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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来,何霁月脊背靠上软垫,发出“咚”一声闷响,她退无可退。
“你不敢来,是怕我么?”
闻折柳圆眼亮得吓人。
明知是激将法,何霁月仍“中招”,一头扎入局中。
笑话,她何霁月征战沙场,无往不胜,挑衅当前,哪有往后退的理儿?区区闻折柳,她怕甚?
“那别说我欺负你,这是你自己要的。”
一刹那,攻防转换,闻折柳才觉天旋地转,下一刻,便体会到何为顶级猎手忘情的掠夺。
陈瑾正驾着马,忽觉马车晃了起来。
怪哉,京城道路平坦,且以往在交通闭塞的西域,马车也不曾如此晃,莫非……
她小心翼翼回头,果真在帘子的缝隙,看到了花白的肉。
碧波湖,浪打浪。
向来沉稳自持的郡主,为何会如此急不可耐?
那真是拜闻折柳所赐。
靡靡之音不绝于耳,甚至有愈演愈烈之势,陈瑾到底也是个半大姑娘,哪儿抵挡得住闻折柳那厮波涛汹涌的媚浪?
当即血脉偾张,扭过脸眼观鼻鼻观心。
关大理寺卿说得对,她年岁不小,是该找个夫郎了。
“唔,轻些。”
身躯着了火似的烧,闻折柳少爷脾气上来,难耐地挪开黏腻软垫,拽着何霁月精瘦的臂膀命令。
何霁月正在兴头,罕见道出拒绝话语。
“不行。”她薄唇微启,只吐出两个无情的字,深知没有哄他的语气词,摆明了是没有一丝一毫的商量余地。
“那,我,不,不要了。”
他声音发颤,好好的五个字,甚至连不成一句话。
闻折柳言毕,扭头便逃,他堪堪爬到马车边角,又被何霁月抓住瓷白脚踝,以他不可抗拒的力道,缓慢又坚决地往回拖。
“怎么不要?”
何霁月又落下细密烙印。
她动作凶悍,嗓音却悠然如煎茶下棋:“是你让我欺负你的。”
又是一阵锥心的疼。
但比单纯的痛,多了蚍蜉啮咬的酸麻。
闻折柳恍惚,一时觉得灵魂出窍,云游天外,飘渺而不沾尘埃,突出片刻,又坠入黄泉,被阴曹地府鬼差啃食,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无欢,何无欢!何霁月!”
他发了疯似的,翻来覆去喊她的字。
原以为这样会让她有所收敛,却不想如同烈锅浇了油,火势愈大。
“喊我的名字。”
闻折柳溃不成军,何霁月仍游刃有余。
“我喜欢听。”
她气息平稳,不似床榻间调情,只似军中长官对下属下令。
“好无欢,我错了,我再也不招你了!”闻折柳实在逃不掉,心死了半截,哭得梨花带雨,试图感化何霁月,她却依然春风化雨,润物细无声。
哭到嗓子都哑了,闻折柳这才知道,原来此前他发高热那回,她有多收敛。
当时他一示弱,哭着说难受,她便真的停了,他还只当她力有不逮,谁知,这才是她真正的实力。
何霁月总揽大局,雨露均沾,手无意触及闻折柳小腹,他胃里登时翻江倒海。
“等……啊!”
何霁月不等。
竟在他刚出声之时,便用力阻断。
“闻折柳,你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上回放过你,是念在你初为人夫,床笫一事尚未娴熟。
“这回就不同了,你便是当逃兵,跑到天涯海角去,我也会把你抓回来,继续。
“你在招惹我之前,就该知道我是这么个不尽兴不罢休的性子。”
“何霁月,”腹痛得紧,闻折柳泪水涟涟,边伸手听野性大发的她,边哑着嗓子轻哼,“我肚子疼。”
怎么会?她撞到他腹部了?
惯性使然,何霁月愣了下才停住。
她伸手盖上他腹部,又被闻折柳“嘶”一下甩开。
“痒,疼。”
他兀自蜷缩成一团,面上发白:“也不是,什么大事,给我缓一下,就好。”
只一瞬,她还是觉察出不妥。
前几日闻折柳进食少,胃中空瘪。
方才灌了几杯酒,他身上发起热,肚子却凉,还胀得可怕,像扣了个盾。
多半是犯了不消化的毛病。
“只喝这么一点酒就受不了,你也真是够金贵的。”
何霁月嘴上说着嫌弃的话,脸上却没厌恶神情,甚至无视闻折柳的抓挠,将手盖回他冰凉鼓胀的腹部。
“别,痒!”
闻折柳不习惯旁人触腹,但何霁月的手实在是暖和,比刚灌上热水的汤婆子还好使,且汤婆子形状固定,不会因需而变,可何霁月的手,有一定的主观能动性,将他娇气的胃腹照顾得服服帖帖。
他试图挣扎,还是沦陷了。
嗳过气,腹部鼓胀稍得舒缓,闻折柳有了些气力,轻哼着回复何霁月之前的话。
“我娇贵,又如何?有本事你踹了我。”
没见过如此嚣张的罪奴,得了主子伺候不珍惜,还肆无忌惮放狠话,何霁月长叹一声:“闻折柳,我真是把你宠坏了。”
“何出此言?”闻折柳往她怀里拱,“我又没坏,我挺好的,是你便宜,你坏。”
美人在怀,却只可观赏而不可亵玩,何霁月本就在兴头上,忍得辛苦,按压力道故意加重。
“不惩治下你,你都认不到自己有多坏。”
“何霁月!”
才从翻江倒海中缓过来,她一摁,死灰复燃,闻折柳头皮发麻:“我要,吐……”
不等他说完,酒液已从口鼻涌出。
所幸何霁月早有预料,拎着他衣领,一下将他面转向痰盂。
黄汤在肚中打了个转,携带胃液,喷涌而出,扑簌簌溅到痰盂中,闻折柳手脚使不上劲,全赖何霁月在身后拦腰扶着他,才不至于一头扎入痰盂。
酸腐气息渐起,掩盖暧昧痕迹。
何霁月眼看着闻折柳一杯杯喝下去,深知他肚里绝对不止这一点酒。
“吐。”
她话语简洁,与下令无异。
闻折柳深浅不一咳几声,喉头发出闷响,又“哇”一下呕了起来。
全是混着胃液的酒。
胃腹剧烈抽搐,翻绞着痛,闻折柳冷汗直冒,用尽全身力气掐着胃脘,将身子折起来,试图减轻痛楚,却于事无补。
探到他身上全是冷汗,何霁月再没欺负他的心思,垂下眼,轻轻给他叩背。
“吐干净了么?”
“唔,没……”
闻折柳仍犯恶心,断断续续又吐了会儿,好不容易胃脘痛到麻木,他终于得以喘息,整个人已然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湿:“疼……”
“一下吃这么多酒,不疼才怪。”
一摸他手冰凉如雪,何霁月忙将他手扯下来,换了自己的温热掌心。
“你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