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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东西有什么分别?!一点欲望就能随意支配露出丑态!
“披着人皮又如何,骨髓里仍然留着兽的血,肮脏,卑劣……”
“卑贱如尘!”
凶兽猛地一掌挥在血泊中,撞碎那阴魂不散的记忆。
血液四溅,那飞迸而起的血珠却诡异地再次出现无数个女人的模样。
她时而冷厉呵斥:“为什么就是学不会?!疼痛也无法让你长记性吗?!野性难驯,你就该跟着他一起死!”
时而又温柔安抚:“你不是一直想听琴吗?娘抚一曲。”
可更多却是垂泪,她手中垂着雪白的琴弦,悲伤地抚摸着什么:“……为世间不容,你为什么要受这样的苦啊?你什么时候能学会好好做一个人呢?”
只是一瞬,血珠噼里啪啦砸下,女人的脸陡然破碎,化为数十年不散的阴魂纠缠着它。
四周逐渐被黑暗和赤红笼罩。
忽然,“阿兄……”
那血飞溅到地上,倏而化为片片丹枫叶。
茫茫荒原,一片枫叶落在他背上,轻飘飘的好似一阵风就能吹走。
尘赦深一脚浅一脚漫无目的走着。
乌困困伏在他背上,抱着他的脖子,困得直打蔫却还在嘟囔:“阿兄……爹会来救我们的,是不是呀?”
尘赦没说话。
乌困困勉强打起精神来,依赖地蹭了蹭他的耳朵,像只睡懵了的猫。
“……我不是累赘,我在陪阿兄呢。”
尘赦脚步一顿。
乌困困声音越来越小,荒原的风呼啸而来,孩子稚嫩的话音几乎消散在风中。 W?a?n?g?址?f?a?b?u?Y?e?ī???ü???ē?n?2????????.???????
“无论阿兄是什么,我都和阿兄在一起……阿兄把铃铛给我吧……”
叮铃。
凶兽竖瞳一动,理智陡然寸寸回笼。
在本能支配下,凶兽巨大的身躯似乎知晓无法获得想要的,索性将兽形缩小数倍,舌舔舐着伤口,妄图再得到那香甜的血。
犬牙尖利,尝试无数次想要一口咬在流淌着涓涓血液的脖颈处。
可在下口的刹那又硬生生止住。
乌令禅脖颈处的伤口已被舔得泛白,衣袍凌乱,满脸被逼出来的泪,前所未有的狼狈,却还在拼命仰着头去晃那枚金铃。
……等待阿兄来救他。
那一刹那,清醒过来的凶兽好似冷石般彻彻底底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了。
乌令禅晃得手都酸了,尘赦都没个死动静。
就在他绝望得以为这次真要遭了报应时,身上重重压着他的凶兽忽然良心发现,猛地将他撒开。
乌令禅:“唔?”
阿兄来救他了?
耳畔传来几声琉璃破碎声,乌令禅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那条把他拖进来的尾巴,再次缠住他的腰身,轻轻地将他送了出去。
脱离结界的刹那,玄香陡然化形,一把将乌令禅接住。
兽口逃生,乌令禅后怕地按着疾跳的心口,脱险的第一件事就是乐。
“哈哈哈,我差点忘了,气运之子怎么能随意死在区区魔兽的嘴下呢?杞人忧天了我这是。”
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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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得太狂傲自负,玄香想教训他几句,可左思右想又无法驳回去,只好忍气吞声地闭嘴。
乌令禅受了大惊吓,还惦记着尘赦的松心契,小跑着在偌大辟寒台跑了两圈也没能寻到人,终于在荀谒耐心告罄的催促下不情不愿地回了丹咎宫。
虽然在丹咎宫一无所获,但刚回住处,温眷之的画像卷轴就叽里呱啦响了。
小人从卷轴缝隙里弹出个脑袋,像一炷香般飘着冒着黑烟。
“困困少君,有要事哦,速回速回。”
乌令禅赶忙将卷轴摊开,温眷之的墨像直接蹦了起来,歪七扭八地嚷嚷。
“少君夜安。”
乌令禅开门见山:“什么要事呀?”
温眷之言简意赅:“仙盟新开、一处秘境,名唤白藏,其中必有,秋、秋丧元。”
乌令禅大喜:“最后一味药集齐,是不是就能为我炼制丹药?”
“正是如此。”
乌令禅顿时振奋起来:“好好好,四护法大功一件!”
温眷之:“四、四护法?是我我吗??”
“把白藏秘境的消息写在画卷上传给我。”乌令禅高兴极了,“等我取来药就去温家寻你。”
温眷之犹豫:“少君孤身、去仙盟吗?秘境危险,杀人夺宝、比比皆是,还是尽量、结伴稳妥。”
“知道啦,你想要什么草药吗,我顺道给你取来。”
温眷之愣了下,连那五官乱飞的小人上都能瞧出他的温柔之色:“不不用了,少君保重,平安归来。”
“哦!”
乌令禅合上卷轴,兴致勃勃地准备收拾东西前往仙盟白藏秘境。
正叮铃哐当着,寝殿的门被人轻轻扣了扣。
乌令禅还以为是青扬,头也不抬:“闲着没事儿干还敲门,直接进来呗。”
门口安静了一瞬,才推门而入。
乌令禅余光一扫,登时高兴跑了过来:“阿兄!”
尘赦罕见穿了身黑衣,神色和平常并无其他变化,依然谦和儒雅。
他淡淡地问:“要去哪里?”
“仙盟,白藏秘境。”乌令禅拽着他兴高采烈道,“荀谒果然是在骗我,阿兄明明没有闭关,如此谎报军情之人,阿兄定要狠狠责罚,立一立你的威严……唔?”
尘赦忽地伸手探向乌令禅的脖颈,无形的视线在那泛白还未愈合的伤口处逡巡。
乌令禅歪头,将侧脸贴在尘赦的掌心,眨着眼好奇看他:“阿兄?”
尘赦指尖微动,倏地缩回手。
不知是不是乌令禅的错觉,昨日尘赦听他喊“尘君”时,脸色似乎异常冷淡。
可今日听他喊“阿兄”,尘赦为何神情也不太对劲?
怎么喊什么都错呀?
尘赦并没其他反应,坐在连榻上朝他温柔一招手。
“来。”
乌令禅好奇地溜达过去。
尘赦将袖中的药酒拿了出来,牵着乌令禅的手让他坐在自己对面,膝盖相抵,轻轻用手蘸着为他上药。
乌令禅本来想用玄香的墨止血,但伤口本来就细细一条,一夜就能结疤,索性懒得弄了。
可这么点小伤,尘赦却反复涂抹,用了半瓶药酒,伤口逐渐愈合。
直到那碍眼的伤一寸寸消失,尘赦才轻声问:“恨它吗?”
乌令禅疑惑:“谁呀?”
“那只凶兽。”
乌令禅不明所以:“我闲着没事恨它做什么?这也不是它伤的。”
尘赦沉默良久,轻轻摇头,再一次问他。
“困困,你知道半魔是什么吗?”
乌令禅蹙眉,他不太想聊这个话题。
上次说起这个,就闹得不欢而散。
尘赦:“这次不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