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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罪,是他应得的。

皇宫离郡主府不过几里路,何霁月却觉遥远,驾了半日马才到。

只是远远瞧着牌匾上的三个大字“郡主府”,两个倒在地上的护卫便映入眼帘,她“啪”地一鞭子抽到地上,扬起一片呛人的尘土。

“当值期间,为何打盹?”

倒得四仰八叉的护卫这才睁开眼。

她们翻身起来,“咚咚”磕头:“郡主恕罪,属下不知怎的,忽地极晕,仅是想闭一闭眼,却一下睡过去了!”

猛地发晕,只怕迷药才有这功效。

不过这迷药连在空气流通的外头,也能晕倒两名侍从,里面的人,只怕难以幸免。

何霁月翻身下马,急急跨过门槛,放眼望去,院子睡倒了一大片,连她入门,用鞭子大力抽打门旁边的地砖,她们都好一会儿才睁开眼。

怪哉,是谁给她们吸了如此大剂量的迷药?

“你们是何时失去意识的?”何霁月边往里头走边问。

“回郡主,是午后。”

午后,此刻近黄昏,从她们被下迷药到现在,已经过了两个时辰。

何霁月大步往主殿去。

“你们还没昏之前,公子歇在何处?”

侍女揉眼睛又拍脸,努力唤回神志。

“公子一直在主殿内,不曾出来,也不曾吩咐尔等做什么事。”

何霁月“砰”一下踹开门。

主殿内一片狼藉,烛台书卷乱七八糟洒了一

地,红如火的流苏耳坠搁在床头,而她心里念着的那个人,不知所踪。

第64章

这是怎么一回事?

感性的心脏比理性的大脑先一步运作,怦怦狂跳,何霁月在门槛后边站着,只是看着这一地狼藉,都有些喘不过气。

闻折柳爱干净,跟猫儿喜舔毛似的。

即使他眼睛看不见,他也不会将整间屋子弄得这般乱。

除非……是有人相逼。

不过乱就乱罢,他人没事就好。

“闻折柳?”何霁月轻轻问了一句。

可屋内寂静,没有那人哼哼唧唧的娇嗔,回答她的,只有从窗缝里刮进来的“呼呼”风声。

怪哉,他怎么不应声?是睡着了?

不过他昨日一夜未歇,今早又舟车劳顿,他体弱,向来精力不济,是累着了。

唯恐惊扰闻折柳安眠,何霁月在屋外褪下靴子,避开一地的散乱物件,轻手轻脚往里去。

帐幔兀自垂着,床榻光景犹抱琵琶半遮面,远远的,看不真切。

何霁月却松了一口气。

闻折柳只有在歇息之时,才会垂下床幔,他果真是在歇息,还好她没吵着他。

不过睡了几个时辰,也该够了。

“折……”

念着闻折柳今日没吃什么东西,早上好不容易进的那些米粥全吐光了,何霁月轻轻掀开帐幔,想唤里头的酣睡之人坐起来吃点东西再歇会儿。

可乍一对上她亲手给闻折柳垫在腰上的软枕,何霁月嘴角笑意僵住。

榻上,压根没有人。

汗毛倏然倒立,何霁月握着床幔的手隐约发颤。

闻折柳不在榻上,能在哪儿?

她脱靴入内之时,将整个屋子环视一圈,连个会动的东西都没看着。

未知带来的恐慌,霎时席卷整个身子,何霁月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才叫魂似的,边唤着闻折柳的名,边将主殿里里外外翻了一遍。

她挠砖缝的指尖都渗出了血,还是没找到那个人。

头脑一片空白,何霁月行尸走肉般,拖着沉重的步子挪到门槛。

不同于平时的雷厉风行,她行动迟缓。

好似一举一动,都要用上莫大的劲儿。

分明知晓护卫们晕了一段时间,莫言“闻折柳此刻身在何处”,只怕连“闻折柳不在主殿”都未可知,何霁月仍开了口。

“公子,可曾出去过?”

护卫正等着郡主与公子二人甜蜜,她们好拜托公子求情,减免她们要受的处罚,半天没听到男子的声音,心中隐约发慌:“回郡主,不曾见过。”

何霁月心跳一滞,好几刻才喘上气。

“搜!”她目如寒星。

众人前前后后,将整个郡主府翻了个底儿掉。

可一无所获,连个影儿都不曾见过。

“你们几个,去城门,看看有无与公子样貌相似的人出入。”何霁月心乱如麻,只是循着将领的本能,在稳着精神吩咐护卫,“剩下的,留在府里接着搜。”

三个时辰过去,何霁月不再于庭院来回踱步,抬手止住府内搜寻的护卫,命人去城门将另一队人马召回府中。

“如何了?”

护卫们齐刷刷跪倒,瑟瑟发抖,如狂风中飞舞的叶。

“属下无能,未取得与闻公子相关的讯息,还请郡主恕罪!”

何霁月倚着门扉,久久无言。

“郡主,关大理寺卿所查之事有进展了!”

陈瑾一溜烟儿跑起来,正扬着声调向何霁月要汇报这喜讯,却被何霁月黑如深渊的脸色吓了一大跳。

“您……”她咽了口唾沫,不敢直视何霁月,目光飘忽,要从跪了一地的侍从中,正要揪出一人问是怎么回事,却听何霁月淡道。

“什么进展?说。”

陈瑾被她低沉沙哑的嗓音吓了一跳,愣了下才道:“可此事,不便让闻公子知……”

“就在这儿说。”何霁月一字一顿,桃花眼里不知何时堆积的血丝,红得吓人。

“大理寺逮着闻柳青了。”

何霁月眉头一下蹙起。

她倒是忘了,闻柳青,与闻折柳,在亲缘上没什么关系,可在名义上,是闻折柳同母同父的亲哥哥。

记忆中闻柳青总那样傻乎乎,只知道对毫无沾亲带故的闻折柳好。

那他可会闯入郡主府,将闻折柳带走?

何霁月一言不发,径自往大理寺的天牢去。

恰逢新春,集市上来来往往,她眼见不得纵马,索性使轻功,嗖嗖飞到大理寺,掠过沾一身血回府沐浴的关泽,一脚踢倒跪在地上的闻柳青。

“你把闻折柳藏哪儿了?”

她靴尖碾着闻柳青脸颊,面无表情,好似地狱阎罗。

闻柳青疼得一时失语。

“折柳,不是在您府中享福么?”

何霁月稍稍弯腰,俯视地上那一脸茫然的人,如巨蟒缠住猎物,嘶嘶吐着蛇信子。

“他不见了。”

闻柳青瞳孔微微放大。

“抱歉,贱民以为他一直跟您在一块儿,自从在行刑场脱身,贱民已好一会儿没见着折柳了,实在不知他此刻身在何处。”

“你、不、知、道?”

何霁月一字一顿,将这话翻来覆去念了三五遍,呵呵笑了起来,她嘴角翘起来,眼神却冷得厉害。

“闻柳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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