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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
既无人应和,魏罂恼极,一挥手就招呼起左右的人,“杀!给我杀!给我格杀勿论!”
两旁的宫人也不再装了,即刻就拔出尖刀短刃,要朝着主座上的人劈砍过去。
晋君两旁的将军岂是无用的摆设,任是多厉害的江湖剑客也休想靠近半分。
晋君不过衣袍轻翻。
何况在这惊心动魄的时刻,阿磐暗暗捏了谢砚。
她捏了谢砚的小屁。
就趁乱在谢砚耳旁道,“阿砚,叫人。”
忽听孩童一声清亮的声响。
“王兄,嘻嘻.......”
这一声“王兄”,便叫魏罂的刀枪成了不义之师。
阿磐笑问,“还没能分出个胜负,阿罂,你怎能起了弑父之心?”
魏罂怛然失色,“弑父?”
阿磐宛然点头,“是啊,大公子开了口,你输了。”
魏罂一时怔住,好一会儿都回不过神来,“输了?怎.......怎么就输了?”
崔若愚笑着起身,“大王输啦,输了魏宫,输了大梁,也把魏国都输了个干净。”
魏罂惊叫起身,“谢玄,你觊觎魏王之位已久!”
那八尺余的人笑,只是俯下身来,伏在那四尺的小惠王耳旁,“孤的东西,你,一毫莫取。”
小惠王被气得浑身乱颤,“你要干什么?”
晋君轻弹袍袖,“孤陪你玩够了,送去偏殿安置。”
君令一出,谢韶与司马敦立时上前,要擒住魏罂。
魏罂急红了眼,冲着左右呲牙吼道,“谁敢!谁敢!诸位爱卿!他要软禁寡人!是软禁!是软禁!寡人不去!寡人要出宫!”
“勤王!勤王!爱卿勤王!”
“都听着,寡人要去迎我大魏的太后来!她就来了,她与寡人不过就差半日的行程!谁敢软禁寡人,母后是不会饶了他的!”
他呲牙吼叫,似被擒住的野兽,“谢玄!你敢!你欺人太甚!你敢软禁寡人,秦、楚、燕、齐的国君都在四方馆了!你敢软禁寡人........必立时传遍这九州十三国,必要为世人唾弃!必要遗臭万年!哈哈!”
有老者捶胸顿足,仰天长叹,“哎呀!完啦——完啦——大魏完啦——”
有人便道,“还请慎言,有王父在,魏国只会更好,怎会完呢?”
晋君笑,钳住魏罂的下颌,“竖子,孤问你,你请的国君呢?”
魏罂叫道,“哈哈!哈哈!谢玄,你.......你还当寡人是个任你捏扁揉圆的孩童吗?他们就在四方馆!都睁眼看着呢!哈哈!你.......你能奈我何?!”
第321章 倾家,荡国
魏罂极力地挣,要挣开谢韶与司马敦铁爪一般的手,也想要挣开谢玄的钳制。
因此一边说话一边挣扎,不知是因了那骨节分明的手钳得太紧,还是因了龇牙咧嘴地说话实在厉害,那嘴唇在这钳制与撕扯中竟然破出了血来。
晋君笑了一声,魏罂的下颌就块兽骨一样,于他的掌心之中肆意地捻弄把玩。
他愿意擎起来,就迫着那块兽骨高高地抬起。
他愿意掰去左方左右,就迫着那兽骨往左右转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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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愿意把那兽骨压得低低的,便往下压去,片刻就压得那兽骨低了头颅,弯了脊梁,矮了腰身,似野猪一样闷声嚎叫,“放开!放开我——放......放开我!啊——啊——”
那原本还有四尺高的魏罂,如今被压得只余下不到了三尺。
在那脊背挺拔如青松的人面前,愈发低矮,愈发要低矮到这筵席上,要透过筵席矮到丹墀的白玉砖石里去,
两大将军左右扭着,晋君钳着,这立分高下的时刻,那魏国胡乱扑腾的君王连个“寡人”也忘记说了,只闷骨碌地喊叫,“救........救命——啊——勤.........勤王........啊!啊——啊——”
哪有人还敢上前勤王。
那些乔装成宫人的剑客早在适才出手时就被金鼓前的将士擒了起来,一个个地五花大绑,压在了后头。
百官没有敢上前求一句情的,就连魏罂如今最大的仰仗那丞相伏昼,也愣怔在了一旁,
他是真正的掌权者,真正的上位者。
他在大明台前把魏氏的后人玩弄得颜面扫地,连一丁点儿的体面都没有了。
在谢玄面前,魏王一党毫无胜算。
那一贯低沉的嗓音不必大声说话,他开口时自有旁人即刻俯首恭听。
不听又能怎么办呢?
不听,就必然要会错了意,就必然辨不明当下的形势,就必然不能站最正确的队,这诸多的必然之后,就必然是灭门绝户,全族血流,就必然是一个个高门大族大厦倾倒。
临风立着的晋君轻巧地钳住了魏罂的后颈,按住魏罂的后颅,迫得魏罂连连低头,好不容易才抬起来,片刻又被按了下去,再抬起来,眨眼的工夫又被按了下去。
好似这魏王正于大明台前向晋君磕头谢罪。
那薄唇轻启,晋君似笑非笑,“他们不会来了。”
小惠王愕然瞪大眼睛,大叫,“胡说!你..........”
才给了他些许的机会抬头,片刻就复又被摁了下去,被摁下去,也兀自叫喊着,“胡说!胡说——休想动摇寡人的军心!你.........你........休想!”
其后的伏昼与晋臣亦是面面相看,惊疑不定。
伏昼喝道,“休要妖言惑众!敢软禁大王,谢玄!你即可就臭名昭........”
声中颤着,极力遮掩,也掩不住心里的慌张害怕。
话未说完,登时就被一把伸来的刀柄“嘭”地一下杵到了嘴角,杵得他一声惨叫,本能地往后退去,躲去,又惊又骇地指着周褚人,“周.......周........你!你!你........”
周褚人握着刀柄大笑,“是你爷爷我!怎么样?”
是了,是周褚人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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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周褚人,旁人是不便对一个丞相动手的。
怎么样,伏昼面如土色,却是一点儿的法子也无,在个不讲理的武将跟前,没什么道理可讲,因此就只得把这满嘴的血往肚子里咽。
这翁婿二人此起彼伏,是一个也不肯消停。
伏昼才偃旗息鼓,魏罂又接上了。
魏罂极力梗着头瞪着摁住他的人,声嘶力竭地吼,“国丈说的对!你休想再诓骗寡人,你休想!他们一定会来!一定会来!”
周褚人仰头大笑,“他们舟车劳顿,岂是为你而来?”
再吼,再叫,再挣,也在谢玄的掌心之中。
魏罂目眦尽裂,瞪红了眼,“不为寡人,那是为谁?”
周遭晋人哄堂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