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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了身子,冻伤这毛病,只要落过一次根,往后遇冷就容易复发。我知道你不在意这些,可女子总归是要对自己好些,看着舒心不好吗?别的不说,这冻伤药、玉肤膏,总得带上。还有忠平他们,也让他们跟着。”
温姮说这话时,忠平就在一旁,忙不迭点头应和。冯十一瞧着他,只觉着累赘。可再看温姮备好的包裹,又觉着有人背着倒也省力。
到时她轻装简行在前头赶路,让忠平他们在后头慢慢跟就是。这么想着,她便点了头。
见她应下,温姮笑了。
临行前一夜,忠平带着人在收拾行装,冯十一则坐下屋檐上,对着夜色独饮。
要去西北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老老实实的,若他没有老实,她可不会心软,必定要打到他老实为止。至于九娘的事,找不到楚伯棠,就只能先搁置了。待她料理完西北的事,她再回来好好查。
至于中书令府,她总有一日,点一把火都给烧了,然后再把那什么中书令的脑袋砍下来插在他府门的门匾上。
饮着酒,看着夜色,冯十一内心思绪繁杂。
正当她沉思时,一阵混乱声引起了她的注意。她循声看去,只见主院方向灯火通明,人声嘈杂。冯十一下意识起身,刚想点步掠去,屋檐下的院子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冯十一低头看,是忠平疾步而入。
跃下屋檐,站在忠平
面前,冯十一还没发问,忠平先喘着气出了声。
“夫人,出事了。淮王殿下出事了,王妃得了消息,惊吓之下动了胎气,发动了。”
冯十一皱眉,疾步往正院走去同时,问忠平:“赵靖川出了什么事?”
忠平:“殿下赈灾途中遇到了一波暴民,暴民人多势众,暴起之下,冲散了赈灾队伍。殿下被暴民逼到了山崖边,坠崖了。”
冯十一猛然顿住脚步,扭头,眼神锐利。
“什么时候的事,山崖下搜了吗?”
忠平一脸焦急:“三日前的事,消息才送到,这山崖下搜得如何还不知。”
冯十一沉眼:“这消息谁透露给温姮的。”
忠平苦了脸:“我也是刚收到消息,王妃那头绝不是我们这边透漏的。”
既不是忠平这边,那便是王府的人。
冯十一抿紧唇,沉默着往正院走去。
往日安静的正院,此刻脚步声、叫嚷声混杂着正屋传来的痛苦呻吟,一并撞入冯十一耳中。
眼看一个嬷嬷端着热水要进正屋,冯十一一把拉住了她。嬷嬷被迫停下,回头看她时,满脸急色:“夫人,有什么事能迟些再说吗?”
这嬷嬷是她夫君从西北送来的,听说在靖北元帅府待了多年。这些日子冯十一住在淮王府,嬷嬷待她比旁人更恭敬些,因此一众下人里,冯十一拦下了她。
“阿姐怎么样了?”冯十一问。
嬷嬷急道:“王妃这些时日本就胎像不稳,如今受惊吓早产,恐会难产。”
听到难产二字,冯十一还没出声,她身侧的忠平先跳了起来:“太医!我这就让王府的人去请太医!”
忠平刚要动,嬷嬷忙叫住他:“已经派人去请了,夫人,老奴得赶紧进去了。”
冯十一松开了擒着嬷嬷的手,随后就这么立在屋外看着府医,稳婆,侍女,嬷嬷,进进出出。
屋里的痛吟声渐渐弱了下去,听着明显愈发无力。就在府医出门让侍女去取人参时,冯十一叫住他,递过一个药瓶:“若真到了生死关头,给她服下。”
府医看了看药瓶,接过来打开一闻,随后脸色一正:“夫人上回给王爷的,王爷一颗未用都留下了,这……您还是自己收着吧。”
冯十一递过去的,是老赵仿制的回天丸。至于真的回天丸,她没拿出来。只因郑九娘临死前的那句话。
九娘面对她递过去的回天丸,说不能吃。
这些日子,冯十一反复琢磨这话,只得出一个结论:褚十三亲自去药谷求来、亲手交给她的回天丸,有问题。
究竟是什么问题,她还不知道,但她也不慌。
老赵日日给她把脉,什么都没查出来。若真是连老赵都辨不出的问题,她再多想也无用。大不了就是一死。
褚十三会想让她死吗?
从前她必定笃定说不会。
可如今她却不敢确定了。
一声凄厉的尖叫拉回了冯十一的思绪。听着屋里断断续续的痛吟,冯十一攥紧了手中的药瓶。
长到这年纪,冯十一还是头一回见女子生产。正如他那日与她所言,女子生产凶险万分,而她此刻除了听着什么也做不了。
就像那日,明明近在咫尺,她却没能救下九娘。
这些年,因身手高超难遇对手,冯十一难免有些自傲。可如今一桩桩事摆在面前,她竟生出一种陌生的无力感。
不过这陌生情绪转瞬即逝。一众太医赶到时,冯十一看着他们,语气阴恻恻:“不管发生什么,保住她的命。”
太医们一愣,他们来时得了宫中旨意。
务必保皇孙。
就在众太医怔神之际,冯十一从一旁侍卫腰间抽过刀。持着刀,她身型笔直立在太医们面前:“她若死,你们也别想活。”
冯十一拔刀的瞬间,院子里的侍卫也齐齐拔刀。看着眼前一片明晃晃的刀光,太医们只觉头皮发麻。
王妃若死,他们怕是出不了这正院门。
可皇孙若保不住,他们的脑袋也保不住。
如今,要想活,唯有大小性命都保住。
眼见太医们眼中生出忌惮,冯十一示意他们赶紧进去。待太医进屋,她并未收刀,而是递给忠平拿着,随即又让忠福搬来一把圈椅,正正摆在正屋门口。
大喇喇坐下,冯十一盯着屋门,目光如炬。
不管赵靖川是死是活,温姮的命,她今日必须保住。
守在门口,她又扭头对忠平道:“把透消息给她的人带来。”
先前谢广拒援的事闹得那般大,温姮都被瞒得严严实实,可见她身边的人都在赵靖川掌控之中。如今这等大事,明知道会刺激到温姮,赵靖川的人绝不会贸然捅到她面前。
透消息的人必定有问题。
忠平领命去查,冯十一坐在檐下的夜色里,闭上了眼。
虽闭着眼,她意识却异常清醒,清晰地听到忠平去而复返的脚步声的同时还伴随着另一道杂乱的脚步声。
冯十一睁眼瞬间,忠平将一个清秀的侍女甩到她面前。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侍女,冯十一眼神一凝:“王爷坠崖的消息,你从哪听来的?”
侍女一脸惶恐:“是、是从侍卫长他们那偷听来的。”
留守王府的侍卫头领是魏晋的副手,同魏晋一样,对冯十一又敬又怕。冯十一一个眼神,他便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