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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时——

一阵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并不是阮柚的。

她喝完了温水,下意识看了眼少年。

少年个子颀长,没骨头似的倚靠墙边,边缓慢轻晃橘子汽水,边回电话,“嗯?怎么了。”

“对哦。”

他喉结微动,随口应。

而后。

不期间抬眸间,对方目光锁定桌边的她。

少年牵唇笑笑。

阮柚被看的一烫,赶忙错开目光。

她是来喝水的,才不是故意想偷听!

可正欲抬脚走开,便听少年再度开口。

对着手机,他说出了一个极熟悉的名字,“顾叙。”

“你猜我刚刚遇见了谁?”

他直起身站了起来,放下了汽水,换了只手拿手机,免提却不知何时被误触开。

声音骤然放大。

“谁?”

那头,顾叙音质好似打磨过的玉,柔和动听。

“你那个小女朋友,阮柚。”

少年语气漫不经心,却也在求证。

究竟是直觉出了错,还是有人说了谎。无论结果如何,都是一件有趣的事。

阮柚眼皮直跳。

她张了张唇,却觉打断是件不礼貌的行为。

而犹豫间隙,不知过了几秒,便听那头再度开口,语气很平静,“成玉,别开这种玩笑。”

成玉语气很淡:“哦,是么。”

顾叙接着说:“她是我妹妹。过去是,现在是,未来也会是。”

“仅此而已,再无其他。”

第80章

阮柚在住校那栏填了个红勾。

圣煜申请住校的人虽不多, 但不妨碍宿舍设施建设一应俱全、顶级奢华。

阮柚搬进了一个单人宿舍。

她来得那天,特意带了一盏陪伴她很久的小台灯。夜色已至,昏黄灯光柔柔亮起, 周遭气氛也温馨起来。

她终于感到了安定。

手机屏幕是家人发来的消息。

——“阮柚,周末妈妈过生日,你总应该回家看看吧?”发送于一小时前, 是她母亲发来的。

即便是一段文字短信, 阮柚也能感觉出对方语气的无奈失望。

她睫毛颤了颤。

屏幕冷光映下,她的眼瞳是那样安静、专注。

阮柚明白, 自己一旦应对亲情,就会变得拧巴又别扭。她能依稀觉察出对方的那份爱,可那份爱却又经不起推敲,经受不了比较。

有所保留的爱, 算是爱吗?

阮柚至今忘不了。

高朋满座,人来人往。

母亲为顾烟庆祝得奖时露出的笑容。那抹笑意那么宠溺、温柔、深情。原本属于阮柚的爱, 她就这样原封不动给了另一个人。

甚至更完整。

月亮弯弯。

阮柚重重吸了口冷气, 胸腔转凉以后, 彻底覆住了暗涌的酸涩。

她从书桌抽屉里掏出了耳机。

非蓝牙款, 长长的白色耳机线缠成了一团, 却意外地很好解开。连接听歌,耳机里放的是一首平缓的纯音乐。

来自顾叙分享的歌单。

——The Sound of Rain(1)

阮柚趴在桌上戴上耳机听歌。

头顶的窗帘薄纱随风飘渺,一瞬仿若沉溺在了雨水, 乌沉沉地, 净寂又孤独。

困意如潮席卷前, 阮柚于桌面曲了曲手指,冰凉指尖唤来丝丝清醒,她忍不住思忖起来。

顾叙听这首歌时, 会是什么心情呢?

他那么温暖的人,也会有孤独的时候么?

/

随年龄增长,阮柚愈发漂亮明艳。

雪白的皮肤在阳光下隐约发光。少女笑起来眼睛总会弯起新月形状,有水光潋滟,灵动到令人移不开眼。

回校不久,她收到了不少情书。

如果说,从前的她会因收获旁人的喜爱,而外骄傲翘尾巴;如今的她反而更为平静坦然。她开始自洽,不再视旁人爱意为养料。

阮柚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来学校,家人对外宣称她生了场病,给她办了短暂的休学。

如今再度回来,不少人嘘寒问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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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还看到曾经同自己因为一言不合拌过嘴的死对头。

对方从人群走出来,神情别扭,“欢迎回来哦。”

阮柚心中有些意外,但无法否认心情好了很多。面对她,阮柚笑了笑。

见状,对方脸红,“笑什么笑,我、我只是稍微客套一下。”长得好看就了不起呀,故意和她卖萌。一定想让她心软。哼,要是她不主动,她是不会和她交朋友的。

阮柚真的打算好好完成学业。她打算申请的是顶尖艺术大学,不仅需要推荐信,学分绩点还要求的非常严格。

她是一位不算聪明的人,在学习上总是慢半拍。坚信勤能补拙,她只好把更多的时间投入在学习。

下午,学院早早就放学了。阮柚在学院自习室琢磨了一会试卷,手中圆珠笔转出花来,还是没有相处解题方案。

她忍不住瘫倒。

又强烈不死心,告诫自己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于是乎,阮柚打算出去透透气。

背包出门时,恰逢夕阳西下,落日余晖洒在地面,一派岁月静好。

她忘了扎头发,发丝被风撩乱。

阮柚不想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游荡在校园。于是进了楼层,抬脚便去最近的盥洗室。对着镜子整理完头发,她从书包夹层翻找起来发圈。

正翻找着。

忽地,她听见了隐约…类似哭声的声音。

阮柚动作一顿,以为在幻听。

她呼吸静了几秒。

却仍相信直觉,自顾自寻找起来。

压抑、断续的啜泣声逐渐清晰。就这样闯进了现实。阮柚循声望去那处,有些迟疑发问,“还好吗?”

原来声音是真的。

盥洗室隔板里,有女生在哭。女生哭的很小声,时断时续如小兽呜咽,却仍然能感觉出压抑到极致的痛苦无助。

就好像被全世界抛弃。

阮柚再度问,“需不需要帮忙?”

对方依旧没应。许是听见了,哭声有些压不住,夹杂难受的呛咳。

阮柚抿紧了唇,怔愣在原地。她其实不擅长安慰人,却无法在这时袖手旁观、转身走开。

她能感觉出对方真的很难过。

“对…对不起。”

过了几秒,女生终于发声,哭腔很浓,“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没有。”

阮柚说,“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么?”

“我…”对方一顿,语气困窘无助,“我没办法…”

“嗯?”阮柚耐心等着。

那头,像是情绪骤然开闸,女生止不住呜咽起来:“她们、她们泼了我一身水,还拿走了我的…制服外套…我没办法出去…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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