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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陪我,好么。”

他的眼神很疲惫,拖着倦意,眼下是灰蒙蒙的青黑。

阮柚点了点头,她不想见他这样。

江净理很久没有失眠了,先前每到失眠,她总会陪他,两人玩着睡先让对方入睡的游戏,到了最后,也分不清谁是赢家。

她觉得是自己赢了,而他则恰恰相反。

问他,他答,“但只要看见你睡着,我就很快睡着了。”

阮柚不信。她觉得自己讲的漫画故事光怪陆离,他怎么能没听睡呢。

骗人。

于是乎,她继续讲了起来,神色也越来越温柔。

究其原因,困的。

江净理听的很认真,肩膀给她靠着,听她越来越平稳的呼吸声。

他看着手里的信,想起阮柚先前说的话。

心跳也忽然失重,空了一拍,他没办法去接受没有她的未来。

那些信,也没有必要存在。

江净理将阮柚抱上了床,转身,将那摞信件丢到抽屉一角。

不再去看。

夜灯温凉,一轮弦月被树枝别开,荡起斑斑银霜。他在她床边握她的手,低头,安静注视着她。

她似梦见什么,蹙起眉,于梦中小声嘤咛,手指也跟着蜷缩了下,冰冰凉撞在他手心。

江净理敛眸,为她掖好了被角,视线定在她脸庞。

而后,犹如数不清的梦中预演那般,他微俯下了身,吻就这样落在了她的唇瓣,细细蚕食过气息,于鼻息吞吐间,很虔诚地一一舔舐殆尽。

他的耳廓染红成片,蔓延至脸庞、脖颈,却竭力屏持呼吸,克制站了起来,无人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

靠在墙角边,江净理徐缓喘/息,眼瞳清寂漆黑,散了指尖滚烫。

此刻,唯有他自己知道———

他放出了心中恶鬼,只为虔诚且克制地,等待着将猎物拆吃入腹。

第63章

阮柚和江净理决定去露营。

他们一起敲定好了日期, 又看好天气,就开始准备了起来。

江净理计划罗列的清晰,效率也很快, 阮柚还没能做什么,他几乎一人包揽下来,提前完成了工作,

见状, 阮柚丝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之情,满眼崇拜看他, 嘴巴也变得很甜,像只甩动尾巴蹭人打滚的长毛猫。

江净理笑了起来,每见她这样,他就忍不住想笑, 这偏偏又让她得了逞。

两人一来二回,到了最后, 连她都开始怀疑自己有当戏精的潜力。

她很喜欢看他笑。

两人露营的念头起于某日午后。

彼时, 阮柚趴在凉席地毯, 单手慵懒撑着下巴, 她的目光略过漫画书, 很认真地看可一页又一页。夏天,她常穿的是一件蓝色长裙,长裙随着两条细白小腿来回摆动, 随意垂落过了膝盖位置。

空调冷风吹着, 江净理拿薄毯给她盖上, 被她疑惑看了眼。

她像从故事抽离了出来,视线也恢复焦距。

江净理问,“你在看什么?”

阮柚对他解释, “漫画。”

“讲什么的。”

阮柚闻言有些意外,同时也很乐意为他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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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森林真的好美好呀,有朝一日,我一定要和最重要的人回归自然。”

边说着,她眼睛在发光。

漫画世界里,天空都是染红成片的赤霞,天线分割的白云掩过道道山峦,柔软得像童年时期最喜欢吃的棉花糖。

她喜欢那样无忧无虑的活着。

江净理知她内心所想,良久不说话。

第二天,他便抛出了这个邀约,阮柚自然欣然接受。露营是一时兴起,但刚好,他们在路上遇见了熟人。

一辆加长敞篷车速度慢下,一男生探出了头,和江净理打了声招呼。

他们一车也是准备去露营的,顺便去附近寺庙祈福。

透过车窗,见到江净理身边坐着的阮柚,他明显一愣,很快被笑意冲淡。

“好久不见呀,洋娃娃。”

被莫名其妙这么称呼,阮柚打招呼的动作都顿了一下。她抿了抿唇,眼看前面车窗升上去,也彻底消了念。

“别理他。”

江净理声线冷淡。

阮柚唔了声,她也没机会理。

那边,男生被拍了拍后脑勺。

那人力道颇有种想拍醒他的势头,还挺疼,男生是个无法无天的二世祖,瞬间怒火中烧,一回头,却见女朋友正瞪着她。

他立刻将脏话咽了下去,转而心里骂自己。草,忘了什么也不能忘了带女朋友啊!这可是他的小祖宗!

他赶忙去哄她。

女生翻了个白眼,抬手揪他耳朵,“你这个笨蛋!你知不知道江净理护她多紧,还敢当人家面调戏她!”

“疼疼疼——”

男生止不住求饶,只当她在吃醋,“好了好了,我再也不敢了!”

女生冷笑,“这句话说给他听吧,我的话可不作数。”

-

阮柚觉得自己今天是有些水逆的。因为刚上山没多久,她便不小心崴到了脚,疼的眼泪汪汪。

她走路不经常看路,因此不仅没有捡到过钱,也经常会被什么东西绊倒。

夏夜,蝉鸣阵阵、绿树成荫。或许穿过瀑布溪流,山风格外凉爽,沁透鼻间有种安抚的舒适感。

阮柚靠在江净理背上,听见周围人在起哄。她抿抿唇,想要下来,却怎么也使不上劲。

因为江净理不让。他对某种事物有时有种异样的坚持,除非他自己想,没有人会动摇他的想法。因此即使他被打趣背的人是他养的“小媳妇”,也面色淡淡,仿佛说的人不是自己。

阮柚却是和他相反,她脸皮薄,尤其在面对这么多不怎么熟悉的人面前,耳根红的发烫。

她试图辩解,说出来缘由不让他们误会。可回应她的却是一片意味深长的笑。

过后,江净理告诉她,“不用管别人怎么想。”

“可他们误会了我们的关系。”

阮柚小声辩解。

酱净理默了下,道,“这只是一时的。”

阮柚听见了,似懂非懂。她低了低脑袋,恰好闻见从他脖颈散出的气息,薄淡干净,一如他愈发清冷的气质。

和从前有了细微的变化。

她想,开始正视起江净理的成长。很久前,在看到江净理父亲时,她还在担心江净理会变成第二个江父,而今———

阮柚眼神软了下来,江净理还是那个他。

那个有血有肉,无论何时,都会成为她共犯的江净理。

正想着,一道声音兀自打断她的思绪,

“在闻什么?”

江净理问。

阮柚如梦初醒,下意识道,“闻你。”

“你身上很香呀。”

她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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