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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得不轻不重,不是爱抚,亦算不得掌掴,只是一下下地落下来,拍得人心惊胆战。

把小惠王的十二毓冕冠拍得前后晃荡,脸也跟着一下下地往一旁歪去,“仲.......仲......仲.......仲父.......”

西太后捂住心口,忧心忡忡地拦,“凤玄,阿罂还是个孩子,你瞧他醉成这样,口无遮拦的原也不是本意,你是父......你是父辈,何苦与他计较.......”

那人冷笑,还在一下下地拍,把小惠王的半张脸都拍得红了,“竖子荒唐,孤的话,你全忘了。”

最后一次警告小惠王,是在邯郸城门的那一次“春狩”。

那一回周褚人亲自教小惠王射杀了长平侯与武安君,也是在那一次,谢玄告诫小惠王,“竖子,记住。再没有什么‘卫姐姐’,她姓谢,叫谢磐。”

西太后赶紧招呼一旁的宫人,“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大王拉下去!”

那些黄门侍郎啊,座前内官啊,一个个地全都跪伏在地,谁敢上前劝一下呢。

王父盛怒,必要殃及池鱼,大王一时死不了,小鱼小虾死的可就快多了。

那人边拍边训诫,“德不配位,岂能长久。”

新王后仓皇提起裙袍往谢玄面前来,“仲父!大王醉了!仲父快饶了他,叫他回去醒酒思过吧!”

西太后的天都要塌了,先是扭头朝着云姜道,“发什么怔!”

云姜抱着谢密却只是低着头,“娘娘,大人正在气头上,只怕不会听妾的。但或许......但或许能听小妹的.......”

第227章 “凤玄,西宫便是你的家”

小惠王被拍懵了,一身的酒气全无。

伤害性不大,羞辱性极强。

半张脸红着,半张脸又白着,受不了疼了便哭着朝阿磐伸手求救命,“磐......磐姐姐......”

唉,小惠王脑仁真的小,这时候了,怎么还敢叫磐姐姐。

果然,你瞧谢玄冷脸命道,“叫仲母。”

小惠王委屈巴巴的,眼睫上挂着硕大的泪珠儿,哪里还敢胡言乱语,赶紧依言改了口,“仲......仲母......”

西太后果然又扭回头来,蹙眉朝着阿磐命道,“还愣着,还不快劝劝凤玄!”

那人不愿要她求,亦不愿要她为难。

因而不必阿磐张嘴,便已停下了手来。

小惠王都快被拍晕了,原地晃荡了一下,甫一缓过神来,咧着嘴就张嘴大哭,“母后!母后.......仲父......仲父打我......”

谢玄问,“脑子长出来了?” W?a?n?g?阯?发?布?Y?e??????????è?n???????2?⑤????????

小惠王抽抽搭搭的,一边回话一边往后退,“长了!长出来了!阿罂再不敢了.......呜.....呜呜......阿罂再不敢了......”

西太后抚着胸口命,“大王醉了,快送大王回寝殿!”

黄门侍郎再不敢拖磨,赶紧爬起身来,搀起小惠王就往外去。

小惠王边走边哭,“喝奶......春夫人呢.......春夫人呢......我要春夫人......我要喝奶......”

哦,原来春姬竟已经做了春夫人。

南平公主和宜公主面面相觑,宜公主低低道,“啊,姐姐,魏......魏王怎么......怎么还吃奶啊......”

南平公主朝她嘘声,“少说,多看。”

黄门侍郎边走边哄着,“大王别哭啦!老奴这就去召春夫人!”

“大王吃了奶,老奴再陪大王投壶,斗鸡!大王还想玩弹弓吗?大王不如还用弹弓打奴家们,看是不是打得更准了.......”

乌泱泱呼啦啦的走了一片人,连新王后也抹着眼泪,赶紧跟着一同告退了。

殿里这么一闹,又把云姜的孩子惊着了,谢密“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倒是谢砚没什么反应,只睁着一双大眼睛提溜提溜四下去看。

西太后扶额朝着一旁的云姜道,“别哭了,哭得吾心烦意乱。”

云姜连忙告罪,抱着谢密回了原本的席子上,左右轻晃着哄,“阿密不哭,好孩子不哭不哭了......”

西太后捂住心口长叹了一声,“凤玄,阿罂不懂事,你千万不要与他计较啊!”

“他也一向如此,吾教导他多次,可他天生是个痴傻的性子......这么大了还要喝奶,吾.......吾也实在没什么法子......

“痴傻也没什么,到底是个纯良的孩子,虽做些蠢事,不过小打小闹的,不成气候。以后,这魏国还要托付给你啊!”

那人似笑非笑,“今日就到这里吧。”

西太后忙道,“凤玄,你若走,便是生吾的气了。夫人公子与赵国公主初来大梁,吾总要尽地主之谊,连酒菜都没有用,怎么能走呢?大王说错了话,吾还要代大王赔个不是呢!”

一旁的宛娘笑道,“娘娘有心,还备下了歌舞,来,快传舞姬来为王父和夫人们献舞。”

西太后也笑,朝着众人举起角觞来,“是啊,大王不成器,不去管他,莫要叫他扰了咱们的兴致。知道你们回了大梁,就已经命人开始排舞了,莫要辜负才是。”

这番话一说,倒叫人不好就这么走了。

罢了,便也就安坐了下来,各自都举杯饮了座前的清酒。

筵席这才算真正地开始,十余个舞姬喜气洋洋,鱼贯而进,伴着乐人慷慨击奏,在殿内翩然起舞。

这时候谢允进了殿,附在谢玄耳边说起了什么,声音极低,只隐隐听见似是“赵国”的字眼。

料想赵国大抵又生出了什么事端。

那人附耳与她低语,“有点事,很快就来接你们。”

阿磐心中隐隐不安,悄声道,“夫君把阿砚抱走吧。”

那人笑,“多虑。”

怎会是多虑呢,她自己没什么所谓,只怕谢砚留在宫中,不知什么时候就成了那人的拖累。

然那人说,“谁也不敢。”

是,若阿砚有事,以谢玄的性情,定会把魏王宫掀个底儿朝天不可。

也罢。

都听他的。

那人这便起了身,朝凤座上的人微微颔首,“军中有些事务,孤料理完就来。”

西太后笑着点头,“知道你军机繁重,凤玄,西宫便是你的家,你且放心便是。”

言语之间,极近暧昧。

西宫怎会是谢玄的家呢?

谢玄的家在东壁,更是在晋国故都绛城啊。

那人笑了一声,不置可否,这便走了。

西太后笑,“王父既去忙,只剩下女人家,倒好说话了。吾瞧见适才大家有些拘谨,也是,王父声名烜赫,拘谨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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