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11
里难受啊。
南平公主和宜公主一早就掀开车门朝这前头张望,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弃车跑到车前看起了热闹来。
她们轻声向将军们打听着,“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又是谁呢?”
司马敦便道,“这便是那位云姑娘了。”
南平公主低低叹气,“唉,原来这就是云姑娘,可哭成这样,终归是不体面......”
宜公主也跟着叹气,“还以为是砚公子哭,哭得人心里怪难受的......哎呀,怎么不好好地哄哄孩子呢?真是可怜,大人再有什么烦心事,也不急在这一时啊!”
是啊,大人做下的孽,到底是可怜了孩子,也全都要报应在孩子身上了。
然而云姜眼下是什么都听不进去的,那一双杏眸哭得通红,心一横就把哭闹的稚子塞进了谢玄臂弯。
孩子送了出去,她自己呢?
她自己不管不顾地伏在了那人腿上,抽抽搭搭的,质问起那人来。
“大人那夜待云姜的好,也全都忘了吗?大人.......怎能.......怎能这样狠心啊!”
她哭诉着一肚子的埋怨,哭得痛心泣血,摧肝裂肺。
“孩子不是云姜一人生的!是大人强要了云姜!是大人破了云姜的身子,才有了他!大人从来不管不问,连抱一下都不肯啊.......孩子又做错了什么啊!云姜可怜,孩子就不可怜吗?”
阿磐心中一凉,抬眉去望谢玄。
见那人一双长眉紧锁,一双手端着哭得喘不过气的稚子,适才那还算温和的声音已经冷冽了下来。
他命,“云姜,起来!”
可他到底是没有否认的。
不曾否认“那夜的好”,亦不曾否认那句“破了身子”的话。
他只命云姜起来,可云姜怎么肯呢。
她伏在那人腿上,一双手紧紧抓着那人的袍带,“我不!我不!大人薄待云姜,以后云姜还怎么有脸去见九泉之下的父母亲啊!不如死了......不如抱着孩子一起跳下马车......”
云姜多聪明啊,她哭成这样,亦是一样知道这时候要提起故人来。
谢玄天生一副好颜色,然素日总冷着脸,世人又风传魏王父狼戾不仁,十分狠辣,谁敢这么软磨硬泡啊。
从前不知,至少那魏国四美是决计不敢的。
便是那两位出身尊贵的赵国公主,她们就敢了吗?
她们也不敢。
她们姊妹二人就立在马前,定定地朝着车内望了过来。
因而谢玄几乎从未有过应付这软磨硬泡的先例,斥也不听,撵也不走,偏生又藉着故人之女的身份,不好真对她动粗。
只是眸光沉沉,声音已然重了几分,“云姜!起来!”
云姜死死地抓住他,抱住他,谢氏兄弟若再要上前,云姜便扬手去打。
赵媪怕再惊扰孩子,抱着谢砚远远地离开了马车。
可车里的孩子仍旧撕心裂肺地哭,哭得嗓子都哑了。
罢了。
罢了。
到底孩子是无辜的。
不管是谢玄的,还是萧延年的。
都罢了。
都罢了。
阿磐于心不忍,暗叹一声,从谢玄臂上接过孩子,放在怀中轻声地哄着,也轻柔地擦拭那稚子满脸的泪。
“不哭了,不哭了.......不怕.......不哭了......睡一觉吧......”
阿磐会哄孩子。
孩子本不难哄,他只需要一个温暖的怀抱,一次温柔的安抚。
那孩子很轻,身上没有多少肉。
比起谢砚来,也不知要轻上多少。
他也不会说话,不知道要叫“父亲”,叫“母亲”,什么也不会说。
但他在阿磐温软的怀里渐渐缓了下来,渐渐不再哭,往她怀里钻去。
第206章 大人打我吧!狠狠打我吧!
稚子何辜啊。
那一张小脸哭得通红,眼睛也哭得通红,抽抽搭搭,缩成一团,似一只被弃了的小兽。
阿磐轻声哄着,拍着,“睡吧,孩子......”
那孩子也哭得累了,因而阖上眼睛迷迷糊糊地就要睡,只是一双小小的拳头仍旧攥得紧紧的,抓住她的袍领不肯松。
小嘴一张一合,不知是在梦里向谁哭诉,还是已经饿了在找奶喝。
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可怜,他母亲怎么就能狠下心来不管呢?
云姜是狠心,她一向是能做大事的人。
便是现在,把孩子丢给了旁人,她腾出手来就益发地拥紧了谢玄。
云姜也还在哭。
那人也腾出了手来。
那人一双手似钳子一样将云姜的指节一根又一根地掰开。
那人的力道阿磐是见识过的,云姜那纤细的柔荑死死抓着,抓得骨节发白。片刻就被那人掰开,掰得生了红。
不管怎样,不管是发了白还是生了红,总算能掰开,总算能暂离片刻,叫云姜赶紧去后头,免得误了赶路才好。
然而才掰开须臾,复又被云姜纠缠了上去。
云姜就似那狗皮膏药一样,“我不管!我不管!云姜父母亲皆为大人而死,早就天人永隔,大人厚待小妹,薄待云姜,云姜去哪里说理?去哪里找公道去?”
阿磐蓦然想起来萧延年的一句话,他说云姜就像一条怎么都扭不断的蛇。
是啊,真像条蛇一样。
那人何时见过这阵仗,眉长鬓青的人,脸色阴沉,目光苍冷,“坐正了说话!”
云姜偏不。
她依仗着自己故去的父母,想要为自己谋一个“公正”。
她想要的这份“公正”里,不知道有没有她怀中的这个孩子。
至今,阿磐也没有听起过云姜唤起过那个孩子的名字。
那人捏住云姜的下颌,大抵将她捏痛了,她低呼了一声,“啊!”
只以为她吃了痛必要松开,哪知道她竟紧紧地捧住那人的手,竟还笑了起来,“大人!大人打我吧!打我吧!狠狠地打我吧!”
好似那人生了怒的拿捏,竟是对她的奖赏一般。
她甚至还抓住那人的手往自己脸颊上作力拍打,“大人啊......大人......大人打我吧!阿姜不怕大人打,阿姜不怕疼,阿姜就怕大人再不肯碰阿姜.......”
“若是那样,阿姜活着还有什么趣儿呢?不如带着孩子一起去黄泉见母亲了.......”
她又哭又打,状若癫狂,却又十分可怜,“只要大人肯碰阿姜,怎么打阿姜都行........大人打,求你了!”
那人长眉紧锁,一双如点墨的凤目神色复杂,此刻愕然失语,一把抽回手去,扬手便将云姜推至一旁,“你到底要干什么!”
是啊,不止那人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