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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都不知道这股冲动源于何处, 却他仍选择遵从内心——潜意识里, 他想在这里。
阮柚扭头笑,“因为你想我了啊。”她的语气慢悠悠地,藏着翘起的小钩子, 腔调漫不经心,仿若仅是随口一应。
顾叙看过去,半晌,薄唇抿了下,“是。”
他承认的声音很低,很沉。
轻到被微风拨动树叶的声音淹没,阮柚甚至没听见分毫。树叶清泠碰撞,末了,于地面烙下斑驳的光影。几缕阳光细细碎碎压在顾叙的眼皮上,就这样融化原本偏凉的体温,他微微抬眸,仰头,呼吸也温热了起来。
他清楚知道——
此刻,自己开始生出贪恋的情绪。
这何尝不是一种想念。
但他不愿深究想念源于何处。
几秒后,顾叙说:“我不在的时候,你都在干什么呢。”
阮柚想都没想便回:“在想你呀。”
顾叙默然,阮柚这副漫不经心地模样,很明显在同他开玩笑;可偏偏,他很难去忽略这份答案,那道清浅的声音撞在耳畔,撩动阵阵痒意。
顾叙语气透出无奈,“好好说话。”
阮柚于是想了想,“最近我常去附近的篮球场。”
顾叙一怔,意外于这个答案。
“对了,哥哥,你会打篮球吗?”阮柚想到什么,不由感叹,“我觉得会打篮球的男生都好帅哦。”
特别是前天球场看到的穿橙红色衣服的少年。少年染了个白毛,轮廓锐利,虽然看起来坏坏的,却是不可否认的帅。
尤其是那炫技似的三分球。
拽的不行,却的确厉害。
顾叙沉默了几秒,“会,只是不经常。”
他语气平静极了。
阮柚笑容甜甜,“真的吗?有机会我一定要看看。”她觉得顾叙打篮球一定也很厉害。
顾叙心脏像被抓了下,生出些许异样来。他静了静,说,“我打得可能没有他们好。”
“不会啊。”
阮柚听不得这句话,脊背微微直起,“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最好的。”
顾叙垂了垂眼皮,“不一定。”
“你喜欢看,一定是哪里吸引了你。”
说罢,他呼吸一滞,实感几分荒诞不经,为自己刚刚说的话。
不像他。
闻言,阮柚偏头笑,“是么。”
顾叙神经微绷,面上却保持神态。
他曲了曲手指,就这样等待少女的答案。
阮柚静了静,如实说。“也许吧,确实比较吸引我。”
她很喜欢他们身上的意气风发、那股所向披靡的势头。
顾叙垂眼,沉默了下来。
这一刻,他清楚知道,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
阮柚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个时间胶囊。
彼时,枯黄的落叶堆积树下,凉风斜斜扫过,她下半张脸藏在衣领里,只露出一双透净的眼。
她开心的很坦荡,颇具仪式感,“哥哥,我们把想对对方说的话写下来吧。”
顾叙站在一旁,没说话。
阮柚:“然后等十年后再去看,好不好?”
十年的期限。
在瞬息万变的时代,格格不入。
但时间洪流过后,它依旧存在,生出繁茂根系。
的确意义非凡。
“好。”顾叙点头。
他很配合,在看连阮柚拿着纸笔东躲西藏时,不由失笑一声,“放心,我不会偷看的。”
啊,被看穿了。
阮柚摸了摸鼻尖,“你也不要让我看到哦。”
这样可就没意义了。
顾叙挑了下眉。
他低下头,沉思片刻,在纸上写了一句话。
末了,额发垂在眉间,呼吸微乱。
“写完了。”她将纸折叠。
阮柚并未发现他的异样,露出甜笑,“你写完了么?”
顾叙嗯了声。
两人把时间胶囊埋在树下。
顾叙掀眼,驻足。
面前的老树高耸遮住云端,随风兀自颤栗,有枯黄的落叶飘忽坠落,堆叠覆盖泥土。
“十年后,我们还会记得么?”
他问。
“我会。”
这次,阮柚却格外坚定,“哥哥,你会忘记么?”顾叙记性一直很好,除非他不想记得。
“我不会忘。”顾叙回神,瞧她,喉间溢出一声笑,“第一次写,也是最后一次写,怎么会忘呢。”
“那拉钩好吧。”
阮柚抬起了手。
顾叙眉心微动,不太熟练地勾缠着少女的手,指腹相贴。这是他第一次做这个动作,有些生疏,又有些茫然。
呼吸都放缓了许多。
“一百年不许变哦。”
阮柚接着说,“哥哥,真的会是最后一次吗?”
顾叙一怔。
“我不想你和别人做这些。”
她却继续问,视线垂下来,透出几分任性的占有欲来。
顾叙并不排斥,反而多了份充盈。
他知道阮柚身上藏着秘密,她不会掩饰,也不懂掩饰。可他从未想过探究,因为每个人都有秘密。
“不会。”
他说。
阮柚将信将疑。
顾叙却说,“你是独一无二的。”
他说完,认真未曾雕琢,心里很平静。
阮柚心底一热,“你说的。”
“不要反悔。”
“不会。”
大概是吹了太久冷风,次日,阮柚很不幸地感冒了。
醒来她便昏昏沉沉,脚步犹如灌了铅。
她给自己烧了一壶热水,还没等它温热能喝,便再度睡了过去。
醒来时已是正午时分。
阳光撞在她的眼皮,沉闷难捱,阮柚躺了一会儿,哄着自己去看医生。
然而刚一出门,却等来了顾叙。
顾叙应该怕冷,明明艳阳高照,却穿了件米白薄款毛衣,皮肤被衬得更白,气质格外柔和。
他朝她走过来。下一秒抬手,手背贴阮柚的额头。
“发烧了?”
在阮柚最需要依赖的时候,少年几乎从天而降。她二话不说抱住了顾叙,听见胸腔清晰的心跳声,不知是对方的,还是自己的。
阮柚想靠近他,小脸藏在他怀里,汲取温暖,“哥哥,我好想你。”
顾叙胸口好似被火焚烧,滚烫至极,他反抱住阮柚,低头轻哄着,“乖,哥哥带你去医院,好不好?”
阮柚埋在他怀里,大脑疼的嗡嗡作响,哼哼唧唧没回应,不知听没听见。
顾叙带阮柚去最近的私立医院。
输了一会儿药,阮柚精神才些微好转了起来,看自己手背,“好讨厌生病。”
她很怕疼,怕打针。细针穿透皮肤那刻,她的眼睛闭的紧紧的,看都不敢看一眼。
顾叙:“那以后要多穿些衣服。”
“可我喜欢穿漂亮的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