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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王有力的心跳声乍然一顿,漏了一拍,默了好一会儿,好一会儿才应了一声,“好。”

椒房之中盈着浅淡的香气,日光透过直棱窗洒进殿来,大红的宫灯在廊下微微招摇,外头青天白日,乾坤朗朗。

阿磐埋在那人松软的袍子里,温言软语地告诉他,“大王信妾,妾,永不相负。”

永不相负。

这一日,阿磐带着赵媪和孩子们,乘凤辇回了大明台。

晋阳的空气里弥漫着一夜焰火和焚烧艾草的气息,只是昨日的洋洋喜气因了疠风已然消减了许多。

谢砚坐在一旁,歪着脑袋问她,“母亲,要去哪儿?”

阿磐笑,轻抚着他的小脑袋,“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谢砚眨巴着眼睛,又问,“什么事?”

阿磐温柔地告诉他,“以后,你就知道了。”

谢砚啾啾着小嘴,还问,“那父亲知道吗?”

他的小脑袋可真圆呀,圆滚滚的,他的眼睛也真漂亮呀,那么漂亮的眼睛,眨巴眨巴的好像会说话。

阿磐盈盈笑着,爱怜地摸了摸稚子的小鼻头,答非所问道了一句,“阿砚如今是太子,很快也就要有先生啦。”

谢砚好奇问道,“先生,就像父亲的先生,像阿翁一样,是不是,母亲?”

真是个聪明的小孩儿。

阿磐答他,“是呀,阿砚。”

谢砚便不再问,小手去抓凤辇上大红的纱帐,自己和自己说话,“先生.........先生..........”

日光晒得人暖融融的,大红的鲛纱帐拂在脸上软软的,痒痒的,她与夫君心意相通,孩子们也就在身边,就算要横生些枝节,又有什么关系呢?

一颗心落了地,日子过的也就有了盼头。

回了大明台,大明台似乎也有些不一样了。

似是,有一股熟悉的花椒味。

蔺宫人在廊下笑眯眯地禀道,“娘娘大约觉得奇怪,昨夜安北侯可又忙活了一夜呢,娘娘快进殿瞧瞧吧!”

婢子们推开殿门,是,大明台的内殿也涂成了椒房。

第422章 “姐姐活不了那么久”

阿磐眼眶一湿,心头却被这椒香烘得暖暖的。

赵媪悄声道,“昨夜咱们回来,竟没有听见什么动静呢。”

是呀,昨夜来偏殿看谢密,没有登上高阶,也就不曾瞧见大殿的光景。

蔺宫人屁颠屁颠地又跟过来禀,“大王说,以后,大明台也是娘娘的椒房了。一人两座椒房殿,这可是从来都没有听过的奇事呢!可见大王恩宠,这世间也没有第二人。”

是,这就是谢玄。

他不声不响的干事,极少把什么情话挂在嘴边。

晋地原本就有一首叫《椒聊》的歌谣,说是,椒聊之实,蕃衍盈升。

彼其之子,硕大无朋。

椒聊之实,蕃衍盈匊。

彼其之子,硕大且笃。

晋人天生就有人丁兴旺,子孙蕃盛的愿望呐。

当日华音宫解了禁,就把南平放了出来。

也即刻命黄门侍郎前往四方馆去禀了燕王后,说南平公主已经完好地出来了,大王的意思,原本也是要册封的,择日不如撞日,索性今夜就把册封的事办了。

燕王后却不肯了,说册封夫人是大事,一辈子也就这么一遭,哪能草草了事?说何况平儿不是还有疠风吗?大抵还没好利索呢,还是缓一缓,等明日也不迟,燕国嫁甥女,总得准备些陪嫁才是。

因而黄门侍郎一回回传话,从晋宫到四方馆,又从四方馆回晋宫,最后总算定了翌日辰时册封,自然药方也定得是册封时才能松口了。

华音宫那边的动向,一直有人盯着。

说虽被大王一脚踹飞,也不知吃了什么灵丹妙药,大约没什么大问题,说过了一天一夜,又能活蹦乱跳了,大抵只是受了些皮肉伤吧。

赵媪气呼呼的,“赵氏关进去一次,必恨毒了娘娘,这一回出来,非要掀翻了晋宫不可!”

阿磐笑着逗襁褓里的挽儿,“嬷嬷不必忧虑,早晚有法子破局。”

赵媪附耳过来,神神秘秘的,“娘娘可有什么法子?”

阿磐不紧不慢的,“时候到了,嬷嬷会知道的。华音宫今日定要来,拿到药方前,什么都由着她,不必争辩什么。”

阿磐不说的事,赵媪不再问,也就应了,记在了心里。

这日天光才暗,南平果然来了。

一来就被门外的人拦下了。

对了,门外的不是旁人,正是安北侯谢韶。

谢韶还是似从前那样阴阳怪气地说话,“赵夫人怎么来了?”

才放出来的南平气势足足的,扬着头反问了一句,“本夫人不能来吗?”

谢韶便笑,“大王有交代,大明台是嫂嫂寝宫,外人不得进呢。”

南平噗嗤一声,“我怎是外人,按说,我还是你小嫂嫂呢!”

听得谢韶低笑,“嫂嫂就一个,什么小嫂嫂,谢某可不认。”

南平听了不高兴,“不认?明日册封,我偏要你当着大王的面叫,你信不信?”

谢韶阴沉沉道了一句,“赵夫人真是霸道呀。”

隔着殿门,能看见南平扬着下巴,日暮的天光将她勾勒出妖娆的模样,那妖娆的人打量着廊下的人,不由地揶揄了起来,“对啦,安北侯不去封地,怎么又跑到大明台看起门来了?”

廊下的人低低笑道,“本侯就喜欢看门,赵夫人能拿本侯怎么办?”

南平语气一凉,嗤道,“那可真够贱的。”

啧。

就不久前,谢韶还护着南平呢,还“公主”“公主”地叫,也不知什么时候,两个人竟翻了脸,竟就在大明台门口你一句我一句地呛了起来。

廊下的人道,“比起赵夫人来,本侯是自愧不如。”

南平奇道,“这叫什么话?”

南平才说完,廊下的人就俯身凑到了南平面前,“我要是你,这辈子都不好意思来大明台。”

南平气的跳脚,“谢韶!你敢讥我!”

一旁的侍从闻声连忙小声提醒着,“赵夫人慎言,这是安北侯,可不敢直呼名讳..........”

南平哼笑一声,“安北侯变了。”

廊下的人道,“哦?哪里变了?”

“变得..........”南平欲言又止,忽又噗嗤一声笑,“怎么变成了.........”

话说了一半,又刻意留一半,有意叫人心痒。

话锋一转,继续说道,“明日册封,我有体己话要与姐姐说,安北侯还是让路,就别在这儿讨人嫌了。”

阿磐朝赵媪示意,赵媪这便去殿外请了,“赵夫人进吧,娘娘已备好了茶。”

南平乜斜了一眼廊下的人,猛地撞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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