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缥缈的美丽梦境,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曲目过后,掌声响起。

那人站了起来,高定燕尾服,身姿挺拔如青松。

有些熟悉。

但她怎么也想不起来。阮柚意识有些混沌,等散场时,才稍微清醒起来。

江净理笑着凑近,“不是你想来的吗?怎么先睡着了。”

阮柚一窘,摸摸鼻子,又蜷蜷手指。

“是太好听了。”

她的眼睛很亮,在灯光下显得生动。江净理手指不由自主摸了摸她的睫毛,没有分毫暧昧,只有纯然的喜爱。

阮柚一缩。

江净理:“走吧。”

狭窄走廊里,有人错身而过。阮柚并未发觉,而江净理却和他对视了一眼。

神态凉凉,疏离冷清。

那人停了脚步,望去,不知为何笑了一声。

出了门,天空星光点点。

江净理看了眼时间,“该回去了。”

他意外于自己的放纵。也隐隐觉得,不该如此。“你该好好休息,阮柚。”

阮柚最爱自由,休息这两个字无疑对她而言等同于束缚,“我真的很开心,江净理。”

她抬头看向她,于熙熙攘攘的人群,静立驻足。

很美,但他却忍不住抓住她。

“我也是。”

江净理神色暗了下,约定,“等你好起来,我会天天带你出去玩。”

他早就在内心勾勒好了未来。同样,他不相信她会好不起来。

他们还有好多的未来。

“嗯。”

阮柚很轻地说了句。

夜风温凉,拨弄树影。

阮柚看不见色彩,其余的感官像被补偿性地放大,无限延长的静谧里,她仿佛能够听见心脏的起伏。

阮柚问:“江净理,你相信缘份吗?”

“什么?”

他没听清。

阮柚很轻的说,“我觉得,我们很有缘,缘份让我们遇见。”

真的太困了,她讲着讲着,眼皮有些沉,语句组织的也很混乱。她不禁想起第一次见江净理时的场景,那么小小的少年,神态却那么冷漠疏离,就像覆盖融化不开的寒冰。而如今,又变得这么温柔。人与人之间的情感,真是能够改变一个人。

江净理一怔,“我背你走吧。”

黑夜里,声音是连自己都没发觉的紧张。

“不要。”

阮柚眨了下眼睛,稍微恢复些精神,伸出手,“我想,我该吃药了。”

江净理一怔。

心情高低起伏,仿佛坐了过山车,急逝过后,神经麻木冻结。

他缓慢牵了牵唇,“好。”

随身携带了药,却没带水。

恰好附近不远就有家餐厅,他和阮柚一起去。

“累吗?要不要我背你?”

江净理又问。

阮柚不住嘟囔,认真拒绝,“我没有那么脆弱啊…”

她不想当一个需要保护的人。

江净理没说话,手却环住她的肩膀。

很亲密,惹来不少关注。

可阮柚却没有发觉。

如今,她的意识如今像是生了锈,拖沓沉闷,只有些理智支撑着,让她镇定。她看着他的背影,那么近,又好像那么远。

江净理要了杯水,低头拆药,动作仔细熟练。

其实当他习惯对人好时,做的比谁都要周到认真。

阮柚飘忽地想。

手却被握着,温热极了。

而变故就是在这时发生的。

不知是不是毫无征兆,还是她意识过于混沌。

等再度反应过来时,周遭人群混乱逃散,混乱一片。

“啊啊啊!”

“杀人了救命啊!”

“快报警!”

陌生重叠的尖叫声在耳畔漫长嗡鸣,所有粘稠的、温热的、甜腥的气息如潮浪般涌了过来,几乎将她整个人吞没。

阮柚迟钝地颤睫毛,有疑惑。

恍惚间,听见江净理在说,“阮柚?”他声音穿透她的意识,将她短暂拖拽清醒。

她才发觉,自己浑身是血躺在他怀里。

不疼,在昭示着世界的虚幻;

可她仍能清醒感受自己生命如沙漏般的极剧流逝,也看见江净理让她感到陌生的神情。

江净理身体在颤抖,眼里藏着悲痛,很空洞,“为什么…”

他说。

明明受伤的人是她,她却觉得,江净理整个人都抽离了,连理智都一时难以拼凑。

他后知后觉想叫医生。

控制不住的颤抖,因为都是她的血。

染红他的视线,就像做了一场怎么都醒不来的梦。

是假的吧。

“没有为什么。”

阮柚说,说的很慢,“江净理,我应该离开了。”

脖颈凉凉的,有什么滴了下来。

她无暇顾及,听见他的声音于头顶响起。

江净理说:“医生马上就来了,对不起,对不起。”

他竭力克制,舌腔却溢满腥甜。

“对不起…什么啊。”

阮柚鼻头一酸,缓慢眨眼,“我真的不疼…”

意识在飘散,目光虚焦,找不到支点。

她看了眼白色的天花板,宛若坠入漩涡,拉拽她回到过去,如走马观花一般回忆种种。

最后,她停在那满目绚烂的蔷薇。

那又一次看到了曾经。

少年眉眼氤氲清冷,微微抬起下巴,对她说,“蔷薇会一直开在这里,如果你想每年都能看见,就要一直陪在我身边。”

那时她点头。

说了句好。

可如今好像,要食言了。

意识朦胧,她听见江净理在一遍遍叫她,空洞又破碎。

最后,他似乎在说,“这是我强求来的因果报应么…”

阮柚却努力开口:“不是。”

抓住他的手,“是我很开心,能帮到你。”

因为啊…

阮柚没说完,也许答案连自己都不清楚。

好像,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阮柚离开了。

风声呜咽,花枝枯萎。

故事落幕后,仿佛什么都没有变。

她孤单的来,又在最灿烂的年纪离去。

最后,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

第69章

在传统意义上, 阮柚被视作宠坏的女生。她有着漂亮的容颜,性子却愚钝虚荣,浅薄的学识支撑不了华丽表壳。

因此, 她被称为一个花瓶。

几人私底下议论的时候,不幸被当事人听见了。

阮柚凑上前去,手指绕起头发, 慢吞吞地打转, “可是我就是很漂亮啊。”她的瞳孔很黑,像小猫的眼, 明晃晃的骄矜自信。

仿佛在说:哦,所以呢?

人群作鸟兽散后,阮柚懒洋洋直起腰,意兴阑珊, 丝毫不在意刚好听见的言辞。

少女私服总是五颜六色,风格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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