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39




阿磐气恼地摔了竹笋,拔步就往山下走。

她因了生气,走得飞快。

w?a?n?g?址?f?a?布?Y?e?ⅰ????u???è?n?2?〇?2????.??????

萧延年也不吃了,就跟在后头,疾步来追。

她心里鼓着气,越走越快,行至稻田,忽而轰隆一声雷响,这鬼地方又下起了连绵不尽的雨来。

阿磐不怕淋雨,可走得急了,腹内竟有几分胀胀的难受。

她想,定是腹诽多了的缘故。

腹诽多了,这才难受。

那也仍要腹诽,因了萧延年实在该死。

她捂着肚皮愈发疾步地走,这天色青青,细雨斜风,忽而头顶响起了雨打芭蕉的声响。

仰头望去,那人拿了一片油绿的芭蕉叶子,正为她遮风挡雨。

“叫人去捉了,再养许多。”

她仍旧鼓气,也仍旧没有好脸色,夺来芭蕉叶子甩开那人便往前走。

因而一人顶一片芭蕉叶,也一前一后地往回走。

罢了,罢了。

全都罢了。

总之,这是最后一回上山了。

待到七月中,阿磐已恹恹地不想动了。

买面粉的人仍旧没有回来,魏王父也一直没有消息。

她成日趴在窗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逗弄着那堆小乌鹊,并没什么正经事做。

她说想喝鱼汤了,萧延年便命人给她炖鱼汤。

庖人炖得好,汤色奶白,才进门就闻见了鲜香。

阿磐坐起来要吃,肚子里却翻江倒海,哇得一声,险些吐出来。

第139章 有孕

脸色一白,阿磐兀然明白了什么。

难怪,难怪这数月都不曾再来癸水。

原先以为是因了南方雨多湿气重,一双小足又常泡水中,因而水土不服,引起身子不适,这才不曾来癸水。

如今才恍然意识到,原是自己已经有了身孕。

她回想起那个来田庄的前夜,那夜曾进中军大帐侍奉,也就是在那一夜,谢玄曾待她十分温柔。

因了寒疾的缘故,他一向在用药时急迫粗暴,那样的温柔是极少有的。

正因了少有,她才尤其深刻。

算算日子,就是那一夜才有的。

也不知他的寒疾如今怎样了,这数月到底是过去了,他不舍得云姜,大约也还会再寻旁的药草吧。

阿磐一颗心焦躁着,火急火燎的,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再等不得了,也再不能等下去了。

真想为她的大人生个孩子,可这个孩子来得也真不是时候啊。

萧延年怎会许她在这南地的田庄里生下谢玄的孩子呢?

庖人犹立一旁,那鱼汤也犹在食案上冒着腾腾袅袅的白气,奶白的汤里泛着一圈圈微黄的油花,原本也是色香俱全。

庖人问,“萧姑娘怎么了?不喜欢,还是有什么不适?”

若前脚说了不适,后脚就会有人来把脉问诊了。

阿磐压下翻肠搅肚,连忙道了一句,“只是从前没吃过这种做法,闻起来觉得有些奇怪。”

她忍着恶心吃了条鱼尾巴,又忍着恶心喝了几口鱼汤。

她还没有想好怎么办,便装作什么都没有。

好在她原本腰身纤细,田庄的袍子又松软宽大,至少有数月是瞧不出身形的。

喝完鱼汤,庖人收拾妥当便退下了。

阿磐坐正身子,从席子底下取出了她的木兰枝。

来时曾把木兰枝小心地藏在席子底下,只在里外都没有人了,才敢拿出来好好地瞧上一眼。

还好从魏营出来时,她披头跣足,两手空空,看起来一副死去活来的鬼样子,哪儿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因此这块木兰枝,也就无人当回事。

不看觉得空荡荡的,看了却又睹物思人。

她怎会不记得第一个孩子是怎么没有的,也怎会忘记那碎骨子曾把小腹绞得有多疼啊。

她记得某一个平明,就在邶宫的窗边花下,她曾引着谢玄的手覆住自己的腰身,又由着腰身滑至小腹。

她曾满含希望地告诉谢玄,“这里,会有大人的孩子。”

她记得谢玄那修长的指骨根根分明,干干净净,在她的小腹上温柔游移,那寸许之地便被那手啊覆得热乎乎的。

她记得那金相玉质的人舒眉软眼地应了一声,他说,“好。”

因而你瞧,谢玄是想要一个孩子的。

忍不住暗暗叹了一声,她想,若是谢玄就在这里,那该多好啊。

若他就在这里,她定要好好地问一问,“大人,想要这个孩子吗?”

他若要,她便定要好好地生下来。

他若不要......他若不要的话,那......那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阿磐佯作什么事儿都不曾有,外头的人也都一样如寻常。

该来的人来,该值守的值守,该干什么的也都照样干什么,田庄清清静静,安安稳稳的。

若说岁月静好,大抵也正是这幅模样吧。

原本那恹恹的人,那恹恹的身子,不得不好生打起精神来,盘算着一切出路。

她觉得那绣花针厉害。

绣花针是千机门独有的暗器,因了针身十分轻便细小的缘故,藏在身上极难被人察觉。

你想啊,要是会了这使绣花针的好功夫,就先下药放倒萧延年,再下药放倒黑衣侍者,她偷一匹马就能跑。

若是黑衣侍者不肯喝药,抑或虽有一拨人倒了,但还有一拨人没命地追来。

旦要会使这绣花针,她直接就在马背上歘欻欻地往后甩,那逃出生天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儿。

因而,阿磐去巴结萧延年。

为做到自然而然,顺理成章,她给萧延年绣起了帕子。

萧延年想要绣什么,她一样也没有不依的。他要芭蕉叶,就给他绣芭蕉叶,依他。

“好好好。”

除了帕子,他还要一双鞋垫,鞋垫就鞋垫,依他。

“哎哎哎。”

就借此机会,在那人跟前穿针走线,水到渠成地提到了绣花针的事。

“欸?我在门中许久,竟不知这绣花针还有许多妙处呢。主人偏心,怎么教了旁人,却不教我。”

那人笑,“这有什么好学的。”

阿磐便缠着他,帕子放在一旁,亲昵地去晃那人手臂,“教教我嘛,教教我嘛。”

那人的手臂正支在膝头,被她晃得全身都要动起来了,“你以后都在我身边,还学那些干什么。”

阿磐笑眯眯的,“我如今上进了,这不是好事儿吗?再说我好奇呀,这么小小的一枚针,怎么就能飞出去呢?也太有意思了。”

那人轻笑了一声,看起来十分不可思议,“你上进了?”

他还瞧不起人呢。

阿磐狗腿子似的给他斟茶,“是啊是啊,知耻而后勇,总是好事,我从前许多本事不也都是主人教的。”

说着话,还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