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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侵犯,好歹也是椅,闻折柳在龙椅上分娩,虽说不甚方便,但也确实不是不行。

孕夫怀孕期间总伤春悲秋,有些自己的小心思,再正常不过。

她只是个小小太医,自然是遵照闻折柳吩咐行事,闻折柳死活不愿,胳膊还能拧得过大腿么?

“是,微臣这就去派人去喊接生公来。”

贺兰远躬身退开。

女男授受不亲,独孤秋不便多待,随贺兰远退去。

空旷大殿内,只剩闻折柳与小白二人。

闻折柳这才将痛郁从口鼻哼出。

这孩子,不仅是个做事风风火火的急性子,还是个九头牛都拉不回的犟种。

方才那么火急火燎要出来,好不容易被他轻声细语哄住,这会儿真给她出来,她又不乐意了。

非得藏在待了八个月的地方,任由他怎么使劲儿,也不肯动弹。

“呃!”真是折煞她老父亲也。

贺兰远带人去做备产的相关事宜,小白留在闻折柳身旁守候,他拿起丝绸做的软帕子,轻轻点掉闻折柳额角冒出的细汗。

“陛下,很痛么?”小白若是条

狗,必然尾巴下垂,在替主人默哀。

闻折柳痛得有些神志不清。

一时间,也顾不上什么举止端庄。

他勉强从嘴里挤出两个字:“废话。”

小白再不敢吱声。

闻折柳咬牙忍过一阵坠胀,下颌微抬。

“你去看,产道,开多少了?”

小白掀开盖在闻折柳肚子上的薄被,观察了半刻,才皱着眉头回答:“应该快了……抱歉陛下,属下不懂这东西。”

痛楚时轻时重,闻折柳缓过一阵急疼,面上又浮现些许血色。

“把贺兰远,给朕,喊回来。”

贺兰远随召归殿,身后还跟着个接生公,二人规规矩矩给闻折柳行过礼,才在他不耐烦的嗓音中上前。

“快看,产道,开,多少了?”

“陛下恕罪,比方才,宽了半指。”贺兰远不敢抬头。

才只是半指?

他快疼晕了。

眼尾泛起丝丝缕缕鲜红,闻折柳如同被捕捞上岸的鱼,鱼鳃鼓动,可什么气息都接收不到,只能仰望大殿房梁,大口大口喘气。

这种疼,与他之前心口疼,胃脘疼都不大一致。

此前他自己痛,咬牙忍过也就罢了,这会儿,还要分心留意孩子,偏生这他小心翼翼呵护的孩子,正是“罪魁祸首”。

都怨他年少轻狂不经事。

竟不知死活去怀了何霁月的孩子。

她身强体壮,孩子自然也骨骼清奇。

要体弱多病的他来生,是该费一番功夫。

孕夫生产,通常要妻主在旁作陪,他本就生产艰难,身边还没有何霁月相伴,一定是要折磨好一阵。

可这他自讨苦吃。

又怨得了谁?

“陛下,深呼吸!”贺兰远还在他耳畔轻呼,“还没到时候,您再缓缓,攒攒气力。”

还没到时候?

那他要等多久?!

怒火攻心,闻折柳用力抓起垫在桌下的软枕,直直往贺兰远身上砸。

可他身上难受,手自然也没什么劲儿。

软枕啪嗒一下落到贺兰远身上,又咕噜噜在毯上滚了一圈,随之而来的是闻折柳软绵绵的质问。

“时候,时候,现在,还没到时候,那朕,要等到,何时?”

“陛下恕罪!”贺兰远跪倒,“产道开了不过两指,您胎位不正,皇子体型又大,非要此时生下皇子,实在冒险啊!”

“呼,还有,嗯,等,多久?”

痛楚一阵高于一阵,闻折柳用力抓着龙椅两旁扶手,连气都喘不均了。

“微臣以为,还需两个时辰。”贺兰远颤声答。

两个时辰?怎么还要两个时辰?

他现在都要挺不住了。

“给朕,吃,呃,催产药。”

闻折柳脸颊脖颈全是汗。

整个人说是刚从水里捞出来都不为过。

受硕大孕肚压迫,他双腿岔开,各自搁在被割开的坐垫的两边,略浮肿的脚踝抵在毯上,微微发颤。

“陛下!”贺兰远一下抬头,“那催产药对您龙体伤害大,使不得啊!”

闻折柳抿唇。

“对朕,无妨,对孩子,有无害处?”

“这……”贺兰远陷入沉默。

催产药促进产道开阔,利于胎儿出世,对胎儿,是万万没有害处的,甚至还有好处,不少胎儿因胎浆流尽,仍无法出世,因而胎死腹中。

催产药,就是为了保孩子。

可这药对孕夫伤害大,用过催产药的孕夫,多少会留下后遗症。

干重活腰酸背痛,阴雨天腿抽头疼是常态,更有甚者,会在产下孩子后,不多时撒手人寰。

“对胎儿,无害,就,拿给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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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折柳一字三喘:“贺兰远,你连,朕的话,都,不听了?”

贺兰远不得不遵命,自药箱摸出催产药丸,她正要叮嘱闻折柳循序渐进,此药性烈,一回咬一小口,闻折柳已用力咽下一整颗药丸。

痛楚爆竹般炸开。

“呃,啊!”

太疼了。

闻折柳瞳孔失焦,连痛音都拖不长。

他攥着龙椅软枕,有一下没一下倒气。

“孩子,孩子……”

贺兰远时刻关注产道:“产道开了大半,陛下,趁着这股劲儿,用些气力!”

“呃!”闻折柳抓紧龙椅扶手,手背青筋暴起,他眉心细纹浮现,如同盘踞成一团,纵横交错的蛇群。

“看见孩子的头了,陛下,再使劲儿!”

贺兰远的话语在耳畔回荡,宛若催命符,声声让人疲倦。

闻折柳一翻眼,露出大片脆弱的乳白。

好痛。

他不行了。

第88章

意识如同在汪洋大海上飘着的孤舟,随着汹涌波涛浮浮沉沉。

闻折柳大口喘息,耳畔仍旧嗡鸣,只见身旁人嘴一张一合,却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好似隔了层纱。

他只知晓自己四肢冰凉,如坠冰窟。

但是身旁连个暖手的人都没有。

更确切地说,是他不许别人碰他。

他的躯体,是留给何霁月的,怎能,被旁的女子玷污?

……孩子这内来客不算。

腹部一阵阵坠胀,好似冲锋陷阵的将士,闻折柳双手握着龙椅扶手,奋力低头,想看看产道是什么情况。

怎奈被大肚子挡住,他压根看不到底部,只能看到肚皮在疯狂蠕动。

时而凸起,时而凹陷,像是有只不谙世事的顽皮大虫子,在他鼓成沙丘的肚子里钻来钻去。

唔,刚出生的孩子,有虫大么?

应当有的罢,毕竟,磨得产口生疼。

不着边际思索一大长段,闻折柳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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