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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一缩,似个虾仁,被迫地往后退去,“啊呀,啊呀.........”

也就使那婆子磕磕巴巴地继续说了下去,“太后娘娘命老奴,教二公子学会..........学会撞人........老奴........老奴便趁着莫姑娘歇息的时候,反复.........反复教二公子撞人..........”

唉,稚子无辜,然谢密被人利用的事,到底是真的。

这桩事谢玄虽有意瞒阿磐,她心里也能猜个七七八八。

但如今被稳婆公然昭告于人前,仍旧使她心头一凉,怔怔地回不过神来。

贾婆子自顾自地回话,“二公子聪慧.........一教就会.........”

是啊,谢密一样是个十分聪慧的孩子,他有什么是学不会的呢。

然这么小的孩子,能知道什么,又能有什么错,不过是被人利用,做了一把要杀人的刀罢了。

她做过萧延年的刀,这把刀曾用来杀谢玄。

如今,萧延年的孩子也被用作了刀,这把刀曾用来杀她和她的孩子。

然而这世间到底没有什么就注定是“人性本恶”,那些“恶”不过是所有的因,所有的机缘巧合交汇一处,成了一个“果”罢了。

何况,他的父亲原本也并没有什么错。

殿内雅雀无声,断了舌头的魏罂还瘫在地上微微喘着,殷灵运尖长的指甲几乎要掐进了掌心之中。

贾婆子不敢去窥殷氏,只面朝晋君,低眉继续回话,“待三月,女公子还没有足月,便命刘婆子支走了李婆子..........”

座上晋君冷脸问道,“以何原由?”

贾婆子瞧了一眼地上已经死绝的刘婆子,又瞧了一眼伏在一旁暗暗垂泪的李婆子,颤着声儿答,“回王父,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她.........”

殷灵运一双眉头紧皱,脸色黑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然贾婆子还是心一横,大声说了下去,“太后娘娘的人在大梁杀了李婆子的良人!好使她回家奔丧!”

(春秋战国时期,夫妻互称“良人”,良人既指品德高尚的男子,也寄托了对婚姻的平等期待,如《诗经大雅桑柔》中,“维此良人,作为式谷”)

李婆子捂着心口,压声哭着,“是,奴以为良人病故,没想到竟是太后命人杀害,若不是前去大梁的将军暗中查证,奴........奴哪知道那短命的良人后腰上被人捅了那么长的一刀,还被丢去了乱葬岗啊..........”

百官之中一片躁动,殿外家眷也面色一变,纷纷低语,“怎么.........”

“竟不知...........太后娘娘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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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真是歹毒啊.........”

贾婆子抹了泪继续道,“老奴.........老奴也喝了得痄腮病的汤药,只留一个不会接生的刘婆子.........刘婆子教谢二公子撞了谢夫人,迫使谢夫人难产,几乎死去..........”

然而那曾经的后宫之主还是没有松口半句,只是眼里盈着几分泪意,目光有些出神。

她说,“凤玄啊,你看着魏氏这大山要倒,你想在百官面前要一个‘名正言顺’,所以,所以你想捏一个‘蛇蝎歹毒’的罪名按到我头上来,这样,你的篡位就‘理所应当’啦!你才是歹毒!是真正的歹毒..........”

这话声一落,忽而是“砰”的一声重重的响。

那是周褚人的刀柄。

是周褚人的刀柄在这宗庙大殿上的白玉砖重重地一杵,杵得砖地发出“砰”的一声惊天动地的响,迸出了几道高高的火星子来。

“砰”的声响一落,便化成了“嗡嗡”的声响,离得近的人能感受到这白玉砖的地面在震动发麻。

一旁的谢韶冷声冷气地提醒,“娘娘慎言,谢某,怕管不住自己的手。”

第350章 世代是贼,永远是贼

是,谢韶的手十分厉害,适才这殿内诸人已经都见识过两回了。

殷灵运整个人仍旧怔忪着出神,片刻后幽幽一叹,回过了几分神色,“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婆子,在你们面前哭一哭,闹一闹,胡搅蛮缠一通,你们就都信了?”

贾婆子一愣,为自证清白,也为了和殷氏划清界限,立时就跪直身子,单手指天,信誓旦旦的,“老奴敢有半句假话,就让老奴五雷轰顶!”

殷灵运嗤笑了一声,“五雷轰顶?你那条烂命,谁稀罕啊?”

贾婆子整理了衣袍,忽而仰头望殷氏,神色肃正,似把一切都豁了出去,“我贾婆子若有半句假话,就要我贾家满门灭绝!”

是,只一个“五雷轰顶”也许还做不得准,还没什么唬人的,然而不管是晋人,还是魏人,赵人,韩人,在周礼造化中沿传了数百年的人,谁不最看重家族血脉的传承。

因而敢拿满门来起誓的,那就是真的,就做不了假了。

贾婆子狠狠地捶着自己的胸口,捶得砰砰作响。

待这时候已是追悔莫及了,又惊又怕,老泪纵横,“太后狠毒,老奴几乎酿成大错啊!是谢夫人仁厚,留了罪奴一命啊!王父与夫人仁厚,囚王父和夫人饶恕罪奴啊!”

李婆子亦是跪伏在地,痛哭不已,“若不是王父开恩,奴那短命的良人.........早就..........早就被狼兽吃的连骨头都不剩了........”

至此,全都分明了。

百官及家眷俱是唏嘘不已,摇头叹息。

然殷灵运却仰头大笑起来,她笑得可怜,也笑得癫狂。

她望着座上晋君,也望着阿磐与春姬,一双泛着血丝的眼睛扫视着大殿诸人,张开双臂,庄重的冕袍垂下来宽大的袍袖,“呵,那又怎样啊?”

因用力咬牙,将那饱满却苍白的唇瓣都染上了一层鲜艳的血渍。

她问谢玄,也问着百官,“凭几个婆子,能奈我何啊。”

有近臣叹息不已,摇头劝道,“为保全魏氏血脉,保全魏氏的宗庙,太后娘娘就...........就伏罪吧!”

殷灵运大笑一声,“吾,何罪之有!”

一个老奸巨猾的政客是不会给敌人片刻喘息的机会的,殷灵运就在众人的目光中摘下凤冠,蓦地一下狠狠地朝地上摔了下去。

哐当一声响,那凤冠金翅便在地上震颤着,震颤着,众人还在看着这地上震颤的凤冠金翅的时候,殿外已发出了第一声的哀嚎。

“啊——”

继而是更多的惊呼声响了起来,“杀人啦!杀人啦!啊——啊——”

百官大惧,皆随着惨叫声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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