闻折柳像是被梦里的东西魇住了。
他脑袋小幅度摇晃,不出片刻,脸颊与额头就出了层亮晶晶的冷汗,柳叶眉也紧缩。
“她在,哭……”
何霁月一怔。
这就是为人父的直觉么?连沉沉睡去之时,也能感应到孩子远远的哭声。
不错,孩子的确在哭。
可闻折柳身上发热,难受得紧,她好说歹说,才哄他吃药睡下去,但孩子急着要喝奶,将她抱过来,势必吵醒他,这可如何是好?
“唔!”
或许真是父女连心,亦或闻折柳发烧身子难受,睡不安稳。
他眼珠剧烈转动,手也往身旁被褥毛毯探,好似非要摸到个实物方心安,何霁月一愣,伸手要握住闻折柳冰凉的手,终究是慢了两三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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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扑了几个空,闻折柳猛地惊醒。
他眼睛尚未聚焦,就急着张嘴说话。
“孩子,是不是,在哭?”
“……嗯,她饿了,陈瑾正在喂。”
身居高位,不必故弄玄虚,何霁月一是要改掉坦诚,编造谎言,手都不知该往哪儿放,只好又给闻折柳掖一下被子:“不用麻烦你爬起来一趟。”
“不成。”
闻折柳不顾自己身上大汗淋漓,挣扎着要爬起来,混乱中,扯掉衣裳最顶上的盘扣,甜丝丝的奶气儿登时飘出来。
“她只喜欢,喝这个。”
他挺起胸脯,秀丽眉眼间,竟有丝少男没有的傲然。
一句“还是你太惯着她”哽在何霁月喉头,到底还是没脱口。
闻折柳也就喜欢孩子了。
她怎能把这个都夺了去?
但他这个状态,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实在不适合带小姑娘。
或许……
脑中思绪万千,何霁月嘴上嘱咐陈瑾将
闺女送进来,亲自抱到闻折柳怀中,却连闻折柳何时解衣哺乳都未察觉。
“郡主,您在想什么?”闻折柳忽问。
“……嗯?”何霁月下意识昂首。
闻折柳腰腹以下掩于毛毯,衣襟因哺乳,微微敞开,小姑娘正嘬得起劲儿,他三千青丝垂于细瘦肩头,随年岁增大的喉结细微滚动。
嘴角那抹笑意,更是甜到人心坎里去。
何霁月咽了口涎液,嘴角不自觉上扬。
这便是无数女人,追求的夫郎孩子热炕头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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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天是3.5k,明天再双更,今天考完一觉睡到晚上,明天补呜呜[爆哭]
第101章
“郡主?”
帐内烛光摇曳,闻折柳一双含情圆眼浸满暖黄,尽是紧紧将人包裹住,直直要叫人溺死在里头的柔色。
“……没什么。”
不愿再让闻折柳追问下去,何霁月眉毛一挑,随口找了个别的话题。
“之前喂她的时候,你巴不得把我赶出十里外,今儿个这是怎么了?也不急着赶我出去?”
闻折柳苍白面颊爬上血色。
“……妻夫之间,总是要坦诚相见的。”
许是不满母父忽视自己,两个人嘀嘀咕咕,小姑娘嘬的声音更大了。
屋子一静下来,便是她的回响。
到底只是吃了一副药,瘀堵之症没有完全恢复,小姑娘每吸一次,堵在那儿的石头就跟动。
来来回回拉扯,苦的是闻折柳这两头都要伺候的人。
“嘶!”闷痛尚可忍,刺痛却难捱。
在何霁月面前,闻折柳不想让她担心,一直咬紧牙关默默忍受,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他到底还是没忍住,从唇齿间泄出声闷哼。
“怎么了?”何霁月下意识臀部挨上床榻,扶住闻折柳靠在床头的肩膀。
“孩子她……”
一句未尽的“咬我”被咽入腹中,闻折柳面上愈发烫。
他这是怎么了?居然告牙都没长的小姑娘的状,闺女那么小,不知轻重,在所难免,她不懂事,他也不懂事么?
“孩子怎么了?”何霁月疑道。
滋啧音接连不断,小姑娘吃得正香,全然没注意到自己已经成为讨论焦点。
“没什么。”小姑娘虽挑嘴,但好在闻折柳汁水丰沛,她能吃上,就不会吐出去,才一个多月大,整个身子就肉嘟嘟的,闻折柳看着看着,嘴角不禁上扬,“孩子,劲儿蛮大的。”
到底与闻折柳相识多年,何霁月不难听出弦外之音。
“她吸痛你了?”
她神态自若,吐字清晰,不疾不徐,好似这并非甚么难以启齿之事。
“……略疼。”闻折柳扯一下嘴角,淡淡笑了笑,“还好,这才哪儿到哪儿,生她那会儿才难挨呢。”
何霁月一怔。
是啊,她看闻折柳脸色苍白,顾着心疼现在的他,一时间,倒是忘了,闻折柳从爹胎带了先天不足的症状,从小便缠绵病榻,鬼门关走了数十遭,什么病没得过?
只是他有什么事都喜欢憋在心里,又病久了,身旁友人少,怕被人嫌弃,一向很能忍痛罢了。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