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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抢了你风头?今日便下狱了!”

见身侧小青眼中满是探究,何霁月慢条斯理捋他鬓发,佯装不知:“他出了何事?”

陈瑾眉飞色舞:“他那宰相娘通了敌,圣上刚下旨意,明日将闻家尽数处死!这下可好,再没人对你指手画脚,来,咱去那醉风楼……你取披风作甚?”

“你自个儿去罢,我要入宫一趟。”

何霁月翻身上马,面上残着美男的脂粉,动作却毫无沉溺酒肉的拖沓,陈瑾一时恍惚,何霁月如此姿态,好似那英姿飒爽的将帅严于律己,从未放纵。

“你这会儿入宫作甚?美人不要了?”陈瑾面上不显。

“正是要找美人去。”

何霁月猛地回头,璀然一笑,露出锋利虎牙:“那闻折柳生得漂亮,死了可惜!”

“郡主稍等!”陈瑾从马厩牵了另一匹马,三下五除二跟上何霁月,确认离开郡主府,身旁再无皇帝的耳目,方冲她咬耳朵,“只有属下一人,郡主不必再压抑。”

“抱歉,习惯了。”何霁月一敛面上风流,沉下脸,摆手,“走,往天牢去。”

“是。”陈瑾正要跟上,垂眸瞥见何霁月手上随意拎着的虎符,眼都直了。

“您怎地将虎符带上了?景明帝同您离心,甚至不惜与您撕破脸,不正是因这虎符么?五万赤甲军在京郊驻扎,她才不敢动您,倘若交上虎符,您……恐怕有去无回啊!”

“安心,我不过做一出戏。”何霁月马鞭高挥,“兵出险招,你知我素来如此。”

踢踏马蹄声远去,刑房鞭打音不断。

见闻折柳皮肉翻飞,只剩最后一口气,闻相咬牙一忍再忍,终究是忍不下去,虽说闻折柳并非她亲骨肉,但好歹养了十八年,要被这样活生生打死,她怎能忍心?

“你们要打便打我罢,是我一时糊涂通了敌,折柳年幼,对此一无所知,通敌一事,与折柳无干!”

陈三喜嗤笑:“圣上点名要的是闻折柳,闻相又何必出头?”

不但她出头,自入狱来一声不吭的闻家主夫也张开双臂,一步一瘸拦在行刑人鞭前:“折柳入狱时旧疾复发,再这样打下去,他会没命的!”

陈三喜耸肩:“你妇夫俩如此齐心,也好,那便一起打罢。”

“放开我娘爹还有阿弟!”

不同母父身无武功,闻家长子闻柳青年少习武,身强力壮,暴起,夺过守卫长矛,横在陈三喜脖子上,恶虎般咆哮:“谁要是动一下,我就杀了他!”

胁迫确实比哀求好使,方才还横着的陈三喜吓得蜡黄脸发白,登时打着哆嗦喊住下属。

“都,都不准动!”

闻家妇夫见长子将陈三喜制住,忙不迭去扶闻折柳:“折柳,快跑!”

闻折柳耳畔嗡鸣,似是蒙了尘,他断断续续咳着,呛出口血才听清他们在说什么。

可满天牢都是守卫,他本就体弱,没习过武,手脚一点劲都没有,怎么跑?且宰相府已被抄,与西越联络的线断了大半,他又能往哪儿跑?

身子反应大于心中疑惑,求生欲望促使闻折柳站起来,迈开腿往外挪。

腿一软,他与恰从狭窄门缝进来那群人之首撞了个满怀。

此人衣料微湿,冰雪般寒凉,隐在底下的肌肉却温热有力,仅是隔着衣料接触片刻,也叫人心安。

她嗓音是他熟悉的吊儿郎当:“一日不见,闻公子学会投怀送抱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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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闻折柳生得貌美,柳叶眉,杏仁眼,又因体弱面色常年苍白,一举一动都带着令人怜惜的柔弱美,自幼便是人群中的焦点。

孩童皮糙肉厚,爱到处玩耍嬉戏,而他走一步喘三下,经常游戏进行到一半就得喝药。

扫兴至极。

同龄人成群结队孤立他,不仅不跟他玩,还隔着老远就笑他:“病秧子,短命鬼,身上一股药味儿,臭死了!”

他身强体壮的大哥闻柳青看不下去,见一个揍一个,把小孩全吓跑了,让本就惹眼的闻折柳更成异类,他偶然出门踏青,圈里的小姐公子见到他都绕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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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折柳心细,对旁人明里暗里的抵触最是敏感,好不容易以为自己能融入人群,见全毁了,哭闹着向闻柳青要个说法。

闻柳青嘴笨,吭哧半天也没憋出个屁,又怕闻折柳向母父告状,自己得挨家法,一咬牙躲习武营大通铺去了。

闻折柳知晓大哥是好心,到底没有跟母亲父亲告他的状。

只是他心里憋闷,身子也跟着不爽利,旧疾复发,连着两日水米不进,任凭母父怎么问也不开口,家仆如何灌药也不喝,生生将自己饿晕。

半昏半醒间,见何霁月利索翻墙入院,掐着他下颌给他塞糖。

“他们不陪你玩,我陪你。”

早已习惯他人的变卦,闻折柳起先只当她这是玩笑话。

直到一回,他与何霁月去寺庙祈福,一男童骂他病秧子,何霁月当场拔剑,往那人嘴上划了一道长血痕,那人哭着找爹爹,他才明白她并非作伪。

而今时,调笑者成了何霁月。

她桃花眼低垂,看向全凭靠着她方可站稳的闻折柳,指尖捏了捏他没几两肉的脸颊,锋利眉眼弯成月牙。

“小病秧子,还挺会撩人。”

闻折柳如遭雷击,身上忽冷忽热,被鞭子抽过的地方止不住发疼,他却觉心口憋闷更甚,为何……连她也如此唤他?

她分明晓得,他最恨这三字。

闻折柳怒极攻心,一口气没提上来,猛地吐了她一衣襟血。

“你,走开。”他竟要推开她。

天牢内一瞬寂静,连跟在何霁月身后的陈瑾,都不由屏住呼吸。

何霁月年少领兵,上阵便是主帅,又常兵出奇招,看着险,但总能将敌人攻个出其不意,起到以一敌百的功效。

也正因此,她在行伍说一不二惯了,对他人置喙甚是厌恶。

闻折柳如此刺她,她岂会不发作?

何霁月还真未发作,她不过几不可闻蹙起眉,片刻舒展,随后伸手扶住闻折柳单薄臂膀:“乖乖,别闹了。”

闻折柳捂着心口直咳。

她还有脸唤他“乖乖”?她那郡主府上,怕是有几十上百个好“乖乖”!

何霁月知闻折柳咳疾受冷愈重,本欲将他揽入怀抱暖一会儿,见他挣扎得厉害,担心伤着他,仅缓慢给他叩背。

天牢阴冷,他这纸糊身躯怕是受不住。

“你咳疾不是刚好,怎地又犯了?还能喘上气么?药在何处?”

近日与何霁月针锋相对,闻折柳被她突如其来的殷勤吓得不轻,一声接一声咳得停不下来,他还没来得及回话,受闻柳青挟持的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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