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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去。

她还在思索如何应对,闻折柳嘴唇不知何时,已白透。

“咳,咳咳!”

第58章

外头太阳西沉,马车内光线暗得伸手不见五指,寒风丝丝缕缕从窗风刮入,闻折柳手掩上毫无血色的唇,咳得愈发急。

喉咙阵阵发痒,他止不住咳嗽,更抑不住腿软。

何霁月先将闻折柳整个人抱到腿上,用一手固定好他的腰,确保他不会因为脱力跌下去,再伸出另一只手,给他打着圈顺后心。

“还说不冷,整个人一点温度都没有,跟冰块似的。”

闻折柳又冷又咳,身上止不住发颤。

他身体不好,照顾起来,麻烦得很。

尤其是冬日,他手脚常年冰凉,只有抱着汤婆子,才能偶尔回温,身上一冷,心疾肺疾更易找上门来。

往常秋日一过,他往榻上一躺,就是一个漫长的冬季。

母父大哥闲时探望,吴恙隔几日开新方,何霁月则日日前来,与他讨教妇子布置的功课,给他展示新学的招式,再趁着下边的人不注意,偷偷给他喂她在街上能买到的各种糖。

两人说过一会儿话,闻折柳若有些气力,她俩便一同做功课,他若倦了,她便给他念题目,他答一句,她抄两份,再将两份功课,明日一同背到学堂。

他年少时,烦过何霁月太多次。

这债背在身上,总是要还的。

现今何霁月位高权重,有很多事要忙,她抽空带他出来祈福,是珍重他,他该乖乖听从,而非说自己难受,给她添堵。

“我,咳,不欲,让妻主担心,不曾想,还是,咳咳咳,麻烦妻主了……抱歉。”

“如此急着认错作甚?”何霁月吻一下闻折柳道歉的唇,末了,还用较为锋利的犬齿咬了下,没破皮,只是留下个浅印,“我并非怪罪。”

闻折柳愣了愣,羞涩别过脸去,他耳坠上的铃铛又开始动,给簌簌落雪添了些清凌之声。

“那您是,咳咳,什么意思?”

“是往后你不舒服,只管同我说的意思,你一声不吭,忽地咳起来,我更担心。”

何霁月搂着他,心有余悸。

“出门在外,有诸多不便,我一忙起别的事,不一定顾得到你,这会儿马车被困在此处,冰天雪地的,周围连个暖源都无,你怕是更难捱,不舒服就告诉我,好不好?”

心一雀跃,身上痛楚减免不少,闻折柳摸索着攀上何霁月肩头。

“真的,什么都能说?”

何霁月垂眼,铁娘柔情尽显:“能。”

说起这个,往日委屈浮现,闻折柳才缓和不少的心疾,又隐隐有发作的迹象:“可此前在接风宴上,我说我不舒服,您,也不见得,有多,咳咳咳……”

他每咳一声,胸腔便跟着发颤。

跟受风吹动,瑟瑟发抖的叶一般。

何霁月一手搂紧怀里的人,一手关上图透气留了条缝,时而漏风的窗。

他身体差成这样,竟是连一点风都受不了。

“……那会儿是我不好。”

秋后算账的拳头,打在上位者轻轻抛出的棉花上,闻折柳心中委屈未消。

他跟受欺负后向主人告状的猫儿似的,不满地喵喵叫。

他涣散的瞳孔看不出来什么表情,只是嘴唇轻轻撅起,手摸索着爬到何霁月肩窝,眼尾微红。

“妻主,我真的好冷,您抱抱我,好不好?”

“郡主!”

陈瑾猛地掀开帘子,一脸急切,见马车内的两人相偎相依,面红耳赤:“抱歉扰了您的兴,只是,外头有个和尚要见您。”

“谁?”何霁月向外望去。

“是老衲,”住持不知何时踱步到马车附近,他手提灯笼,恭敬停在不远处,“施主是有缘之人,如若不弃,可到小庙暂住一夜。”

……寺庙里的和尚都这么好心肠?

“那就打扰了。”

何霁月环抱怀里紧颤的人儿:“贵寺有无治病的大夫?我家夫郎肺疾犯了,只怕得用药。”

“这个不难,寺内有药僧,可根据施主的症状,用相应的药材。”

住持一手提灯笼,一手还作合十状,嘴里念叨着阿弥陀佛:“施主若疼得厉害,老衲还可安排和尚给他诵读经书,减病消灾,阿弥陀佛,心静则病轻。”

何霁月从不信世上有无需付费的午膳,她摸向腰间挂着的荷包。

“这些,需多少银钱?”

“无需银钱。”住持目光灼灼,他手上灯笼的红光,全映在了自己的昏花老眼上,倒显出亮来,“只是老衲有一事,想与贵人单独谈,不知贵人可愿?”

“咳,咳咳!”

闻折柳附在她耳畔低语:“妻,咳,妻主,只怕有诈。”

“你急需修养,先到寺里休息片刻再说。”何霁月轻轻拍着他颤抖的背,待闻折柳顺过气来,才冲住持挑眉。

“你是冲着我来的?”

“正是,”住持呵呵笑起来,“郡主果真聪慧,您身旁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闻公子,闻折柳罢?”

何霁月蹙眉。

“你敢伤他,我将你千刀万剐。”

住持躬身:“郡主莫急,老衲并无伤他之意,只是这件事,不便让闻公子知晓。”

即便是她单刀赴宴,也不见得会吃什么亏,这住持不过一介僧人,手上无茧,连武功都没练过,还能伤她不成?

“好,”何霁月一手托着闻折柳的臀,一手扣住的腰,“我且送他入内,再与你慢慢谈……他眼睛看不见,一个人下来走,我不放心,抱他入内,还请见谅。”

“无妨,施主自便。”住持提着灯笼引路,将何闻二人带入小院,“病院在此。”

此处不止有念经的僧人,还有不少男女老少,看起来都是一身的病气。

何霁月周身自带贵气,一入内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她从袖子里摸出面纱,蒙住闻折柳的脸,挑了个角落,塞他进去。

“妻主。”她正要走,又被闻折柳拽住衣角。

周围人的目光过于赤裸,火一样烧着她们,何霁月生怕闻折柳出什么事,盯着他喝过药,又歇了会儿,脸色好一些,才起身。

“我同住持,只谈一炷香,让陈瑾陪你会儿,好不好?”

闻折柳摸索到她的指尖,用自己的发梢绕了几圈,沉默片刻,方缓慢松开:“嗯,您去罢。”

何霁月随住持去了另一间房,一入屋就点上了根细香。

“说,要聊什么?”

“郡主可想知道,当年那位的真相?”住持手指了下天。



指着天,应是在说景明帝何丰。

可“当年”,是在说什么事?近来……

何霁月蹙起眉:“你就是那个,在京城散布陛下皇位来之不正的人?”

住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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