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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来啦。这屋子里许久没住人了,我给你换床新被褥,夜里你睡得也能好些。”

方才未曾细看,可眼下细瞧,冯十一才发觉抱着被褥的王婶身型消瘦,全然没有了原来的圆润模样。由此可见,这些时日王婶经受了多大的折磨。

冯十一皱眉,走上前,接过了王婶手里的被褥。

“王婶,放宽心,我会将小花给你找回来的。”

这些时日,宽慰王婶的人多了,都告诉她她孙女会回来的。可没有一个人对她说,会给她把孙女找回来,即便是县衙里的捕快都未曾说过这样的话。

看着冯十一严肃面孔下冷静的双眸,王婶的心莫名定了三分。

“十一,若你真能替王婶将小花找回来,王婶这辈子给你做牛做马报答你。”

冯十一没接王婶的话,而是道:“王婶,我饿了。方才的饭菜还有吗?”

王婶:“那些冷了,我再给你做。”

浑浑噩噩多日,自己都靠旁人送饭菜,王婶的厨房里哪还有菜。

王婶要出门买,冯十一拦下她。

“我去买吧。”

冯十一自然没买新鲜的菜,而是去酒楼直接买了现成的,顺道她还拎了两壶酒。

王婶刚见到酒还有些诧异,很快她就掏出了两个大碗。

坐在院子里,顶着月光,王婶一碗接一碗,很快王婶便开始说胡话。她说的,翻来覆去也就是王小花的事,说她怎么皮怎么不让她省心,说着说着,王婶又哭了起来。冯十一坐在一侧,喝着酒,虽什么都没说,但她一直看着王婶。在王婶哭着哭着睡过去时她伸手稳稳接住了王婶。

将睡得昏沉的王婶送进屋,冯十一坐回院中对月独饮。

她虽不愿沾惹闲事,但王婶就和当年的老赵一般,都是心善的苦命人,又以心待她,她也无法坐视不理。

她当年既然能替老赵杀了一众残害他女儿的官家子弟,那她如今也能替王婶寻回王小花。

饮尽杯中最后一口酒,冯十一回到了自己的宅院。盖着松软的被褥,闻着枕头上残留着属于他的淡淡气息,冯十一睡下了。

醒来时,王婶已经给她备好了早食,是醒酒的解酒汤。

昨夜那些酒对冯十一而言不算什么,但面对王婶难得聚光的眼神,冯十一一言不发都喝了。

见冯十一将汤都喝下了,王婶才踌躇着开口。

“十一,我知道你和郁明有见识,比这镇子上的人都有见识。小花的事,王婶拜托你了。”

冯十一:“放心吧王婶。我会把小花寻回来的。”

冯十一再次许了承诺,可此事也并没有这么简单。

大发没有从县衙打听到任何消息。

听大发说完,冯十一不由皱了皱眉头。

往常在青衣阁时,自有人提供情报。可如今,先不提她已离开青衣阁,在这江南,青衣阁也没有任何人手和布局。

冯十一又掏出了一张银票。

“换成散银,散给各处的乞丐,告诉他们,若有有用的消息,另外再给一笔。”

拍在桌上的那张银票,是大发拼了命这辈子都赚不到的,看着那张银票,大发不但没有邪念,心中反而动容。

没想到他东家为了个旁邻家的

孩子,居然如此舍得下手笔。

大发拿起银票,小心翼翼折好。

“东家放心吧。”

事情暂时没有进展,冯十一也不愿回去看到王婶期待的眼眸落空,索性她就住在了药材铺里。

两日后,寂静深夜,外头突然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冯十一持刀出门,黑夜中,在库房墙角她发现了一个倒趴在地上的黑衣人。

蹲下身子,将人翻面,再扯下黑巾。看着黑巾下的那张血色全无的脸,冯十一眉头一紧。

“时寅……”

仰面躺在地上的人听到声音缓缓睁眼,

“老大……我找到王小花了……抓走她的人,就是那夜……杀了镇北侯府一行人的人。”

话落,时寅头一歪,昏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接下来固定更新时间吧,更新时间定在晚上10点。加更时间不固定。

第51章

不管是晕过去的时寅,还是她晕过去前的那一番话,都使得冯十一眉头紧锁。只是眼下,比起时寅的话,冯十一更在意已经晕过去的她。

放缓动作,冯十一将人轻轻抱起,抱着人穿过小院后她抬脚踢开本属于老赵的那间屋子的门。

进门,将时寅放在床榻上再抽回手时,冯十一的双手已经被血沾满。

持刀破开黑衣,黑衣之下,是数道创口极小却极深的伤口。看那伤口,多数已经止了血,时寅应该自己处理过,唯有小腹那处刺穿伤很严重还在不断渗血。

看着道道伤口,冯十一眉头不禁紧锁。

帕子,烛火,烈酒,银针,细线……

一应事物备齐,借着烛光,冯十一咬开药瓶,将药瓶里的药粉均匀倒在刚擦拭过的伤口上后。银针穿线,热火炙针,再垂首,冯十一动作娴熟持着银针将时寅身上的伤口寸寸缝合,缝好针后又给伤口裹上白布。

做完这一切,冯十一的视线停留在了时寅身上唯一露出的一道伤口上。那伤口在肩头,正是那夜为了替她掩盖,时寅自己捅自己时留下的。

看着那处伤,冯十一的眼眸暗了暗。

接下来的一夜,冯十一始终未曾阖眼,她搬了张椅子坐在床榻旁守着。一直到了天明时分,躺在床榻上昏睡着的人都没有发热的迹象,一直沉着脸的冯十一面色这才好些。

还好,死不了。

虽死不了,但受这些伤,又留了不知多少血,只怕她一时也醒不了。

时寅不醒,那她昏迷前那番话对冯十一而言也就同谜语一般无解。可已然如此,冯十一别无他法只能耐住了性子,给时寅用上最好的药了。

这些药,本是老赵给她预备着以防不时之需的,没成想,如今都用上了。而且老赵给预备的这些药确实不错。本以为还要昏睡几日的时寅在第三日黄昏时短暂醒来,醒后她只吐了五个字很快又陷入了昏睡。

她说:“东平县……善堂。”

冯十一对江南不算熟悉,更不知道什么东平县,她只能叫来大发。大发这几日什么消息都没探到,内心也有些惭愧,因此站到冯十一面前时,他埋着头,一副恨不得把自己的头都埋进胸膛里的模样。

冯十一也没有墨迹,直接切入正题。

“这东平县是何地方?”

大发想了许多,怎么都没想到他东家今日找他是问东平县。大发抬起了眸,清了清嗓子,正了正脸色。

“这东平县,我知道的也不算多。我只知道距离我们这大概两日路程,就在宣州和舒州的交界处。瞧着虽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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