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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笑着去摸谢砚的小脑袋,“大公子听话,先随母亲回家。”
司马敦也道,“一会儿回了东壁,我来驼大公子!”
谢允说完便打马走了,司马敦也扬鞭起步,喊了一声,“回家咯!”
谢砚气嘟嘟地跺脚,“骑马!骑马!”
这小家伙。
赵媪钻进马车,把谢砚接去,咯吱他的小腋窝,哄道,“大公子乖乖,嬷嬷抱嬷嬷抱,就快到家咯!咯咯咯咯咯!到家就骑外头那大马!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
把谢砚咯吱得嘎嘎大笑。
阿磐往后瞧去,两位公主的脑袋已经缩回了马车,因而云姜探在车窗外头的那张脸,一眼就落在了眸底。
那双杏眸直勾勾地朝她望着,朱唇一勾,竟冲她笑了起来。
笑得人毛骨悚然,在这青天白日之下也不由地要打上一个寒战。
阿磐回了车舆,与赵媪说话,“不知东壁如今是什么情形,大人不在,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赵媪笑,“东壁是王父的府邸,还能有什么妖魔鬼怪不成?再说,鬼怪也只有那马车里的,夫人放心,翻不起什么风浪来。”
“若是底下人不听话,我和司马敦还在呢!嬷嬷我治家有方,司马敦的大刀也是能斩王孙的,有我们娘俩儿在,谁敢放肆?”
也是,有赵媪在,底气便也就足了。
王青盖车一路走着,后头的马车与宫人都紧紧跟着,入了大梁门,烟花依旧上空爆裂,大道两旁也依旧挤满了人。
不知道消息的仍旧在道边翘首围着,姑娘们争先恐后地往前挤,眼波流转,娇声欢呼,“是王青盖车!”
“王父的马车!是王父!是王父!”
“快往前!看能不能瞧见王父!”
“挤不过去!快把花扔过去!”
“哎呀!你踩死我了!靠后点儿!”
“让开!让我过去!死丫头!让我过去!”
“哎呀妈呀挤什么挤!我的鞋!我的鞋去哪儿了!”
呼啦啦往前人挤人,呼啦啦又倒下一片,排山倒海似的往道中摔去,惊呼声此起彼伏,“啊!”
“压死我了!”
“娘啊!起来!起来!”
“救命!救命!救命啊!”
有姑娘冲杀出来,冲杀出来的便跟在马车后头追,大声疾呼着,“王父!快看看奴家啊!”
“王父看奴家一眼吧!奴家是大梁有名的大美人!王父别走啊!看看奴家啊!”
被远远挤在外头的,便把手里的花朵啊香包啊帕子啊全都掷进车中,大声喊着,“王父!奴家等你!奴家永远等你!”
那花朵啊,香包啊,帕子啊呼啦啦地往窗子里进,谢砚欢喜地叫,“花花!花花!要花花!”
赵媪啧啧称奇,“啊呀妈呀,这阵仗真吓人啊!”
是啊,这阵仗真是闻所未闻。
光是掷进车舆的花与香包都垒了半车,无处放脚了。
真叫人不是滋味。
也不知是欢喜好,还是拈酸吃醋好。
赵媪不嫌事大,还要逗小谢砚,“瞧瞧,瞧瞧,大公子与父亲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与父亲一样是这世间少有的美男子啊!将来也定与父亲一样受姑娘们欢迎啊!”
有的还哗啦啦地砸到前头,砸了司马敦一身,司马敦低低道,“母亲.......扔我身上了.......”
便听见外头有姑娘笑,“呀!你们瞧,那赶车的将军脸都红了!”
司马敦的马车都赶不稳了,又低低告状,“母......母亲.......”
赵媪暗骂司马敦没出息,推开车门斥道,“跟在王父身边这么久,你咋一点儿本事没学来!你好好看!看上谁家姑娘,母亲给你说媒去!”
这车门一开,果真见司马敦一张大脸通红,支支吾吾的,“母亲......母亲说啥啊......”
这一日总算过了人群,也总算来了东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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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敦“吁”的一声勒马止步,“夫人,到东壁了。”
阿磐掀起鲛纱帐往外头张望,你瞧那坛宇显敞,高门纳驷,便是在府邸之外亦能感受到那壁垒森严的压迫。
家宰带着人立在门口拱手相迎,“夫人回来啦!”
赵媪欢欢喜喜地推开车门,前来搀她,“夫人和大公子快下车吧!”
王青盖车稳稳当当地停了下来,阿磐抱着谢砚下了车,正要登上东壁的高阶。
熟料,云姜已扭身先一步上了高阶,将她们母子挤到一旁。
云姜挤得用力,险些叫她们摔到一旁。
那家宰躬身来扶,扶的却是旁人,“云夫人和公子可算回来了!”
云姜别过脸来笑,“小妹,东壁的人只认得云夫人,哪里知道谢夫人呢?”
第210章 给我往死里打
东壁只知云夫人,哪里知道谢夫人。
这话,原本也是不奇怪的。
云姜是萧延年的得意门生,又在东壁住了有一年之久,以她的本事,只需半个月的工夫,她就能把所有人都拿下。
何况还是一年呐。
这一年的谢玄车尘马足,跋山涉水,不在府中。
再往前推去,这些年谢玄也都在南征北伐,东进西讨,在东壁久住的日子当真是屈指可数,少之又少。
谢玄与她一样,幼时就没了母亲,因而这东壁没有主母坐镇,想必也是要乱成了一锅粥。
你瞧云姜那略显得意的神色,早没了昨日马车里那副卑贱的模样,她抱着怀中的孩子先一步进了门,
轻车熟路,大模大样。
窈窕的腰身扭着,丝履迈起来轻飘飘的,把脚踝的裙袍扭出一朵朵涟漪的花样。
拿腔拿调地说什么,“东壁高门大院,你人生地不熟,姐姐在前头走,省得你迷了路。”
俨然是把自己当成了女主人。
难怪在大梁门时冲她阴森一笑,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
那家宰已经躬身搀扶住云姜,“云夫人小心足下......”
便是谢砚那么小的孩子,这时候也不嘻嘻了,只攥着小拳头叫,“坏!坏!”
赵媪两眉倒竖,正要上前理论。
小黄已从车上飞身跃下来,冲到那家宰面前就咬,“汪!汪!汪汪汪!”
那家宰一脚便把小黄踢去了一旁,冷声叱道,“哪儿来的野狗!”
小黄嗷呜一声,仍旧冲着那家宰叫,不肯躲到后头去。
赵媪冷笑,“怎么,王父没有差人交代过今日谢夫人和大公子要进门?”
那家宰斜肩低头笑,“自然交代了,只是除了谢夫人,还有云夫人啊!咱们底下办事的,要想办好了,总要讲究个面面俱到,万不能来了谢夫人,就忘了云夫人往日对咱们的照拂啊!”
赵媪从前治家,这样的人必是见过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