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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地缩了回去。

“别转了......别转了......转得小臣头晕......”

偏生谢韶问道,“怀里的是什么,取来看看!”

使臣不肯,不肯,谢韶的刀就要抡过来。

使臣索性豁出去了,蓦地从怀中掏出令牌,冲着赵人高高举起,“赵人听令!本官临行前,大王曾近身吩咐,若魏王父敬酒不吃,那就——”

使臣的话尚未说话,令牌已被谢允顺手夺了过去,使臣惊道,“哎?”

谢允驱马上前,呈送过来,“主君,一块普通铜牌。”

使臣目瞪口呆,好一会儿才叫道,“别听他胡说!此乃我赵国大内令牌!是我王御赐!我王御赐!”

魏王父微微颔首,“我儿正好缺个玩物。”

使臣急了,一跳而起,这就要去夺回令牌,“这是我王御赐令牌!”

哪知道谢韶的大刀嚯地一下掷来,刺穿使臣的袍袖,又顺着那袍袖“咣”的一声,斜斜地插进了那赵国的大地。

赵国使臣面如土色,惊得险些两眼翻白。

那锋利的大刀就在一旁颤颤悠悠,发出叫人毛骨悚然的响。

而那使臣双腿哆嗦,哆嗦,哆嗦出一汪水来,片刻就洇湿了袍摆。

围在四下的魏将们见状大笑,“赵臣吓尿了!”

“赵臣吓尿了!”

“赵臣吓尿了!”

掷刀的人俯身嗔目,铿锵斥道,“再不走,就留下尔等狗命!”

赵国使臣抽回袍袖,龇牙咧嘴地还想反抗,“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你......你还能杀本官不成?”

谢韶迎头就上,“你要不试试!”

说着话,夺来谢允的刀,驱马就要上前杀来。

赵国使臣屁滚尿流地往马车前爬,哭咧咧叫道,“王父!王父啊!光天化日之下,有人要行凶杀人啦!啊!啊!王父救命啊——”

魏王父笑,抬手一挥,“滚吧。”

赵人连忙跟着凑上前来,一边避着魏将的大刀,一边躲着杂沓的马蹄。

有人大着胆子伸手拦马,“王父开金口了!将军快收刀吧!”

有人连滚带爬地扑倒在使臣面前,哆哆嗦嗦地来扶,磕磕巴巴地低劝,“大人啊快走吧.......快走吧.......可不敢再多说了.......”

没什么别的法子,一行人搀着赵臣便灰头土脸地跑。

使臣跑,那些个娇滴滴的赵国美人也要跟着跑。

开始是两三人跑,其余人观望,很快又有了四五人跑,七八人跑。

赵国公主一人从车里钻出颗脑袋,一人跳下马车,提着裙摆,跺脚大声叫喊,“哎!回来!你们干什么去!回来!”

昂贵的华服拖着泥草,满头的金钗步摇四下乱晃,“谁许你们跑的!回来!”

打眼望去,虽不算天香国色,倒也有一番别样的味道。

岂能由着她们就跑了,既是赵王相赠,又是王父所赐,哪有到了嘴边的鸭子就飞了的道理。

因而赵女才跑,魏将便驱马去追,把赵女追得四下奔逃,惊叫连连,“救命!救命啊!”

阿磐捂住稚子的双眼,不许他看这残酷的世道。

这十三诸侯国一日不统一,这兵荒马乱的日子就一日不会终结,阿砚将来也定然要经历与他的父亲一样的戎马关山,枕戈寝甲。

稚子还在咿咿呀呀地说话,他还不知道将来,他也要与他父亲一样四方征战,大张挞伐。

阿磐透过车窗往外瞧去,见赵女一个个被拦腰捞起,横在马上,一双腿脚作劲扑腾,“啊!救命!啊......放开我......救命啊......”

而那使臣和人马早都远远逃走了,只留下一溜高高扬起的黄烟和越来越小的黑点,很快,连那黑点儿也看不见了。

阿磐心头不安,轻声提醒道,“使臣一回去,定要挑起事端。”

谢玄便笑,那宽大的手掌温柔轻抚着稚子的脑袋,“孤大军压境,赵二不敢。”

阿磐道,“可赵王取号为‘武’。”

什么是“武”?

刚强理直曰武。

威彊敌德曰武。

克定祸乱曰武。

刑民克服曰武。

“武”之一字,就是开疆拓土,御侮敌寇。

因而要打,或早或晚。

一旁的人一手抱稚子,一手将她揽进怀中,“不怕,再怎么打,孤都会护好你们母子。”

阿磐心头一暖。

缓缓抬起头来,撞进了一双漆黑瑞点墨的眸子里。

这双眸子赤忱,坚定,坦荡。

这双眸子的主人是曾为她休兵罢战,掩旗息鼓的人呐。

这样的人,难道不值得托付吗?

眼见着暮云四合,天光将暝,这一日就要过去了。

听见谢允在外头问道,“主君,往南十余里就有驿站,是连夜赶路还是在驿站歇脚?”

那人揽着她们母子,声音温和,“歇脚吧。”

谢允应了一声,招呼着司马敦继续赶路。

还能听见赵国南平公主在后头仓皇大叫,“怎么都走了?王父!王父!怎么都走?王父!等等南平啊!”

阿磐拨开帘子往后瞧,见南平公主花容失色,正提着裙摆狼狈追来。

另一位宜公主扒着车身喊道,“姐姐!姐姐!我怎么办?姐姐!”

南平公主边跑边哭,那宽大的袍袖和裙摆在风中荡出孤寂又盛大的花样,“王父!等等我啊!等等南平啊!”

宜公主一个人孤零零的,忍不住也跳下马车追了上来,“姐姐!等等我啊!姐姐!宜儿害怕......姐姐......”

赵国公主的哭喊声,嘚嘚哒哒的马蹄声,夹杂着将军们的欢笑和美人们的惊呼,一齐在马车后头响起。

杂七杂八,嘈嘈杂杂。

这乱世里的女子,活得可真难啊。

当日住进边关驿站,一安置好,立时就把赵女全都分给了魏将。

赵女栗栗危惧,不敢有微词。

虽近不了魏王父的身,但将军们也都是出类拔萃的好人物,若不是定要潜在王父身边谋事,就此入了将军府中,在这浊世之中,也是顶好的归宿。

这夜里驿站十分热闹,无人安枕。

吃了肉,饮了酒,将军们各自带着赵女进了客舍。

有的被人拉着,扛着。

有的则扭着,笑着,欢欢喜喜地攀上将军的胳臂。

连司马敦都有。

司马敦这样的老实人是不会自己动手去抢的,他不抢,自然有赵媪打算,何况将军们谁不喜欢他,早早就为他留下了好的。

这夜明月如霜,好风如水。

魏将生龙活虎,赵女宛转承欢。

半夜过去依旧鸾颠凤倒,不能消停。

也是在这夜里,南平公主和宜公主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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