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纱袍袖已经在这伸伸缩缩中着了火,那是极其容易被焚烧的布料,顷刻就吞噬去好大一块,故而袍袖的主人又慌不择路地扑打袖上火焰,那散乱的乌发长长地垂着,就在她进进退退之中又被烧燎了许多,发出了难闻的似鸟雀烧糊的气味。

人就在这伸啊缩啊中崩溃得泪流满面,“宜儿!宜儿..........宜儿..........大王...........救救她.........姐姐该怎么办啊...........宜儿............”

哭得嗓音沙哑,喘不过气。

她来的时候兴高采烈的,必在自己粉色的步辇上一遍遍畅想光明的未来,岂能想到这夜的大明台竟是亲姊妹的火葬场。

她原本还打算寻一个机会将这左耳的主人接进宫中,也做个堂堂正正的夫人,她们姊妹一有赵国的根基,二有燕国的帮扶,在这晋宫之中另辟一块属于赵人的天地,实在是一件易事。

可惜,这样的机会是再也不会有了。

赵氏南平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左耳颜色愈深,烤得也愈发地焦脆了。

大殿的主人立在殿中,近九尺的身量被火光拉出长长的影子,兀自立着饮酒吃肉,这窜起来的火光是否使他想起来三家分晋时的那场滔天的大火呢?

与亡国灭种相比,区区一馘罢了,又算得了什么。

那人好整以暇地瞧着,笑得凉薄,“破了相,戏可就不好看了。”

司马敦还在一旁垂头立着,关伯昭已架起南平,捂住那张红艳艳的丹唇往一旁拖去,南平的哭喊声片刻就化成了“呜呜”的声响,从关伯昭的指缝间流出几个片段来。

狠狠地咬了一口关伯昭,人就从关伯昭的掌心里挣脱出来,挣脱出来复又被架了起来。

南平一边叫,一边哭,“我是赵国夫人!你敢碰我!我姨母还在晋阳,放开!放开我.........我要见姨母.........放开!”

那人目光沉沉,一双凤眸眼底浮着未加掩饰的厌恶,“被人要挟的感觉,可真令人不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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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南平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整个人都被那只逐渐焦香的人耳逼到癫狂。

她只知道自己还有唯一的仰仗与靠山,如今只有那唯一的仰仗与靠山才能为她做主,她不该在此时再提起燕王后,可此时不提起,也许连一点儿转机也没有了。

也许,连她自己都将在今日身亡命殒。

因而索性放手一搏,“姨母还在晋阳,你们就杀了宜儿!我要告诉姨母,我要全都告诉姨母..........”

大殿的主人专心地炙耳,“告诉她什么?”

南平瞪着眼睛,“告诉她,你们杀了宜儿!”

那人手中银箸一顿,回过身望着南平,慢条斯理的,似打量着到手的猎物,“哦?那不妨,先尝尝炙耳,填饱了肚子,才有力气告状。”

南平大骇,愕然失了颜色,“不要!不要!滚开!滚开!”

一双腿慌不择路地蹬着,也手足无措地往四下躲去,退去,想起来自己还有靠山,因此又挣扎着起身要往殿外奔逃。

她一次次上赶着来,追着谢玄去大梁,去魏营,又上赶子来了晋阳,拼了命也要做他的夫人,大抵从来也没有一刻是如此想要离开谢玄吧。

都说了想留在谢玄身边的女人那么多,真正能留下来的又有几人呢?

曳地的桃粉缎在南平腿畔拖出来长长的尾巴,薄如羽翼的轻纱在她摆动的双臂间鼓出好看的花样,然这精心打造的妆扮却成了她今夜的拦路石,她没命地要逃,慌不择路地时候却踩住自己的裙摆,脚一歪,蓦地就绊倒在了这一道长长的蜀锦地毯上。

大殿的主人气定神闲地问,“跑那么远干什么?”

关伯昭跟在谢玄身边也有许久了,晋昭王甫一开口,关伯昭立时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即刻冲上前去拿人。

南平仓皇爬起身,一瘸一拐地殿外奔窜。

可若谢玄不放人,她又怎么有机会跑出大殿呢?

你瞧殿门又冒出来一人,这几日一直守在廊下的安北侯正杵在大殿门口,似个要命的罗刹。

烤炉的火苗高高窜起,与大殿的连枝烛台交相辉映,将安北侯的脸映出了斑驳诡异的神色,“王兄宴客,‘小嫂嫂’要去哪儿?”

昨日南平来耀武扬威的时候,还趾高气扬地要安北侯叫她“小嫂嫂”,如今果真叫了,她怎么却露出了一副惊骇的模样。

不等南平说什么,关伯昭已顺着曳地的裙摆追了上来,一把将其拿住,“请赵国夫人吃馘。”

第432章 刑罚

南平挣着,双手打着,用脚踹着,“放开!放开我!我是大王亲自册封的夫人,大王...........不要!不要!放开我!放开...........”

养尊处优的公主哪里挣得过行伍出身的将军,轻易就被关伯昭架住,也就被关伯昭似提小鸡仔一样半拖半拽地架到了谢玄身后。

彼时的谢玄长身玉立,银箸在烤架上翻转着就要熟透的左耳,不急不躁,轻描淡写地提起了燕赵的罪状,“晋国才立,你们就那么着急,一千多条人命不是命,祸到自己了,才又哭又叫,受不了了?”

南平崩溃大哭,“平儿被囚在华音宫里,什么都不知道!外面的事什么都不知道!大王为何要逼我............平儿是大王亲自册封的夫人,大王..........大王就这么任人来折辱我..........大王..........不要............”

忽见那人转过头来,温柔地说话,“孤要用刑,大詹事送王后去避一避吧。”

阿磐和赵媪这才恍然回过神来,也是这时才察觉整个人都心神紧绷。

赵媪扶着阿磐起身,绕过屏风,这便要往后殿去。

可南平听见了“用刑”二字,头皮都要炸了,她这娇嫩得要掐出水来的身子,怎能承受得住一个“刑”字。

此刻含笑说话的谢玄,在她眼里无异于十殿阎罗,因而南平一声爆哭,冲着她哀哀求饶,“不要!不要!姐姐救命!姐姐救我!姐姐!姐姐救救平儿...........姐姐...........”

阿磐脚步一顿,赤金的步摇在耳畔轻晃。

这是赵氏姐妹的因果,从前种下了恶因,才会结出今日的恶果,没什么好说的。

阿磐没有回头,绕过屏风,在屏风之后小驻。

还没有看完的戏,还要继续看下去,看个完整。

你瞧大殿的主人嗤笑着,“现在知道求人了?孤原想着,命人把赵宜儿做成烤全羊,可孤却又忧心吓到王后。你知道,孤的王后是个温淑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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