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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佛此类行径,还是挺信的。
但何霁月不同。
尽管每一回他去寺庙上香,何霁月都默不作声紧随左右,可她从来不拜。
只是在他劝两声后,淡道:“每个人都想升官发财,可官职就这么多,财富也一样,佛帮不了所有人。”
小闻折柳听得似懂非懂。
他咧开嘴角,露出颗俏皮虎牙。
“何无欢,你说得在理,但我求的不是钱,也不是官,只是平安,你,我阿娘,我阿爹,和我大哥,咱四人,平安就好了。”
记忆中何霁月仅回了个淡淡的“嗯”。
不知是听进去了,还是没听进去,只是之后随他入庙,会点上一支香。
半天没听到闻折柳回应,何霁月用指节轻轻敲了下木制桌案,唤回他云游天外的神智。
“又跟我闹脾气?”
第54章
雪下过一夜,这会儿已经停了个彻底,不仅丝毫不闻风声,连雀儿的叫声也不见。
何霁月敲桌的“笃笃”音清亮,待闻折柳回神才停,终是引得他望来,她停下敲击,待他答复。
闻折柳摇一摇头,嗓音轻如鸿毛。
“奴没有闹脾气,也不敢。”
他低眉顺目,看起来乖得很。
可只有何霁月知晓,体弱多病的躯体里,藏着的是一颗多么坚韧的心。
两个月前她狠心将他抛弃,他在长乐宫,无依无靠,腹中还有胎儿,顶着景明帝的针对,居然也撑了下来,只是肉眼可见,瘦了不少。
心跟针扎一样,揪着疼,何霁月伸手,揉了揉闻折柳柔软的乌发。
“不敢就好好养身子。”
闻折柳愣愣颔首:“……是。”
眼前人表情呆滞,甚是可爱,何霁月摸到他浑圆耳垂,轻轻捏了一下,手感不错,没忍住又捏了一下,捏了又捏。
“我此前道,要在你这儿挂个玉耳坠,你可还记得?”
自然是记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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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她提出的那一刻,他就牢记于心了。
可他没分清,何霁月当时道给他耳坠,是一时兴起,亦或还有后续,因而她不提起,他也没再问。
时过境迁,她又提了起来,应该是上了心。
“记得。”
闻折柳先轻轻应了一声,再小心翼翼给许久不提此事的何霁月找合理借口:“也不是甚么大事,郡主公务繁忙,如有不便,不给奴买也不妨事。”
“哪儿有不便?我大半月前便拿玉料去工匠那儿定了,这会儿,工匠应做好了。”
闻折柳讶然。
此前何霁月言之凿凿,他还当她是买现成的,竟是特意找工匠打的?
“谢郡主,郡主费心了。”
“不费心,你喜欢就成,后日给你戴上,去外头走一圈,好不好?”
何霁月从榻旁挪到闻折柳身侧,脑袋埋在他肩窝,鼻尖有意无意轻抽,摄取他身上的香气。
“原本只是个纯玉耳坠,我瞧了瞧样式,又加了颗铃铛,戴起来一晃一晃的,叮当叮当,响起来的声音,很大,你无论在哪儿,只要带着这个坠子,我就能找到你……”
她声音越来越轻,压在他肩膀上的分量越来越重。
终于声音戛然而止,呼吸放轻。
闻折柳侧目,才发现何霁月竟是趴在他肩上睡着了。
两个人靠得太近,气息相互交杂。
腹中痛楚阴差阳错得以抚平。
闻折柳默默将锦被扯过何霁月脊背,松松拢了一圈。
何霁月来回奔波,在东南郡要打仗,没功夫歇息,回京城得勾心斗角,更是一时一刻都不得放松,昨晚又照顾他一夜,只怕是累着了。
以往养母闻相从官场回来,父亲陈奕总会点香倒茶,让养母枕在他膝上,给她按太阳穴缓解难受。
那他是不是也该……?
闻折柳指尖摸索到何霁月太阳穴,轻轻摁了两下。
何霁月毫无动静,好似睡熟了。
她竟有如此不设防之时?但也只有这种时候,他才敢跟她贴近,其它时刻,他仅能盼她垂怜。
闻折柳不着痕迹,与何霁月健壮大臂贴得愈紧。
她照顾他多回,也该他照看她一回了。
“郡……”陈瑾的身影在窗后浮现。
“嘘!”闻折柳急促喊停,陈瑾愣了下,将声音压低。
“钟府君情况不好,陛下命院使回宫。”
院使回宫?太医院的院使只有一位,便是无恙,她不是一直在宫里照顾何霁月阿爹钟府君么?为何陈瑾要到何霁月这儿请吴恙?
闻折柳丈二摸不着头脑,他怀里的人动了动,直起身来。
“无恙在耳房,你让她回去便是。”
吴恙自昨夜,便一直在耳房待命,终于听到能出来的指令,忙不迭从耳房出来,施施然谢恩。
“吴恙走,我也去书房歇息了,不打扰你养病。”
何霁月刚要走,被闻折柳扯住衣角:“奴斗胆问,您为何不去偏殿歇息?”
去偏殿,同何流昀大眼瞪小眼?
“……女男授受不亲。”
闻折柳细眉轻轻拧起,薄唇只字未吐,漂亮圆眼已替他表达困惑。
何霁月也不解了。
不与亲弟弟共睡一室,很奇怪?
她伸出手,摸了摸闻折柳额头,确认只是微烫,闻折柳神志清明,脑中毫无高热带来的混乱,才收回手。
“有何不解?问罢。”
“奴不解郡主为何道‘女男授受不亲’?”闻折柳目光澄澈,好似汪一眼能瞧到底的清泉,纯粹,“他不是郡主新纳的夫郎,自该承担生育大责。”
“噗!”陈瑾首个笑出声。
何霁月倒是一脸认真,摆手止住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
“你为何觉得,他是我新纳的夫郎?”
“您身边,一般不留男人,”陈瑾方才笑的声音实在大,闻折柳眨了眨眼,开始怀疑自己这个想法的准确性,“是奴想错了?”
“你可还记得,我幼时与你提过,我有个小弟?”
若非大清早将处于生长期,可以适当赖床的何流昀拉过来,对他身体发育不太好,何霁月恨不得拎他过来,让闻折柳亲自对比她们姐弟俩长得有多相像。
“那是我弟弟何流昀,亲的,同一个母亲,同一个父亲,只是你们此前没碰过面,你不识得他,也不奇怪。”
闻折柳登时觉得脸发烫。
丢人丢大发了。
他居然把何霁月的亲弟弟,当成了她新纳的夫郎……
他这厢害臊得整个耳朵都红透了,何霁月还在一本正经地解释。
“我与他,只是姐弟关系,没有其他的意思,之前总在你面前晃的那个小青,也去大理寺关着了,整个郡主府上,我只有你一位夫郎。”
“只有他一位夫郎”?
她这是要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