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钥,那人还把什么东西塞进了她的手心。
清凉温润,十分熟悉。
阿磐垂眉看,是他的玉扳指。
能调动虎贲,号令三军的玉扳指。
那人笑着,“父君留下的,是谢氏的传承。”
啊,也不知怎么,原本两手空空,一无所有,突然就家累千金,腰缠万贯了。
那修长好看的手将她整个柔荑都包裹了起来,那一对宽大的袍袖就似每一个缠绵的夜一样交叠一起,“将来,你再留给阿砚。”
阿磐心里多欢喜啊,她点头应着,“好,留给阿砚。”
她还把玉璧取出来,取出来给她的大人看,“大人,姐姐把玉璧还给我了!”
这是她父亲的遗物。
他的心跳得可真有力啊!
好似金鼓喧阗,万马奔腾,山鸣谷应。
他的心有力搏动,好似击鼓迎敌,又好似鸣金收兵,她因靠得近,听得便尤为清晰。
后颈一紧。
下颌一抬。
少顷唇瓣一暖,那人竟已俯首吻了下来。
阿磐心中荡然一空,继而怦怦咚咚有如鹿撞。
初时不过是一头小鹿,紧接着便有无数小鹿接踵而来,横冲直撞,把她一颗心撞得凹凸不平,坑坑洼洼。
哦,不,这无数的鹿不止在撞她一人,隔着几重的衣袍,她听见亦有一群鹿正在猛烈地撞击那人的心门,鹿鸣呦呦,哐哐啷啷,便似要把他的心门重重地撞开。
当真是一个温柔又缠绵的吻呐!
她满门心思都在那个吻上,不知他的手何时竟揽住了她的腰身。
身后的木纱门一阖,那人将她拦腰抱起,大步往汤泉走去。
她的腰身本就盈盈一握,连一丝多余的皮肉都没有,就在这东壁的汤泉之中,被那人轻易捞起,轻易覆下,似一卷轻柔如月色的鲛纱。
这是阿磐在东壁的第一夜。
这一夜汤泉水暖,雾气袅袅,有人把她疼到了骨子里。
那人要起来没个尽头。
翻过来也要,覆过去也要。
在这汤泉之内,也在那茵褥之上,好似回到了邶宫,在邶宫的那段日子,不也如此时一样,了无尽头地要吗?
原先抑制不住的声腔,如今不必刻意去压制。
这大明台多大啊,谢玄命门外侍奉的人不听、不看。
能近前侍奉的,哪个不是人精,因而全都塞住双耳,挎刀背对着汤泉。
因而不必担心外头的人听见里头断断续续的声响,也不必忧心他们瞥见里头的活色生香。
男欢女爱是人的本性,出声原本也是人的本性,因而不必有什么难堪。
她知道自己有一具堪比妺喜的身子,也知道自己有一张胜似苏妲己的脸,也正是这样的身子和脸,使她在怀王三年冬被魏将一眼选中。
也正是这样的身子和脸,使她在绝境之中被萧延年拉上了马车。
而今这样的身子和脸,在她与谢玄之间,早已不是最重要的一样了。
正如那断玉,也早不是她与谢玄相认唯一的凭证了。
阿磐在辗转承欢中唤他,“大人.......”
在这风花雪月的时候,一句“大人”就能昭告她心中的一切情意。
那人压着声威胁,“再叫‘大人’,便要罚你......”
阿磐懵然问道,“大人罚什么?”
那人笑了一声,“嗯?”
那人岂舍得罚,至少自北地田庄相见后,是从来也不曾罚过的。
阿磐暗想,谢玄对旁人腹黑狠辣,极少手软。
在她面前却是个没脾气的纸老虎,没什么好怕的。
好好的一场花朝月夜,他才不会扫兴呢!
这样想着,便仍叫他,“大人......”
静夜沉沉,浮光溶溶。
似撮盐入火,似烈火烹油。
第219章 大人狠心
阿磐愕然抬眸望他,见那一双凤目之中泛着迷离却又十分危险的光。
一双桃花眸子呛出了眼泪,却一句话也不出话来。
魏王父的这一面,阿磐从来也不曾见过。
这一面到底是好呢?
还是不好呢?
不知道。
但知道他好,她心里便觉得好。
那人身上作力,话声却温柔,好心提醒她,“该叫‘夫君’。”
是,知道了,该叫夫君了。
那温热的指尖牢牢控住她的脑袋,使她挪动不了分毫,他还要耐心提醒,“阿磐,再不许叫‘大人’。”
记住了,记住了,再不叫大人。
这是阿磐在东壁的第一夜。
她软得好似一根骨头也无。
这一夜,有人交颈并头,亲密无间。
也有人卧不安席,辗转难眠。
后半夜时,听见木纱门外有人急促促地来,也急促促地说话,“将军快放奴进去,奴有急事要禀王父!”
听起来是个婢子。
外头是谢允在拦,“主君与夫人已经睡下了,有什么事天亮了再说。”
那婢子看起来很急,急得要哭了起来,转头朝着里头喊,“二公子烧得厉害!王父快去看一眼吧!”
原来是二公子。
阿磐抬头望谢玄,见那人侧耳去听,眸光沉沉,不知在想什么。
听着谢允低声问,“白日还好好的,怎么会烧呢?”
那婢子焦急,声音不低,室内能听得清楚。
“白日夫人处置家宰,云姑娘和二公子也跟着淋了雨,一回来就不太好,二公子太小,不肯喝药,一喝就吐.......实在可怜......若不是烧得厉害,奴也不敢来惊扰王父......”
你瞧,把原由都归咎到了她头上,暗戳戳地告状呢!
婢子什么胆子,难道不是云姜教出来的话?
谢玄不语,阿磐也不去催问,信与不信,去与不去,他心里自有定夺,问他干什么呢?
外头好几重的人影轻晃,那婢子掩面低泣,“云姑娘和二公子难受得厉害,王父若不去,只怕云姑娘要自己跑来.......若是再受凉,可就不好了.......”
章德楼里的事到底是真是假,谁又知道呢?
是那孩子果真发了热,还是云姜听闻她留宿大明台,有意来扰呢?
阿磐还兀自猜想着,听一旁的人清冷冷地开了口,“去请子期先生。”
是啊,王父不是医官,他去了又能干什么呢?
婢子闻言噗通一下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着,“王父就去看看云姑娘和二公子吧!二公子浑身滚烫,那么小的孩子.........实在可怜啊.......”
司马敦嘀咕了一句,“主君又不会看病,大半夜的,跟我走吧,我去请医官。”
果然便催促那婢子走,那婢子初时还有些不肯,但司马敦白日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