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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磐心中千头万绪,猜不出军中的细作到底是谁。

一颗心剧烈地跳着,蹦着,撞着,几乎要跳出喉腔,撞出胸口。

心神紧紧地绷着,绷着,几乎要绷得断开。

直到听见赵媪说话,才总算回过神来。

赵媪说了什么,她没有听清,也不必在意。

一回过神来便问,“最近可有大人的消息啊!”

赵媪摇头叹,“没有,王父被绊住了脚,只怕一时半刻回不来。”

是啊,距离上一回谢允回来,又过去了不知几日了。

一颗心悬着,怎么都不安宁,这便抓住杵在一旁的司马敦,“军中有西太后的细作!司马敦!快!快!快去报信!快去!”

司马敦立着不动,“夫人派几个虎贲,末将领了主君的命,只贴身守护夫人与大公子!万万不敢不敢擅离职守!”

阿磐握紧弩箭指着司马敦,瞠目呵斥,“旁人我岂放心啊!你去!快去!快去!”

赵媪忙推,“司马敦,你去吧,母亲会护好夫人和公子!东壁是王父的地盘,只要王父还活着,还在外头打仗,谁也不敢乱来!”

司马敦没有办法,领命就往外奔去。

赵媪疾追几步,切切叮嘱,“儿啊!报了信,你快回来!母亲等着你啊!”

司马敦岌岌奔走,把木地板踩得咚咚作响,很快出了正堂,听得一声大喝,“备马!”

须臾的工夫,寺人便小跑着牵马过来。

眼睁睁地见司马敦翻身上马,出了大明台,过了长廊,经了水榭。

很快,那马蹄声就渐行渐远,渐渐的,那人声与马声,就什么也听不见了。

心神不宁地坐在矮榻上,这空当听见外头有人哭,哭着往这边疾来,廊下守着的寺人禀道,“夫人,宜公主来了!”

哦,是宜公主。

宜公主哭着冲进大明台,“磐姐姐!南平姐姐不见了!”

阿磐忙问,“去哪儿了?”

宜公主急得脸色煞白,“姐姐必是去找王父了!小半日不见她,她的包袱也没有了!”

这大半日过去,不见有人来禀过南平公主出门的事。

那便是,那便是南平公主混进了西太后的队伍里,偷偷溜出去了。

赵媪问道,“那怎么办,夫人,可要命人去找?”

宜公主也抹着眼泪,“外头都在打仗,姐姐出了大梁,就一定会出事的!磐姐姐,救救南平姐姐吧!”

是啊,出了大梁,就定会出事的。

南平公主是个极有主意的人,她若横下心来去见谢玄,早晚都会动身。

真叫人坐卧不安。

没什么法子,赶紧命四个虎贲着常服去寻,出了大梁城一路往魏营方向去找,必能找到。

那四个虎贲军领了命,问她,“若寻到南平公主,该如何处置呢?请夫人示下。”

阿磐心中怅怅的,却也只把这怅怅都压在心底。

东壁如今一团糟,连个主心骨都没有,她再不撑起来,又能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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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拿自己当主母,为了谢砚也得稳住啊。

因而正色命道,“若是肯回,就带她回来。若是不肯,就一路护送,去大营吧。”

护送去大营,又会发生什么。

也许什么都不会有,也许.......也许南平就此上位。

谁又说得准呢。

闲杂人等都走了,赵媪便忧心忡忡地提醒,“我一早就不看好这两个公主,不管是南平公主还是宜公主,我私心里觉得没有一个是简单的。不知会不会看走眼,总觉得南平公主这一去,定要有大作为的。”

阿磐心神一晃。

是啊。

南平那样的身份,金枝玉叶的赵国公主,是能堂堂正正地做这东壁主母的。

何况,魏国内忧外患,屡吃败仗,赵国难道就不会趁机强求谢玄娶了南平公主吗?

阿磐不是定要争什么,但谢砚要争啊。

南平拼得了命,阿磐却赌不起。

没办法了,再不能坐以待毙了。

阿磐起了身,“嬷嬷,收拾衣物。”

赵媪忙问,“夫人去哪儿?”

八月底的秋光正好,不冷不热,庭中的木兰树叶子已经微微泛了黄。

阿磐辗转一声轻叹,“带着谢砚,去见他的父亲。”

第252章 有人跟踪

赵媪初时欢喜,忙叨叨地就开始收拾起来。

一会儿说,“天要冷了,得给大公子带几件棉袍子。”

一会儿说,“看看,嬷嬷缝的小棉袜多厚实啊。”

一会儿忽地又忧心忡忡了起来,“唉,这一去还不知道多久才能回来。大公子在路上可吃什么啊?大人还能对付几口,小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什么都得讲究着,可不能随便就对付过去了啊。”

“大梁没有打仗,倒还是太平的,大梁外头呢?也不知道如今到底打到哪儿了。嬷嬷走南闯北,见过多少人饿死在道上,就是有钱都买不着吃的呢!”

是啊,有了孩子,就有了牵绊,

这都是出了门不得不考虑的问题。

几天到大营,路上怎么走,吃什么,住哪里,带大公子,那带不带二公子?

外头兵荒马乱的,她若是带着两个孩子,顾此失彼,实在危险。

若是不带,谢密又没有母亲,只留他一人在东壁,外人诟病不说,她自己心里也有些过不去。

不管云姜后来成了什么模样,从前云家逃亡的时候,也从来不曾把她抛下啊。

赵媪说着话,猛然一凛,似突然想到了什么,蓦地放下了手里的活计,“夫人啊,出了东壁大门,西太后的人,不就更好下手了吗?”

是啊,西太后走的时候已经把她恨得牙根痒痒了,虽不敢明着攻打东壁,可一旦出了东壁大门,她们母子大约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何况赵媪还说,“要是再像四年那样半道被赵人截了,那可真就玩完了啊!”

越说越头大,越说麻烦也越多,越想也就越不对劲,人也就在这“走”与“不走”中撕扯着,被撕扯得七零八碎。

好不容易收拾出来的衣物,又被赵媪一件件地放了回去。

赵媪一样样与她分析利弊,“闺女啊,不行,不行啊!嬷嬷我想来想去,咱不能走啊!西太后逮着机会,就会把你扎成刺猬。”

“大公子就更不必说了,才八个月大小,真要撞见歹人,那是连跑都跑不的了啊!”

阿磐垂头望着怀里粉白白的稚子,那半夏秫米汤的劲儿还没怎么过去,稚子也就仍旧迷迷糊糊地睡着。

一想到这么小的孩子被人一箭射穿,那鲜血四溅的模样,真叫人蓦地一凛,浑身就连连打起了寒颤。

不敢想,可也不知道怎么了,这样的场景却在她脑中一遍一遍地上演着,怎么都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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