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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进去辟寒台禀报。
尘赦端坐玉台之上,神色如初。
听到脚步声,他淡淡道:“不是说了,将他支走。”
“可少君不听。”荀谒满脸为难,“现在还坐在雪里,说一直坐着等尘君出关。”
尘赦不为所动:“之前妄图在辟寒台耍无赖的人是如何处置的你不记得了?这种小事还需要我教?”
荀谒一怔,意识到尘君动怒,立刻垂首告罪。
“属下知错。”
***
乌令禅抱着膝盖坐在辟寒台外面,哪怕只有一点风雪也将他冻得够呛。
玄香劝他:“他明显不想见你,你又何苦自讨没趣,不觉得尴尬吗?”
“前脚刚和他大吵一架,后脚他就被松心契牵连着受了伤。”乌令禅垂着额前的一绺发,心不在焉地说,“我若无动于衷,那和孟凭的替死咒有什么分别?”
玄香“哦”了声:“所以呢,你想道歉?”
“我又没错,为何道歉?”乌令禅不明白玄香为什么突然说出这种猪话,“我主要是想问问松心契到底如何解开,他也不想一直被我这个累赘牵连吧。”
玄香:“……”
这孩子简直没心没肺。
乌令禅托着腮,注视着风雪漫天的辟寒台。
……他也想问尘赦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自己又是如何走丢到仙盟的。
此次恢复的片段记忆,隐约让乌令禅知晓当年的兽潮暴动或许是有人故意为之,为的便是拿他做封缄,彻底封印枉了茔。
那一战,乌君陨落,苴浮君重伤,他也流落仙盟,尘赦趁乱上位,成为唯一赢家。
枉了茔结界却并未破碎,强撑了十多年。
尘赦定然做了什么。
乌令禅不喜欢这种云里雾里的感觉,迫切地想知晓当年的所有事。
玄香知道劝不动他,只好沉默。
这时,荀谒杀气腾腾地出现,浑身戾气,直接召出一把长剑悍然落在乌令禅脖颈,只差一寸就能割破他的喉咙。
乌令禅一怔。
荀谒面容狰狞可怖,以一种“我要取你狗命”的气势冷冷道:“速速离开,否则休怪我无情。”
乌令禅歪歪脑袋,疑惑地看他。
荀谒厉声道:“还不走?!”
乌令禅看着他可怕的脸想了想,忽然勾起唇角,仰着脖子故意往近在咫尺的剑刃上贴。
荀谒吓了一跳,立刻将剑往旁边一收。
乌令禅:“哈哈哈哈!你这个吓到的表情真好玩。”
荀谒:“…………”
作者有话说:
三护法:造孽啊
第47章 尘君想见少君
荀谒面无表情地看他。
乌令禅不笑了,耷拉下脸,像只湿漉漉的猫:“他不想见我吗?”
但凡是个人瞧见他这幅可怜兮兮的样子,都会心生恻隐之心。
荀谒却冷酷无情:“嗯,少君请回吧。”
乌令禅坐在雪中,四周雪堆太高,好似蓬松柔软的小窝,将他身形衬得极其单薄:“这次连件衣服都不给我吗?”
荀谒:“……”
怪不得这小少君穿一身单薄衣裳就来了,敢情是苦肉计。
“不给,快走。”
乌令禅“哦”了声,起身一步三回头。
他很少做无把握之事,方才耍无赖试探尘赦的态度,但凡来件衣服他都能继续死皮赖脸,但尘赦非但没出手,还让荀谒暴力将自己赶走。
他是真的不想见自己。
乌令禅看明白尘赦的态度,转身离开。
荀谒悄无声息松了口气,回去复命。
前段时日尘君忽然从枉了茔离开,不多时又满脸阴沉地回来,荀谒估摸着又是因为乌困困,没敢多问。
今日又见这个架势,确定两人产生不可调和的分歧。
“尘君,少君回去了。”
墨字雪纱随风而动,隐约瞧见尘赦端坐玉台上,似乎在看书。
听到这话,他掀页的动作微顿,语调异常冷淡:“嗯。”
荀谒站在原地,没走。
果不其然,好一会尘赦漫不经心地问:“他回丹咎宫了吗?”
荀谒犹豫:“并未……似乎是去彤阑殿了。”
尘赦笑了:“看来是找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去了。”
荀谒神色古怪。
这话听着怎么有些酸?
“彤阑殿中有封印,少君若是想见苴浮君……”
“那就让他去。”尘赦漫不经心地掀过一页,“血亲相见,为何要拦?”
“……”荀谒,“是。”
乌令禅忧心忡忡地换了身漂亮衣裳,坠饰挂了满头,循着记忆前去彤阑殿。
若没猜错,松心契是苴浮君所下,那他定然知晓如何解。
只是到了后,乌令禅才后知后觉他爹正被尘赦囚禁,没有尘君许可,他连彤阑殿的门都进不去。
还是去四琢学宫的藏书阁找找看。
乌令禅吐出一口气,正要转身时,就见常年紧闭的彤阑殿大门竟缓缓打开,一道白雾从中飘出,缓缓将一条小路铺到他面前。 w?a?n?g?址?发?B?u?y?e?i????????ē?n?②?0??????????????
乌令禅犹豫了下,一边将叮叮当当的发饰摘下,只剩下尘赦所送的上古神器,一边抬步走进去。
彤阑殿一如既往的空荡阴森,苴浮君浑身的锁链符纹似乎愈发多了,懒洋洋地倚靠在靠椅上,半张脸浮现古怪的血色纹路,衬得另外半张越发的苍白妖异。
苴浮君听到脚步声,眼睛都懒得睁:“又有什么事,就不能一次说完?”
乌令禅站在门口,视线穿过空荡荡的阴森大殿注视着同他血脉相连的亲爹,犹豫好久才道:“我想知道松心契怎么解。”
苴浮君倏地睁开眼。
他眯着眸子注视着远处的小红影,确定是乌困困而非另一个逆子,脸上露出个笑来,抬起被锁链束缚的手腕随手一招。
“吾儿,过来。”
乌令禅知晓苴浮君的符咒手段,上次也吃过亏,并不过去。
苴浮君也不生气,带着笑懒散地望着他:“吾儿,这才四个月你便被尘赦的假面糊弄住了,再过四个月,你岂不是要对他死心塌地、以身相许了?”
乌令禅对这种虚假的猜测并不为所动:“我信我所见所感,阿兄并不是你们说的那种人。”
“所以你就要舍弃唯一的保命符?”苴浮君微微直起身,越过无数鬼影同乌令禅对视,语气冷了下来,“有松心契在,就算他恨你入骨也无法杀你,其他人若想动你,他还得拼尽全力护你。”
乌令禅垂着眼站在那,没吭声。
“蠢货,吾怎么就生了你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蠢货?”苴浮君冷冷道,“拿捏住尘赦,你无往而不利。”
“就算没有松心契,他也不会害我。”乌令禅闷闷地说,“我不想用这个契要挟他,这样不对。”
“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