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32


,又听萧延年问,“你说,谢玄若养了我的孩子,会怎样?”

阿磐心里又是咯噔一声,凛然打了个寒战,“姐姐有了主人的孩子?”

那人不置可否,只是笑了一声,“也许吧。”

呜呼。

云姜若已怀了萧氏子,若再与谢玄行了房,生下谢玄的“嫡子”,那这个孩子必定要继承谢玄辛苦半生打下的基业,也定要乱了他晋国王室的血脉。

中山因此复国,而世间再无谢氏。

这又是一盘谋了许久的大棋啊。

萧延年这才是占尽了天大的便宜啊。

唉哉。

痛哉。

悲哉。

那人再不说什么话,上完药便也就走了。

这一日总算结束,阿磐却好似一晃就过了好几年。

推门而出,外头青天白日,一片田庄茫茫不见尽头。

田庄之外又是山连着山,无尽头的山。

水连着水,无尽头的水。

绿油油黑森森的一大片,怎么都看不见边。

只有为数不多的木屋矗着,还有远处零零星星弯腰劳作的布衣,昭示着此地还算是个有人烟的地方。

她就似被困在井底的蛙,不知道自己在哪儿,也不知道如何出去,出去之后又该往哪儿走呢?

不知道哪儿才是大梁,不知道那人如今怎样了。

他还好好的吗?是班师回朝了,还是仍旧在打啊?

不远处黑压压地过来一大片乌云,沿着那山的尽头前来。遮住了日光,掩住了山头,很快就往柴院飘来。

忽而一声惊雷,这田庄下起了豆大的雨来。

阿磐从无一刻是如此迫切地想要回去,回到谢玄身边去,去揭开萧延年的阴谋,去撕下云姜的假面目。

但要从萧延年手上逃走,那又岂是一件容易的事啊。

既拿她回来,必暗中监视。

你若不信,那怎么夜里往窗外丢一只瓷瓶试水,果然就能响起脚步声,那藏身暗处的黑衣侍者立时就能上前查看呢。

确认她人还在屋中,才又悄然隐进了暗夜中去。

只怕还没能逃出这柴门小院,立时就会有人出来,将她逮捕归案。

她想,阿磐,不急,要稳住啊。

稳住黑衣侍者,更要稳住萧延年啊。

索性就安安稳稳地待下来,不跑,不哭,不闹,就权当她已经认了命。

她开始好好地养起身子,为逃离田庄做一切准备。

养好了身子,便胃口大开,好似上辈子是个饿死鬼,怎么都吃不饱似的。

肉啊,汤啊,菜啊,粟米啊,来者不拒,通通吃下。

一个弱不胜衣的人是休想翻出去这几百里大山的。

她趁赤脚医官来的时候打听一切,“老伯,这是哪里的田庄?”

“老伯,可听过魏王父的消息?”

“老伯,如今外头还在打仗吗?”

那赤脚医官只笑呵呵的,她的问题一个也不答,若是开口说话,也是叽里咕噜,一句也听不懂。

不管怎么样,她肯好好吃饭养身子,萧延年是很高兴的。

他总来。

神出鬼没的,趁她睡着,也不知什么时候就爬上她的卧榻。

她睡前便要把门落了锁。

落锁也无用。

千机门三教九流会机关妙术的可不少,不费吹灰之力地就把锁给撬开了。

? 如?您?访?问?的?网?阯?f?a?布?页?不?是?ì???u?????n???????????????????则?为?屾?寨?站?点

撬开锁不止,竟连两扇门板也全给卸下扛走了。

那人甚至也不使唤旁人了,阿磐养好了身子,便就只使唤阿磐一人。

阿磐若说,“我不会侍奉人,主人去找旁人使唤。”

那个人不恼,自有他的主意,“那便上榻侍奉。”

这一招能敌她万策,一招就拿捏得她死死的。

萧延年如今大抵是全想明白了,再不与她耳提面命,提什么仗节死义,杀身报国的事了。

成日待在这田庄,也成日都待在她这里。

也是,如今有云姜代她,甚至有一条终南捷径,自然就再不需要她再去肝脑涂地。

还说什么,“早叫你回来,你不回。跟在他身边,可享过一点儿福?一个什么‘美人’,就叫你找不着北了,可惜‘美人’就是‘美人’,人家要娶的又不是你,你瞧瞧自己吧......”

他一边说,一边沿着她的腰身轻勾描绘,“这身上可还有一点儿好地方。”

第133章 拿下萧延年

田庄的雨尤其多,一天到晚地下。

越是下雨,越是云雾迷蒙,袅袅生烟,从窗外看去,翠的便愈发的翠,红的也愈发的红,戴斗笠的农人牵着老牛不慌不忙地赶路,外头的兵荒马乱与这里好似没有一丁点儿的关系。

若不是一心惦记着要走,倒也是个避世的好去处。

新洗的衣裳干不了,屋子里也都要发霉了,黑衣侍者也不在暗处藏了,全都躲到门廊屋檐下避起雨来。

萧延年闷坏了,雨停的时候,总愿意拉她在院子里待着。

叫人把矮榻搬到院中,食案也要搬出来,奉上酒啊,茶啊,点心啊。

他便望着远山出神,饮上一口酒就要叹上一口气,“这鬼地方。”

是了,萧延年是中山的君王呐,他是比任何人都更迫切地想要回到中山故土的。

那人微眯着眸子,好半晌又幽幽叹了一句,“还是灵寿好啊。”

是啊,灵寿多好啊。

该冷的时候冷,该热的时候热,该出来日头的时候出日头,该下雪下雪,五冬六夏,阴阳惨舒。

(阴阳惨舒,指四时变化。古时以秋冬为阴,春夏为阳。意为秋冬忧戚,春夏舒快。语本汉张衡《西京赋》:“夫人在阳时则舒,在阴时则惨)哪像这鬼地方,整个五月都没个雨停的时候。

若有青石板还好,没有青石板的地方,一踩就是一脚的泥,连裤管都要湿个透。

这鬼地方,把人都要泡发了。

阿磐便问,“这地方不好,主人怎么不回千机门?”

萧延年又是幽幽一叹,“千机门,没有了。”

阿磐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怎会没有了?”

那人放下角觞,又是幽幽一叹,仿佛要把这辈子的气全都给叹完,“被那个人剿了。”

呀,竟还有这样的好事啊。

原来是因了千机门大本营被剿了,他也身受重伤,这才在死士的护送下来了这不见人烟的地方了吧。

这是逃亡了啊。

阿磐心头一跳,拢在袍袖中的手下意识地掐紧了,防止自己冒出一丁点儿不合时宜的神色来。

若果真没了,那距离出了这一望无际的田庄山野,便又近了几步,容易了几分。

因而稳了稳心绪,拂袖为那人斟了一盏,又追问道,“怎......怎么会呢?”

那人笑叹了一声,“寡人引蛇出洞,调虎离山,那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