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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盼看向喻青, 而喻青的面容上终于也显出了一种决断的气魄。
“明日我会去北蛮质子处, ”喻青道,“我想亲耳听一听,究竟是谁害了边关无数士卒与百姓……”
谢廷琛并不意外。
按喻青的性子确实也会这么做,他当然也做好了准备。不过,对方既然这么说, 基本就是已经信了他, 答应了他。
“好。”
喻青道:“殿下等我明日的传讯吧。”
他言辞素来简练,但听在耳中只觉得十分坚定有力。谢廷琛目送喻青离去,宽厚方正的脸上, 出现了割裂的哂笑。
·
瑞王府。
夜深,谢廷昭尚未安寝,听到窗外传来轻叩,他还以为是哪个暗卫来报备通传,却听得一声清冽的嗓音:“殿下。”
“……”
谢廷昭放下手中信函,内心复杂,最终还是道:“……进来。”
喻青到底是闯了一次瑞王府,里面诸多侍从、暗卫,虽然没有阻拦,但见她来也是如临大敌,她推门进入瑞王的房间,外面有人不放心想要跟上,谢廷昭吩咐道:“你们等在外头吧。”
“现在你来还有些冒险,王府外头还有奉命看管本王的诸多守卫呢,”瑞王道,“可有要事?”
喻青道:“今夜谢廷琛派人抄了景王府,强安了罪名,直接把九殿下带走了。”
瑞王未料到喻青如此开门见山,顿了一下,最终道:“……他无事,你暂且不必管。”
喻青道:“臣知道。当时臣就在谢廷琛府上,已经看出来了。不然臣也不会这样不紧不慢地来找您了。”
“……”瑞王心想,现在哪里是不紧不慢,都直接冲到本王的房里了。
他缓缓道:“谢廷琛果然是找上了你?”
“今夜是第一次,我只想探探他的动向,”喻青淡淡道,“他现在再找些依仗,我看他很快就要动手了……估计是事态失控,等不了了,想赶在您脱身之前成事。”
“他们赶不上的,”瑞王颔首道,“明日本王便能出来,你便暂且盯紧他罢。”
喻青蹙眉道:“但我不是为了他来的。”
“殿下,九殿下现在究竟在何处?此前我只猜他是病情有些棘手,有些隐情您不欲让我知悉。可现在连他的下落都不清楚,实在是……安不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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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王默然片刻,道:“本王也并未想瞒你太久。只是你终究……不大稳妥。多了你知道,就多了一重风险。”
喻青本就是强压着心急,听出瑞王的言下之意,甚至都有些许愠怒。
什么意思?难道她还会对谢璟不利么?这岂非怀疑错了人?
她本来就是耐着性子忍了许久,现在早就没心情拖延了。
瑞王看出她的眼神中的波澜,摇了摇头。
“用人不疑,若只有本王一个,自然是愿意信你的,”瑞王道,“但是既然多了廷晔,本王便得多加小心。”
喻青心想,正是因为有谢璟,自己才是十足十的安全;要是没有谢璟,她何必如此忠诚?
瑞王怕不是彻底搞反了。
“……你和谢廷琛毕竟私交甚笃,一直有联系,现在他也确实主动拉拢你了。就算你并非故意透露,兴许有个疏忽大意被他猜了去……谁也说不准会发生什么。”
喻青道:“事关九殿下,臣一向慎之又慎,殿下多虑了!”
其实自从微云山的那次游猎之后,她就对五皇子心有戒备,几乎再也没有私下往来。就算当时还不知道别的,她也知晓了他对谢璟心有怨怼,自然不会谈及任何同谢璟相关的事。
瑞王道:“毕竟前几次,你也未能有所作为。”
喻青一怔:“……”
谢璟落水那次,她没看护好,事后虽然有疑心,可未能深究……那时候她和谢璟之间隔阂太深,她还觉得谢璟兴许是有什么图谋,结果就这样放过了一回。
在猎场时,谢璟那明明有了异状,她也没及时察觉。
但这都是有原因的,她怎么可能真的袒护谢廷琛而忽视谢璟?都不用瑞王说,她自己亦是心有懊悔!
她眉头紧锁,最终叹了口气,也是自觉无可辩驳,她确实有疏忽。
瑞王看着对方表情变化,不由得也有些无奈。
他又道:“其实你也没有错处,本王不是为难你。但本王不能拿廷晔冒险。你若是看重他,应当理解本王的心情。”
将心比心,喻青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瑞王见他沉默,当他接受了,便道:“你只需要知道他在一个比你我都安全的地方,就可以了。”
但喻青并没有罢休,闻言深吸一口气。
“……我懂殿下,我也同您一样,不想拿他冒险。但是现在,我根本无法确认他是否真如殿下所言般安全!即便是您的安排,也不都是万无一失的。您怎能保证呢?”
“……”
瑞王依稀记得,当年谢璟尚未回京时,他对喻青试探过几次,那时候对方也是,没有顺水推舟给他面子,还因为“清嘉公主”的缘故呛了自己几回。
时至今日喻青还是如此,仍旧为了谢璟寸步不让。
“……已经发生的事,臣已经无法改变了,”喻青道,“所以现在才更多加小心。臣对殿下的情谊绝无半分虚假。”
瑞王闭了闭眼,终究又开口道:“本王确实也不敢说万无一失。所以没有让他回京城。此番若是顺利,便立刻接他回来;若是事态真有不测,自会发出讯息,让人立刻护他远走高飞,不让他落入敌手……世子你也多虑了。即便本王沦为败寇,也会让他周全。”
喻青想了想,道:“臣知道殿下的苦心。可是臣生平所历险境无数,殿下在朝局中虽然不乏争斗,但论真正见血一定不如臣多。”
瑞王抬起眼。
“……世上没有绝对安全的地方,也没有全无疏漏的计策,”喻青道,“任何事都不可能全部准备妥当,总有不测风云……因此我不会依赖已知的安排,真到了那一刻,能信任的只有自己当下的力量。所以在我看来,惟有知晓他身在何方,能够随时看顾到他,才是真正的安全。这一点臣可以保证。”
瑞王一时讶异。
喻青这番话斩钉截铁,但他确实有底气这么说。他的能力罕有人及,瑞王也找不到比他更强劲的人了。他周身都有一种不容置疑的锋芒。
其实他也有些动摇了,诚然,谁也预料不到一切。
到了这个份上,堪称推心置腹,瑞王长叹道:“……北行宫。”
喻青蹙眉道:“……北方?殿下说的是长宁行宫?”
“……长宁行宫年年都有人去避暑,那地方太显眼,谁都知道,北行宫在另一处,”瑞王道,“早年修筑得不好,冬凉夏暖,已经荒废了数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