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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磐怃然,“是个没有人疼的孩子。”

她问着母亲心里的困惑,“母亲,我是不是做错了?他很生气,被我伤透了心,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可又放不下这个孩子。”

旁人无人可问,也拿不定她的主意,阿磐就只有问母亲了。

她没有提到“他”是谁,可母亲好似知道。

她素日是怎样抚摸自己的孩子的,母亲此刻便是怎样抚摸她的。

母亲多慈蔼啊,母亲说话也十分温柔,“你和这个孩子,不也是一样吗?”

第370章 赵国女人

是啊,原本也是一样的。

幼时双亲故去,在乱世中颠沛流离,生死难料,无家可归。

母亲叹道,“你没有错,他也没有错。”

阿磐不解,“那是谁错了?”

梦里的母亲幽幽叹气,“错的是这个世道。”

是,这世道礼崩乐坏,人心不古。

这世道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斥满了同室操戈,尔虞我诈。

阿磐偎在母亲的怀里,轻声问她,“母亲,我该留下他吗?”

她这辈子好似极少有偎在母亲怀里的时候,自很小到了云家,似乎就再没有过这样的时候了。

真想好好地抱紧她,留下她,也做个有母亲的孩子,就再也不必颠沛流离,无家可归了。

母亲温蔼的笑,她没有说“该留”还是“不该留”,把定夺的权利都交给了她自己,母亲说,“阿磐啊,听从你的心。但求自己不后悔,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母亲都会守着你,护着你。”

阿磐眼角泪一滑,想起赵媪也说过与母亲一样的话。

想来,这便是母亲了。不管孩子是不是出息,想干什么,要干什么,能干什么,母亲不都永远站在孩子这一边吗?

原本心里有的疑问和困惑,也就烟消云散,再没有了。

梦里母亲就卧在一旁,与她一起照看那个可怜的孩子。

一颗忐忑了大半个长夜的心总算有了着落,总算踏实起来,也总算能稍稍安稳地睡上一觉了。

雨僝风僽,冷冷清清,唯有母亲的怀抱是这世间最温暖可靠的地方了。

于她是,于小小的谢密而言,又何尝不是呢。

每一次合眼,都睡不长久。

每一回做梦,梦也都不长久。

半睡半醒间能闻见母亲身上清晰的檀香,这檀香令人心安,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不知道是哪一个梦结束后,母亲已经不在了。

那檀香若隐若现,好似还在鼻间盈着,阿磐惊坐起身去寻母亲,这大殿空荡荡的,很快,连檀香也没有了。

便知道也许母亲放心不下她,确确实实地是来过的。

钟鸣漏尽,云倦瓦凉。

心事重重,再睡不着。

谢密已经退了热,殿外的雨也已经停了,残留在屋脊瓦当的雨水在廊檐下滴滴答答地落,不知道廊下守着的人走没走。

睁着一双眼睛熬着,从曦色乍现,到东方既白,对面殿宇屋檐的瓦当在薄薄的晨雾中渐次清晰起来。

可晋君还没有来。

没有来,那便等。

这才是第一日,多等上几日,也许再等一日,两日,他也就来了。

若是一日,两日,他不来,那就再等七日,八日,也许他就来了。

若是七日,八日,他还不来。

总之要等,会等,等到死那一日,也许只有到那一日,才不等了。

这一日的大明台依旧有人把守着,也依旧没有医官进殿。

若说有什么不一样的,便是来了几拨人。

第一拨是赵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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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媪一来便与谢韶起了争执。

隔着殿门,都能想到赵媪那富态的脸惊愕得横七竖八,“韶将军,这咋还不让嬷嬷进呢?我,嬷嬷,家宰,给夫人送饭!”

自称嬷嬷示的是亲近,是私底下的交情,称家宰示的是东壁大管家的身份,是场面上的交涉。

然谢韶自恃乃是晋君堂弟,身份贵重,是谁的面子也不屑给的,因此也就冷冰冰地拒了,“家宰还是避嫌吧。”

你瞧,谢韶是一点儿私交都不讲的。

赵媪急了,急了就去扒拉谢韶,“我有啥嫌好避的?老妇我仰不愧于天,俯不愧于地,对王父和夫人更是忠心耿耿!我避啥嫌啊我避嫌?你给我让开!”

被谢韶冷冰冰地抬刀拦住了,阴阳怪气地揶揄了一句,“是吗?那司马敦去哪儿了,家宰怎么说?”

赵媪气噎,“你!你...........”

一句话就让赵媪偃旗息鼓,是,司马敦去哪儿了,干什么去了,为何迟迟不回,单是这一样,就不能再讲什么“俯仰无愧”的话了。

赵媪脑子活泛,又问,“大公子和女公子想母亲了,闹着要见母亲!怎么,你这做叔父的,也不许见?”

就说谢韶是个木石心肠的人,杵在殿门正中,丝毫也不挪开,还是那套冰冷的不近人情的话,“不许。”

赵媪跳起脚来,指着谢韶的鼻子骂,“哎?我说,姓..........行!你行!你咋这么狠心呢?”

赵媪大抵是想骂一句“姓谢的”,话到嘴边半句,又想起来晋君亦是一样姓谢,这才连忙改了口,把“姓”改成了“行”,免得传到有心人耳朵里,再上纲上线,添油加醋,给她平白安上一个大逆不道的罪名。

赵媪心急火燎,偏生谢韶雷打不动地说着风凉话,“有乳娘,饿不着。”

赵媪火冒三丈,气得破口大骂,“你行!你厉害!你牛逼!老妇我去见王父,看王父怎么说,果真要把公子们的母亲囚禁起来,连孩子也不许见吗!”

叉腰放了狠话,这便转身重重地跺脚告状去了。

第二拨来的是那赵国的女人。

第371章 “都是平儿侍奉王父”

赵国女人原有两个。

一个南平,如今还在晋宫。

一个宜公主,到现在还没有什么消息,不知藏身哪里,是宫外的闾阎还是宫中的密道,不知是活着还是死了,有没有遇见司马敦。

不怕流落宫外,就怕她藏身密道,也不知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会突然在某一座大殿闪出身来,做出些叫人措手不及的事。

这赵氏姊妹二人,一个比一个看起来人畜无害,但生在王侯家,哪儿有什么是省油的灯。

不出手便罢,一出手干的就是要命的勾当。

也是奇怪。

南平来的时候,那廊柱似的杵在殿外的谢韶居然并没有阻拦。

赵媪都进不来的地方,南平居然轻而易举地就入了殿。

若不是有必须放她进殿的理由,便是南平公主果真有几把刷子,有使男人五迷三道的好本事。

南平进殿的时候,仪态万方,雍容雅步,端着食盒亦能走得步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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