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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啥作弊,孩子们小,哪里听得懂呢?”

罢了,说都说了,就当他们听不懂吧。

给孩子们擦干身子,换上了新年的小棉袍,赵媪为两个孩子梳头,唱起了大梁的梳头歌。

“一启顺梳开智,二启顺梳开路,三启顺梳开财,四启顺梳开缘......”

梳完头原该祭拜祖先,然人都在赵国,那便万事从简。

在场诸人,唯崔老先生德高望重,因而便由崔老先生为孩子们祈福。 W?a?n?g?址?发?B?u?Y?e??????ǔ?ω?ē?n?2???2?⑤?????ò??

祈福之后,便是抓周。

抓周,又叫试儿。

置之儿前,观其发意所取,以验贪廉智愚,名之为试儿。

都说三岁看老,抓周是对未来命运的预示,试的是孩子的性情、志向和前途,因而在高门望族之中,无不十分看重抓周。

谢砚的抓周礼在战乱中也并不算十分简单,大红的绸布铺上了筵席,绸布上摆了满满当当的东西。

像什么笔墨纸砚,盔甲刀剑,王亥算,仓颉简,元宝,玉器,算盘,墨斗。

前线虽在打仗,但这后方的太行山麓总还算平和,因而大梁抓周该有的,如今便也什么都有。

绸布的中央,还放着谢玄的督军大印。

你瞧,虽是抓周,又何尝不是在选继承人呢?

正堂来了许多人,谢玄携她坐于主座,两旁是崔老先生和他的将军们,赵媪和莫娘抱着谢砚谢密在案旁。

崔老先生引着谢砚先抓,一双双眼睛都在正堂瞧着,瞧着谢砚在绸布上爬,谁不想看看,王父的孩子到底想要抓什么呢。

阿磐的心提着,众人也一个赛一个地紧张,生怕王父长子抓了元宝玉器,拿了算盘墨斗。

若果真如此,那可就完蛋了。

长子可得能但得起王父的大业啊。

赵媪在一旁急得坐不住,悄着声儿指挥,“往前!往前!不要这个!方的!方的!”

幸亏谢砚是个争气的孩子。

那双与他父亲像极了的眼睛在筵席上扫了一圈,爬过了元宝玉器,爬过了算盘墨斗,也爬过了盔甲刀剑,直奔筵席中央那枚督军大印。

众人松了一口气,连连叫好,“大公子!好!好!”

崔老先生亦是捋着白须连连点头,“凤玄啊,不愧是你的长子,将来必有一番大作为!”

阿磐去瞧谢玄,见谢玄兀自在笑。

他是极少在将军们面前这样笑的。

他的长子没有使他在他的先生与将军们面前丢脸,将来也定能掌管天下大印,承祀香火,开疆扩土,难道还不值得好好笑一笑吗。

他笑,他的先生和将军们便也笑。

他别过脸来与她温声说话,“阿磐,这是你教养出来的孩子。”

谢砚算是她教养出来的吗?

不算啊。

这个孩子生来颠沛流离,她没有那么多时日教养。

而今谢玄在崔老先生和他的将军们面前,把教养好长子的功劳都给了她。

给了她,大抵再不会有什么妺喜的话了。

谢砚抓完了,莫娘便把谢密放上了筵席,“二公子,快去吧!”

谢密一上了筵席就跟在谢砚后头,谢密不看旁的,谢砚抓什么,他便也去抓什么。

谢砚抓住了督军大印,谢密也跟着去抢,“给!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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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密抢,谢砚不给,不给,不给,谢密就去抓,一把就把谢砚的小手抓得通红。

赵媪忙不迭叫道,“啊呀!二公子!二公子怎么能抢大公子东西!啊呀.......啊呀.......快松手,松手啊.......”

一边说一边就要上前去扒拉。

赵媪一扒拉,谢密嘴巴一张就开始哭,呼啦着小手叫,“打!打!打你!”

谢密满岁,已经学了不少话了。

莫娘连忙去抱,一声声哄着,“二公子别哭,二公子再选个别的吧!二公子就选玉器.......你瞧这玉器多好看啊!”

谢密不肯罢休,谢砚也不肯松手,两个才满岁的孩子竟就在抓周礼上打了起来。

你一下,我一下,好好的抓周礼一下就闹得不可开交。

“给我!”

“打!”

“打你!”

“啊!”

“哇哇!哇呜——哇——”

到底是公子,又守着那么多人,谢玄不发话,赵媪一时也不好去拉,去拦。

谢砚到底养得好,有劲儿,打赢了谢密,提溜着大印就爬去抱他的父亲。

谢密也紧紧跟着,也跟着去抱谢玄。

他未必知道印玺意味着什么,也未必知道抱紧父亲意味着什么,但知道哥哥要的,就一定是好的。

第286章 像什么样子!

给的未必是好的,但好的却必定要有人去抢。

人天生就懂得这道理。

因此谢砚要什么,谢密也就跟着抢什么。

这算是谢砚与谢密的第一场公开较量。

他们的父亲端坐案前,老先生与众将也都围在这绸布周遭,阿磐心中不安然不动声色,赵媪急得大喘气,莫娘想伸手去护去拉,可并不敢上前去管。

男孩子总得打架,若是王父的孩子,总有一日也还要动真刀枪。

想要什么,旦凭你自己,就连山中猛兽亦一样要遵守这世间的生存法则。

众人心知肚明,因而没有人拦,都那么眼睁睁地看着。

就似猛兽撕咬,似在军中比武较量,众将亦是在为自己选择未来的主君。

谢砚爬得飞快,像飞毛腿一样,顶着一张被抓红的小脸溜溜就爬了过来,“父亲!父亲!阿砚的!阿砚的!”

谢砚是个小机灵鬼儿,他知道什么时候找母亲,更知道什么时候要去寻求父亲的庇护。

谢密紧跟其后,谢密的脸上还印着通红的小巴掌印,小手上还有沾着口水的两排小牙印,他也跟着叫,“父亲!给!给!”

两个小孩儿一前一后,把将军们精心放置的笔墨纸砚啊,盔甲刀剑啊,金银玉器啊,书简算盘啊,全都冲撞得横七竖八,乱成了一团。

一稚子拖着印玺爬,一稚子奋起直追。

后头的稚子抓住了前头稚子的小脚。

前头的稚子便蹬,便踹,一脚踢到了后头稚子的小脸。

后头的稚子又急又恼,急爬数步,抓住了前头稚子的小腿便咔得一口咬了下去。

前头的稚子哇得一声叫,回过身来,和后头的稚子又是好一顿地打。

一人叫,“给!”

另一人叫,“不给!”

一人又叫,“打!”

另一个人又叫,“打弟弟!打弟弟!”

阿磐想,这正像是谢玄与萧延年这些年的争斗啊。

是宿敌,是对手,却又因了千万缕的因由把他们二人紧紧缠夹在了一起。

纠缠了多年,到最后一人满头落白,一人身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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