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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表还算完好,但屏幕漆黑,只是个摆设。
电梯前的摄像头中,战神一手拿着重枪,径自走过来,站稳,朝死寂的大门说道:“我要用电梯。”
他声音清晰、镇定,带着股命令的架势。
后面几个人诡异地看着他,在摄像头外,也有无数人在死死盯着这一幕,这是一桩不可理喻的行为。
而在另外一个更微妙和充满权力线条的层面,浮空城无数的漏洞开始运作:浮金电视台杀戮秀后台VIP权限、供电系统AI修正权限、导演应急权限,还有不可理喻的无差别程序初始后门——
五秒钟的寂静后,电梯灯闪了一下,亮起来。
通行光线微弱但清晰,接着,废弃的电梯“叮”的一声打开了。
这一架近二十平方的贵宾观景电梯在他的面前打开,里面一派金碧辉煌,近三十盏射灯照亮暗红色的地毯、金属吧台和恒温酒柜,在战神的召唤中到来。
后面几个新加入的队友目瞪口呆地看着夏天走进去,他的战术规划理所当然地跟在旁边,还伸手按了往十三层的键。
夏天等电梯门合拢,看着外面一群见鬼——或是见到神迹——一样盯着他的人,也怔了一下,说道:“你们不上来吗?”
他们一路坐着电梯下去,来到十三楼的阳光积木大厅。
这里四处可见糖果色的装饰和家具,还有些做成卡通堡垒的样子,地面散落着破碎玩具枪和荧光弹的污迹,不时可见一款“孩子都能用的杀戮训练程序”广告。
这里刚经过一场大战,空气里有一股驱离剂的味道,四周随处可见枪弹扫过的痕迹。既有火枪,还有各款能量枪,还有些来源于各种款式的炸弹。破片四处可见,墙壁和地板碎裂,藤蔓残破不堪,一些高强度的建筑骨架都烧化了。
大部分自明灯都碎了,周围越发幽暗,只有枪火的光透过窗户或缺口一闪而过,亮而致命,接着一切又陷入黑暗中。
他们一路朝着战斗的中心过去。
夏天耳中的咯咯声远去了一点,但仍然存在,进来前医疗部门的人提醒过他,说这款“深渊Ⅶ型内置多功能生物耳机”会压迫周边组织,但等他适应寄生体,“就会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了”。
他无意识抚摸枪柄,手痒得要命,简直骨头里都在痒,想杀掉什么,彻底摧毁,到时感觉一定会好很多。
“你们听到了吗?”他说。
“什么?”白林说。
“末日毁灭者纪念款的定向炸弹。”
“这都能听出来?!”艾利克说。
“肯定是。”夏天说。
“真的假的!”
“要不要打赌?”
艾利克看看他,后面的韦希用力摇头,还碰艾利克的手臂示意他别赌。艾利克说:“不赌。”
夏天白了他俩一眼。
在他们说话的这一会儿,战斗的声音越发清晰起来,鼻端尽是血、火药和能量炮的味道,不时可见尸体。
死尸都千疮百孔,死前也经历了最极端的抗争,周围都是破碎的藤蔓。
正在这时,夏天听到侧上方传来某种……声音,一声含糊的喘息,急促而愤怒,但只是鼻音……因为叫不出声。
夏天战栗了一下,在听到的瞬间,他就意识到这是什么。
他抬起头,看到了那场面。
密密麻麻的藤蔓聚集在弧形天顶的上方,像交媾的蛇一般蠕动。一个男人被吊在那里,他棕发及肩,赤身裸体,无数藤蔓把他绑成一个极为屈辱和色情的姿势,像个施虐老手。
从这个角度,他能清楚看到几根藤蔓在那人身上游移,在下身和口腔进出,发出淫靡的声音。那人拼命挣扎,血从伤口和下体不断滴落下来,在地板上积了一片,能看到碎裂的衣服和四下散落枪械的残骸。
夏天呆了两秒钟。
这画面突然出现,莫名其妙,简直就是五流色情片的发展,和整场秀的气氛根本不搭。但当这种拙劣的发展出现在眼前,撕裂一个活人的身体时,却让人骨头发冷。
不可能有这么变态的藤蔓,怪物们想要的应该只是进食和消灭,不是吗?有的只是无数变态的人。
夏天胃里翻江倒海,但没有吐,而是抬手一匣子子弹全扫射了出去。
子弹在弧顶上炸开,光芒伴着残肢四溅,照亮无数斑斓的藤蔓、血、卡通装饰,还有色情的肢体。
上面的人重重摔了下来,跌在自己的血中,夏天一直朝游走的藤蔓开枪,直到弹匣空掉。
那人在血里滑了一下,停也没停地去摸掉在旁边的枪,目标明确,多半缠在藤里时就记准了枪的位置。
那是把疾鹰5S,他伤得厉害,但看也没看就拉开保险,朝着上方疯狂地射击,打碎大片扑过来的藤蔓,但还发了狠地不停。
聚集在上方的怪物终于向周围散开,正在这时,又一个人掉了下来。
确切地说,是具残尸。
也赤裸着身体,四肢被吃掉了大半,只留肢体和脑袋。
还活着的战士扑过去,好像看不到尸体惨状似的迫切去试他的呼吸和脉搏,橙红的光像血一样,夏天认出那张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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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逢安,一个非常有名的狙击手。夏天的小队还跟他一起做过几期节目,在宴会上碰到时也会打招呼,骂一下变态的电视台。
而那尸体……是他的战友,叫许信,战术规划,和他第二轮时就是队友了。夏天也认识,这人长得很好看,是那种不苟言笑,但笑起来很温柔的类型。他名下的色情资源简直就是洋洋大观,不忍直视。有一次提起这个话题,他一脸厌烦,说反正和他本人也没关系。
在最终的赛场,那些人给了他这么一个如此可怕的死法。
2.
叶逢安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去找散落的医疗包,在血泊里滑了一下,摔倒在地,但终于找到一枚止血针,注射到对方身体里。
他手一滑,空的针管掉了出去,他张大眼睛,死死盯着战友的尸体,指望他能醒过来。
周围,作战物资四处散落,天顶的边缘黑黢黢一片,吊顶碎了一块,能看到无数根藤蔓聚集在破洞之后,纠缠和骚动,仍在试图进来。
偏厅已经一塌糊涂,那位年轻战术规划的尸体倒在肮脏的米黄色地板上,夏天一眼就看得出,他已经死了好一会儿。
死前经历了可怕的折磨,双眼大张,身上全是孔洞和勒痕,在自明灯昏暗的光线下发黑。
叶逢安呆呆坐着,他伤得很重,全是刺入伤,黑红色的血不断流出来,应该是伤了内脏。艾利克找到一个治疗包,把止血针打在叶逢安脖子上。他伤得很重,但赛事的医疗配备不错,能救下来也不一定。
那人像是根本没感觉到,只是死死盯着战友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