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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柚弹完,慢吞吞抬起头。
她偶尔,也会对自己产生些许不自信,尤其是在顾叙面前,尤其是在这样的情景。
“好听么,哥哥。”
阮柚低低地问,心跳宛若落在一根浮木,波澜起伏。
话落,顾叙却慢慢鼓起了掌。
少年拍打的掌声出现在空气,就这样覆盖她仓促的心跳。阮柚整个人像逐渐复苏,微微直起脊背,连双眸都亮起来。
顾叙掀起眼帘,嗓音带笑,“怎么这么好听啊。”
阮柚被夸的晕头转向,视线从脚尖终于落在顾叙脸上,感觉自己耳根都有点红。
她!被,表扬了!
像在做美梦!
“真的吗?”
阮柚努力控制住表情,声音却轻飘飘,像踩在软绵绵的云絮上。
顾叙仰头,灰色眼瞳分外专注,“我很荣幸做你第一位听众。”
闻言,阮柚眼睫闪了闪。
这一刻,她不自觉想起刚刚听见的掌声。
她想,可能在未来,自己会忘记今天具体发生了什么。
但她永远都记得,顾叙在今天为她一人鼓掌。
只是她。
他是她的第一位听众。
第75章
阮柚收到了宁糖的信。
她早就决定把她忘了。但信件上映着漂亮的小雏菊, 还系上了粉色蝴蝶结,她犹豫了会儿,最后还是拆开了。
信件中, 宁糖解释经过。
那天她的妈妈生病了,很突然,她不得不在那天爽约。
末了, 宁糖诚恳道歉。
还发誓, 等事情结束了,一定会来找她。
合上信, 阮柚哼哼两声。
她才不会这么轻易原谅她呢。
她想说,她不需要了。
她已经学会了。
顾叙同样是个很耐心的老师,见她真的会骑自行车后,他摸了摸她的头发, 笑浸在眼底,宽慰而骄傲。
好像她完成了多了不起的事。
白裙随风微微掀起, 阮柚坐在自行车后座, 被风吹凉的耳朵松松拖着一根白色的耳机线, 另一根则挂在少年的左耳。
耳机在放着歌。
阮柚的心情格外雀跃, 单手环过少年的腰肢, 另一只手则触碰阳光,光线从指缝隐约绽出,她慵懒眯了眯眼, 从睫毛缝缓慢适应变化, 慢吞地说, “哥哥,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午后,坦途。
风吹田野, 流水潺潺。
顾叙骑着车,软绵绵的轻风拂在脸颊,极为舒服。他纵容自己沉沦,却在感受到少女环来的温热气息后,神经顺着脊背,倏然织成绷紧的细网,令他竟生出几分局促来。
他紧了紧手指,却不置可否。
他给不出答案。
回到了顾家,时间再度被各种课业填满,他奉行极致的完美主义,样样做到最优最好,满墙的奖杯象征无上的荣耀,却在夜深人静,折射出来冰冷锐利的光。
像是无形的枷锁。
围棋决赛失利,父亲在书房给了他一巴掌。唇齿渗出丝丝血腥,顾叙浑然无知,垂下眼眸,脊背依旧很直。
对方说,“没用的东西。”
顾叙再度被贴上了一个标签。
他自始至终没说任何一句话,风暴降临在他身上,过后,只剩下了冰冷麻木,除了唇角渗出的殷红,再无其他。
他一向消化的不错。
钢琴室冷蓝色的光,打在他冷白的脸庞,更显轮廓分明,没了往日春风般柔和温雅,更像空壳般的漠然。
修长指尖在琴键跳跃。
降A大调,2/4拍,三部曲式。(1)
他无数次练习,早已耳熟于心,娴熟于指,可他指尖骤然的停留仍然添了败笔。
钢琴声戛然,他不经意掀眼望向窗台风月,温凉呼吸间,他不期然想起一个人,一个带给他截然不同感觉的人。
她给他带来一个新的世界。
一个让他生出割裂之感的自由王国。
—
阮柚拿到了顾叙的钢琴票。
彼时她在雕刻手工,木头磨的她手指发红,却依旧垂着小扇状的睫毛,神态专注。
少年的影子落在头顶。
直到阴影压在了眼皮,她才发觉对方的出现。顾叙脚步很轻,轻到阮柚开始怀疑他想吓自己。
顾叙:“原来你在这里。”
少年心里有一套独属于他的程序。每次来,他总会带一支花,说这样一句话。
就好像找了好久,才找到她一样。
他把花放在了阮柚身边。
阮柚抬头,薄薄的小汗珠沁在鼻尖,隐约泛红,有种说不出的鲜活。
顾叙喉间溢出一声笑。
他弯下腰,很轻地嗯了声。
他早就习惯了阮柚喊她哥哥,也并未有过细想。但他偶尔也想过,倘若他真的有个像阮柚一样的妹妹,他的生活或许会更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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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雕刻的可见雏型。
是一只猫。
顾叙平视她,问,“你也喜欢猫吗?”
“喜欢。”
阮柚睫毛垂下来,“但我对猫毛过敏。”
满腔喜爱胜过一切,阮柚难得耐心了下来,呼吸放的很轻,就这样雕刻完了一只可爱的小猫。
顾叙安静守在一旁。
阮柚笑笑,“这是非卖品。”
她将雕刻品放在顾叙手里,“送给你了。”
顾叙感到意外。
少女指尖温热,不经意的停留蜻蜓点水,却拨乱了呼吸。
他眼底露出丝丝茫然,“送给我的?”
“嗯。”
她点头,问,“你为什么这么看我呀。”
对待好的人,她一直很大方。
很早的时候,她就想过送顾叙些东西,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个能体现心意了。
她笑,好像将一颗心捧出来似的,“谁让你是我最喜欢的哥哥呢。”
最喜欢的。
顾叙低头看着精致的雕刻品。
他胸腔发热,牵扯出些许陌生情绪。
他告诉她,他并非她想的那么好,又怕说出口,换来对方的失望退却。
顾叙想。
究竟什么时候起,他成了那个患得患失的人呢?
“谢谢,我会好好珍藏的。”
顾叙认真模样反而逗笑了阮柚。
阮柚抬起了手,沉默。
在发现什么后,指尖轻碰了碰少年的耳垂,笑盈盈,“哥哥,你的耳垂变成粉色了喔。”
有些痒。
少年脊背绷直了些。他偏头躲开,屏神,隐晦地拉开一段距离。
一抬眼,便对上少女清泠泠的视线。
那里纯粹、无辜,毫不掩饰自己的丝丝好奇,浑然不知刚才是怎样的…越轨。
顾叙薄唇微抿,道,“阮柚,你不该这样。”
嗯?
早习惯了少年偶尔的严肃古板,阮柚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