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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连贬带杀。
现在却心肠还是软了,没有对太子赶尽杀绝,还因为感伤而生了场大病,龙体一直欠安。
二皇子沉冤昭雪,脱离了罪籍,重回京城。才而立之年,鬓发竟然灰白,可见是受尽了风霜。
为了安抚他,皇帝赐其封号为瑞,加封亲王。
心病多年难愈的容妃娘娘,也因为亲生儿子振作起来,日益好转,渐渐地恢复了神智。
曾经皇帝对她们母子宠爱有加,皇帝这许多年来留下她也是因为念着情分,两人互诉衷肠、解开心结,皇帝对她更是有怜有愧,是以她重新成了皇帝的心头好。
瑞王参政后,接二连三地办妥了不少事,在朝中站稳了脚跟。
一直到今年秋末,皇帝受寒,竟然患了中风之症。
性命无虞,但一连两个月不良于言行,此后代为掌政的,就成了瑞王。
因此,喻青这次述职的对象,也是瑞王。
她心知肚明,以上种种经过,外人能知晓的,恐怕都是冰山一角而已。背后的谋算一定更加凌乱、更加曲折。
正想向绮影多问些关于瑞王的情报,这时,喻青却听见两声清脆的犬吠。
一只穿着棉边小马褂的东西哒哒跑来,后面的仆从都没跟上。
它通体雪白,眼睛黑亮,喻青一怔,道:“是雪团么?”
绮影道:“嗯,公主……走后,我就先把它养在这里了。”
这只闯出来的拂菻犬让喻青换了心绪,一时间废太子、二皇子都被她悉数抛开。
望着这只小白犬,喻青沉默了片刻,仿佛内心深处的一块地方,缓缓地迸出了细密的裂纹。
良久,她说:“我出去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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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嘉公主的故居雯华苑,已经两年无人到访。
虽有家仆打扫,但终究是没有主人的院落,缺了人气滋养,就成了荒废的宅院。再怎么勤加拂拭,也有挥之不去的凉薄和衰落。
门前那排曾经修剪得别致的盆栽,有的已成节节枯枝,有的只余下一个花盆。
推开门的一刹那,喻青有瞬间的恍惚,感觉两年的光阴不复存在了,仿佛昨日她才刚刚欢欣地来到此地,而门里有个沉静的人在等待她。
她们在院子里散步,在亭前舞剑品酒,在房中下棋写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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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她两手空空,再也没有人来牵她的手。
陈设一切如常,却这样空荡荡。恬淡的香气早已散尽。
清嘉离世的时候喻青并不在场,就算知道她走了,喻青也觉得没有实感。
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会突然辞世呢。也许是误会,亦或是幻想,有一天她们还能相见。
喻青的心底总有这种念头。
眼下环视四周,她不得不承认,那个人就是不在了。
来到妆奁前,还记得以前清嘉就在这里梳妆,长长的、如墨的乌发披散着,镜中的面容那么美丽,恍若桃花,叫喻青怎么都看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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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轩窗,正梳妆。
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前年冬日格外漫长,上元节之后一场寒风袭卷京城,诱出了清嘉的旧疾。
那次发作得比先前都厉害,太医来了也无济于事,短短两三日,清嘉就油尽灯枯,撒手人寰。
大齐和北蛮战事正烈,为了不让主将分心,皇帝下令暂不发丧,公主丧仪一切从简。
其实绮影本可以用信鹰传讯,但她也没有主动告知喻青,喻青还巴望着公主的回信,直到最后,才知道真相。
后来绮影在书信中解释了缘由,因为清嘉在弥留之际对绮影说了遗愿,希望帮她瞒着驸马,不要让自己的死影响到战场上的驸马。
明明是个柔弱的姑娘,到了最后还在为人着想。喻青知道陈疾发作是有多痛苦,可临终前连个陪伴她的亲人都没有。
说来也怪,喻青刚离京那会儿总能梦见她,自从得知她的死讯后,反而她很少再入梦。
喻青曾经猜测,是不是九泉之下的清嘉,得知了自己欺瞒她的一切,觉得真心被辜负,所以记恨自己呢?
不然为什么魂魄没有来到过自己身边?
她这小半生,自认无愧于天地家国,无愧于列祖列宗,唯一对不起的就是清嘉了。
她没有给清嘉应有的情爱、呵护、无微不至的关怀,结为连理的数月中,不过才为她做过寥寥几件事而已。实在是太少了,想补偿也无能为力。
喻青摩挲着案台上雕刻的牡丹花纹,妆匣中,还遗留着形形色色的胭脂、黛笔、朱砂金粉等,还有一些珠宝首饰。
清嘉最喜欢的那些不在,应该被收去作了陪葬。
她叹了口气,支着额角,又定定地出神。
“世子、世子?”
一名家仆小心地推门进来,道:“我来添些炭火……您怎的连灯都没点?我给您点上,这黑得很呢。”
喻青这才发现,不知不觉她已经一个人坐在这里待了许久,久到日头西沉,窗外天光早已暗淡。
“不必,”喻青说,“我这就走了。”
第45章
观澜殿。
“臣喻青, 拜见瑞王殿下。”
瑞王谢廷昭代为掌政期间,通常在观澜殿会见臣子。喻青回京翌日,便被请至殿中议事。
“快请起, ”瑞王道, “赐座。”
瑞王声音温和,喻青谢了恩, 抬头看清他本人时不免意外。
其人面容俊美深邃, 但是两鬓却有遮不住的灰色。正值风华正茂的年纪, 却生出这许多华发。大约是多年颠沛流离导致的。
对方的气质有些深沉,但总体上是风度翩翩、高贵儒雅的, 起码第一眼望过去, 没有给人明显的反感。
废太子谢廷瑄是流于表面的倨傲, 这位瑞王面上虽然不显山露水,但她知道此人绝非善类, 比面对太子还要小心谨慎。
“你的奏折本王已经阅过, 述职很详尽,没有太多额外要过问的了, ”瑞王笑道, “今日召你,主要是想见见守住我大齐北疆的能臣。果然是青年才俊、龙章凤采啊。”
“殿下谬赞。”
瑞王道:“莫要自谦。怎么称呼你为好?你更喜欢‘世子’还是‘少将军’呢?”
喻青一愣,瑞王比她想的还平易近人些,她道:“都可以,殿下不妨直呼喻青之名。”
瑞王笑道:“你十几岁就随父征战, 人人赞你一声‘少将军’, 这美名我素有听闻。不过我觉得,如今称‘少将军’不合适了,得叫‘大将军’才好。大将军一路回京车马劳顿, 辛苦了吧?”
喻青跟着笑了笑。
她向来不大在意恭维之语,那些夸的天花乱坠的,她听了嫌难受。
但瑞王的赞赏起码分寸得当,不至于接不上茬。
“行伍之人,都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