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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出腰间长刀。身后众人见状也纷纷抽刀搭弓。

也就在此时,天上云层散开,月光从云层缝隙中漏下,照亮疾驰而来的一众人马。借着月色看清了来人,为首的黑影非但没有半分松懈,反而面色紧绷,催马迎了上去。

待对方勒停马匹,他迫不及待质问,声音急切:“你们为何会在此处?粮草呢?”

勒马立定的众人面面相觑,带队的人茫然反问:“张都尉,什么粮草?”

见对方一脸懵懂,张都尉心头猛地一沉,直觉大事不妙,又追问:“陈副将呢?”

“陈将军带着弟兄们去烧粮草了啊!”那人答得干脆,“他只吩咐我们引开西北方向的守卫,完事后来这儿汇合!”

“烧粮草?烧什么粮草!”张都尉的惊呼声还未落地,便被不远处骤然腾起的另一道冲天火光吸住了目光。

“都尉!突厥骑兵追来了!”

火光冲天同时,负责警戒的

士兵也策马奔至,声音里带着惊慌。而远处也应声传来了马蹄踏踏声。

张都尉看着远处两道火光,没有半分迟疑,扬声下令:“撤!”

“可我们将军还没回来……”

刚赶到的人马里,有人面露犹豫。张都尉攥紧刀柄,语气不容置疑:“李副将会带人接应陈副将,你们跟着我走,这是军令!”

话音未落,他已调转马头,眸光冷冽:“三队、四队分左右翼断后,其他人跟紧,不许回头!”

众人当即催马疾行,马蹄扬起的沙尘混着远处的火光,在身后拖出长长的残影。奔袭片刻后,身后两道火光,也随着风势越烧越烈,唯有追随的马蹄声渐渐弱了下去,像是被什么绊住了一般。

一行人虽察觉,却没有回头。向着隐在黑暗中的关墙奔袭,不知跑了多久。就在身后的火光越来越远、越来越弱,几乎要被夜色吞没时,后方又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w?a?n?g?阯?F?a?布?页?ǐ????????ē?n?????Ⅱ?5???c?ō??

听到马蹄声,一行人马速度未减。很快,负责警戒的士兵追了上来。

“都尉,是李副将他们赶上来了!”

为首的张都尉闻言猛地勒住马缰,胯下战马立起,发出一声嘶鸣。控住马,他抬手示意众人停步,眯眼看向黑夜深处,果断调转马头:“一队跟我走,其余人极速回营!”

背对关墙,张都尉带着一队人马朝着马蹄声传来的方向赶去。浓黑夜色下视线极差,人还未见到,浓郁的血腥味已先一步钻入他的鼻腔。匆忙赶到近前,他才堪堪看清人。

比起他们的全身而退,以李正为首的这队人马,情形显然惨烈得多。

张都尉还没来得及问话,就被李正冷声打断:“后有追兵,先回营。”

张都尉没有犹豫,点头应下,主动勒马走在了队伍后方,为已然负伤的一行人护航断后。

纵马行在队尾,他的视线能穿透整个队伍。但他并未见到他熟悉的那道身影,反而瞥见了另一道戴着面具的高大身影。

那是将军身边的贴身亲兵,自将军到萧关时便跟在将军身侧,始终以面具示人,神秘得很。

看着那道高大身影,张都尉心头一紧:此人已有多日不见。点兵出关前,他也明明不在队伍里。怎么如今会出现在队伍里?而且看他弓着身躯的模样,显然受了伤。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心底的疑惑翻涌,可眼下显然不是深究的时候。张都尉压下杂念,提高警惕。一路马不停蹄,直到天明时分他们终于抵达关墙。

厚重的关门缓缓打开,迎接他们的是早一步返回的人马。众人见他们归来,大半面露惊喜,一小半却不住地往他们身后张望。

“李副将,张都尉,我们将军呢?”

张都尉心底隐隐有了猜测,却没有作声,只是将目光投向面色凝重的李正。

面对数双焦灼的眼睛,李正抿紧嘴唇,一言不发。而这份沉默,已然抵过千言万语。

就在众人露出悲痛之色时,一队亲兵疾步而来:“李副将,张都尉,将军在等你们。”

主帐内,等着他们的不止一人,几乎所有将领都齐聚在此。两人刚踏入帐中,数道目光便齐刷刷落在他们身上。

张都尉迎着一众视线,将目光投向主位上那个清瘦的身影。对上那双清冷的眼眸,他张了张嘴还没出声,身侧的李正已“噗通”一声跪了下去:“末将不负将军所望,突厥二王子已死于帐中,如今突厥军中大乱。只是……陈副将为掩护末将撤退,不幸……”

李正低垂着头,话到一半便哽住。

而这简短未完的话像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水面,帐内瞬间掀起惊涛骇浪。将领们脸色齐齐骤变:有人攥紧拳头面露悲痛,有人瞠目结舌满是惊讶,更有人眉头紧锁,目光在李正与主位之间来回游移,满脸疑惑。

立在李正身侧的张都尉则整个人僵在原地。

突厥二王子?

他们明明是去执行袭扰偷粮草的任务,怎么会突然牵扯到突厥二王子?还有陈副将,又是怎么回事?

纷乱的视线中,主位上的男人缓缓抬了抬眼帘,目光沉静,不见丝毫波澜。

“突厥二王子死于军中,突厥大军虽乱,但混乱过后,必定会集结兵力强攻反扑。即刻起,全军进入戒备状态……”

他顿了顿,抬手点了点案上的舆图:“加固关墙防御,增派三倍岗哨;关墙上备足滚石箭矢,随时待命;辎重营清点粮草,确保……”

一连串指令齐下,清晰利落,很快便压下了帐内的躁动。将领们虽仍有疑虑,却都依令抱拳应道:“末将领命!”

主帐中闭帘议事,不远处的大帐内,刚针灸完正喝着苦药的冯十一见到了多日不见的岑成。

岑成白着脸进的帐,见到帐内的冯十一先是一愣,后是一怔。

“夫人既在此,那属下迟些再来。”

岑成想退,一眼便看出他不对的老赵却没给他这个机会。老赵一把便薅住了他,然后扭头看向冯十一。

“你先回帐去!”

岑成显然带了伤,老赵难得露出几分硬气,冯十一也罕见地没跟老赵计较。

回帐后,冯十一又补了一觉。再次睁眼时,昏黄日光洒入帐内,与帐内的摇曳烛火交织着,将坐在圆桌前的身影清晰映在她眼底。

他侧对着她,背脊挺得笔直,手中握着一杆长枪,枪头银亮,在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帐外风声不断,帐内冯十一也已睁眼。他却浑然未觉,目光始终落着在枪身上,眼底满是专注。指节分明的手攥着布,顺着银亮的枪杆缓缓擦拭,每动一下,垂落的袖口便轻轻晃荡,露出他紧实的小臂,小臂线条利落,如同他手中那杆冷枪。

冯十一静静看了他片刻,才抬手掀了被褥。被褥刚掀开一角,还没等她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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