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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点,开始一朵朵的凋零衰败。

咚。

乌令禅猛地倒吸一口气,挣扎着按住心口,却发现心脏处已没了被无形的手握住的感觉。

两声心跳,术法已解。

苴浮君已懒散地倚靠在椅背上,自顾自倒了一盏酒小酌,淡淡地道:“走吧,没什么事就不要来吾这里了。”

乌令禅面露迷茫,缓缓站起身,犹豫了下又问:“尘赦真的会想杀我吗?”

烛火倒映,苴浮君俊美的脸明明灭灭,好似佛像又似厉鬼。

他露出个不悲不喜的笑,淡淡道:“就算尘赦顾忌着‘兄友弟恭’不会迁怒与你,可他不像你,被仙盟养坏了脑子……”

乌令禅:“……”

乌令禅又被骂了,转身就走。

“吾儿。”苴浮君唤他。

乌令禅脚步一顿,侧身看来。

“昆拂并不是什么洞天福地,亲缘相互残杀乃是家常便饭,不必介怀。”苴浮君笑着道,“就算他对你没有恶意,可对魔族、魔兽而言,纯血统魔族的骨血……”

乌令禅眼皮重重一跳。

苴浮君:“……却是最好的滋补品。”

乌令禅眉头蹙起。

“吾儿自求多福吧。”苴浮君倚回椅背上,淡淡道,“爹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些了——走吧。”

乌令禅不明所以,但见苴浮君已闭上眼不再说话,只好犹豫地往外走。

等走到门口,乌令禅脚步微顿,神使鬼差地回头。

苴浮君盘膝坐在那,四周的红线如同蛛网。

他在看自己。

乌令禅歪了歪头。

苴浮君眉眼带着温和的笑意,视线一直注视着他,见他回头似乎愣了愣,好一会那笑意越发浓烈,轻轻一招手。

示意去吧。

乌令禅迷茫着开门走了。

偌大寝殿寂静一片。

苴浮君仍保持着姿势注视着乌令禅离去的方向,只是脸上的笑意却不知何时消散了,化为一片彻骨的冰冷和魔族才有的戾气。

苴浮君动也没动,忽然没来由地道:“辟寒台初见时,你想杀他?”

一旁无数影影绰绰的人影中,有人缓步而来。

靛青衣袍,正是尘赦。

苴浮君眼瞳是彻骨的冰冷:“你只是怕赌错了,杀了他,你也活不了。”

尘赦垂着眼,也不问苴浮君囚在此处是如何知晓外界之事的,只淡淡地道:“父亲何必这般猜忌我,您重伤未愈,少君归来的正是时候。”

“多年未见,你还是这个假正经的样子,半分未变。”苴浮君忽地笑了,“魔向来推崇随性放纵,你却偏要学人,‘父慈子孝’装腻了,又想要演一处‘兄友弟恭’?”

尘赦神情未变:“我的性命皆是您所赐,断不会让他伤到分毫,毁了父亲的一番良苦用心。”

苴浮君缓缓倾身,四肢无形的锁链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若不是吾,你早已死得连尸骨都同污泥为伴。”

尘赦颔首:“父亲这些年的栽培,尘时刻铭记于心。”

苴浮君漠然看他。

短短数年,尘赦已从孱弱如同蝉翼、长成连他也无法撼动的大山,他本就爱装模作样,同人相处时刻带着一副君子模样的假面。

如今喜怒不形于色,更显得高深莫测,令人难以捉摸。

苴浮君瞧不出他的心思,却也知有把柄在,乌令禅勉强能在尘赦手底下苟活一段时日。

……就是不知能活多久。

尘赦等了等,没等到苴浮君再开口,彬彬有礼地颔首:“父亲,我先告退了。”

尘赦抬步便走,只是还未走到门口,一只玉做的酒盏凌空而来,准确无误砸在尘赦脚下,碎片四溅。

“尘赦。”

尘赦动都没动,侧过身:“父亲还有何吩咐?”

“别对吾儿起别的心思。”苴浮君淡淡看着他,“吞了他骨血,你也变不成真正的人。”

尘赦笑了:“是吗,多谢父亲提醒,那我有时间试试看。”

苴浮君第一次怒了:“你爹!”

尘赦温声劝道:“父亲再生气,也别骂到自己身上。”

苴浮君:“……”

尘赦没再停留,在苴浮君的谩骂声中姿态优雅地离开彤阑殿。

砰。

只停滞一刻钟的阵法再次平地而起,数千万道符咒铺天盖地化为庞大的牢笼。

***

乌令禅身上的咒已解,可终究元气大伤,整日在丹咎宫休养。

他闲来无事,越想苴浮君说的话越觉得哪儿哪儿都不对。

“墨宝。”乌令禅趴在桌案上练字,若有所思道,“你觉得尘赦真的会想吃我吗?”

玄香:“……”

玄香说:“所以我之前说的话你全当耳旁风吗?”

玄香刚恢复意识后便同乌令禅说了尘赦不可信,快点远离,乌令禅根本没往心里去。

乌令禅还是不想相信:“可他不像那样的人。”

玄香:“因为他会装。”

“他救了我两次,若真想我死,冷眼旁观便好,何必给自己找麻烦。”

“因为他会装。”

“抚琴、下棋、品茶、爱竹。”乌令禅自顾自地说,“这些可都是君子才做的事呢,君子怎么能吃人呢哈哈哈!”

玄香:“因为他会……”

笃笃。

有人扣了扣门。

玄香立刻装死。

“少君,少君还活着吗?”

是池敷寒的声音。

乌令禅:“哎哟,手下败将。”

“你再骂?”池敷寒一脚踹开门,没好气地溜达进来,“好心来看你,恩将仇报啊。”

在他身后,温眷之和青扬也跟了过来。

青扬动作像是闪电般咻地跃到乌令禅身边,上下打量发现乌令禅已平安无事,终于松了口气,寻了个安全又隐蔽的地方躲着了。

温眷之颔首:“少君安好。”

乌令禅:“安好安好,你俩没去上学斋吗?”

池敷寒大马金刀坐在乌令禅对面的蒲团上:“我俩逃课,看望少君,感不感动?”

乌令禅狐疑:“你怎么这么说话?”

“怕你听不懂。”池敷寒从袖子里掏出来一沓丰羽小斋的书,“听说尘君不让你出门,我和温故过来教你认字。”

乌令禅不乐意了:“什么叫尘赦不让我出门?”

这话说的他好像是个听阿兄话的孩子。

池敷寒挑眉:“尘君是怎么说的?”

尘赦说:“三道咒法还是伤了经脉,你这几日好好在丹咎宫休养,等恢复了再让荀谒陪你出去玩,好吗?”

乌令禅瞪他:“明明是我伤还没好才懒得出门,只要我想立刻就能出去个八百回合。”

池敷寒:“……”

哈哈哈,他和一个不认字的孩子计较什么呢!

温眷之窥着乌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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