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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惊讶于他睁眼说瞎话的能力。又气又有些想笑。

而这时,听见少年再度开口,“但我也有点期待。”

“我就说吧。”阮柚笑。

江净理抬了抬唇,不说话了。

阮柚很高兴江净理能带他来选礼服,因为她也想在他成人礼那天,可以穿的漂漂亮亮的,给他送上想好的祝福。

挑挑选选,上身礼服之后,分不清的夸赞瞬间淹没了她。头顶灯光流转澄白,她提了提裙摆,迈出,半信半疑望向坐在沙发的江净理。

江净理掀了掀眼皮,怔了下。

淡紫的高定礼服在她身上极致完美,银线圈圈绣过她的纤细腰肢,于灯光下蝶状薄纱勾勒出漂亮的肩颈线,甫一望去,白的透净细腻,清泠泠地,像一只破了茧的蝴蝶。

“怎么样呀?”

阮柚看了看镜子,又看了看江净理。

江净理笑开:“很好看。”

她弯了弯唇。

好巧哦,她也很喜欢。

她好喜欢这样鲜活的自己。

阮柚看着穿衣镜,全然沉浸在观赏自己的情绪世界里,未曾留意到少年说的最后那句话。

他的语气依旧很淡、很轻。却让外人听了,隐晦察觉几分怪异。

“好看到,想珍藏起来。”

回去后,阴转小雨。

阮柚看了眼天色,心叹其多变。

先前被江净理解聘的几位同伴陆陆续续都回来了,即使江净理口头上说不会改变决定,但他还是在某天,做出了他的妥协。

她觉得江净理其实是个心很软的人。

但她只会在心里这样说,回来的几人行事愈发如履薄冰,更不必说再被抓到像之前那样的错误。

但他们看见阮柚回来,还是打了招呼。

阮柚给他们带了很多小甜品,分享过后,有人舔舔唇角,忍不住问,“少爷没在这里吧?”

话落,她似乎反应过来不对,咳嗽了两声。

“被人叫走了。”

阮柚如实回答。

“我没有别的意思,阮柚。”

那人一慌,很仓促地解释,“我只是印象里,你们总在一起,关系要比一般人亲密。”

“你还是别说话了吧。”

“喂,你干嘛还不让我说呀!”

有人看不下去,用小甜品堵她的嘴巴,换来来回地嬉笑打闹。

阮柚安静了会儿,看着眼前这一幕。

不知为何,心里空荡荡的。

她后知后觉意识到,她们之间的关系好像不知从何时起生疏了,她也再融不进去了。

江净理曾说过,渐行渐远是关系常态。

“你只有我一个朋友就够了。”

“我们,彼此。”

少年的话语在脑海游荡,声线干净,让她似乎想起那天说这句话时,昏晕的月光,和夏夜蝉鸣。

真的是这样么?

阮柚不知道,但本能觉得不该如此。

另一边。

江别盛声音冷淡:“当街和人大打出手,这就是你身为江家继承人的自觉?”

书房里,气氛冷沉的滴水。

烟燃着,又被随手捻灭,直至最后一粒火星湮灭,他才再度看向立在不远处,神情淡漠的江净理。

江净理看向他,没什么情绪。

默了默,开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不是您教我的么。”

少年说的稀松平常,甚至连语气都很平静,但句句却像踩着他的骨头碾磨,江别盛对望,怒极,反倒倚靠在椅背冷笑起来。

此时此刻。

他何其笃信自己培养出一个完美继承人。

冷酷、傲慢、偏执又薄情。

甚至疯起来,能把尖刀刺向自己,卑劣而虔诚地祈求怜悯。

精彩,他差点想为他鼓掌。

“不怕那小姑娘发现你的真面目么。”

江别盛双腿交叠,语调颇为冷酷:“她和你,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江净理歪了下头,觉得好笑,“所以呢。”

“她在哪儿,哪里就是我的世界。”

江别盛闻言,一时沉默。

“话说的太满,易亏。”

“我会么。”江净理掀起眼皮,平静道,“您觉得我会犯和你一样的错吗?”

话落,地板响起一阵刺耳的碎落声。

半晌,少年白衬衫肩傍晕过突兀的墨水,顺着衣领浸透锁骨,却无知无觉地,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江别盛眼神很冷,吐出一个字,“滚。”

“别再抽烟了。”

江净理神情如常,睫毛根根拓下阴影,“不然禁烟令推行,先罚的人成了自己。”

回应他的是一声怒意横生的逆子。

看见江净理这么出了门,管家愣神之余,边吩咐着,边在心里叹气。本以为父子间关系有所回温,至少不像之前那么生疏,却没想到如今看来,完全和他想的相反。

江净理十八岁生日前一天,风和日丽。

阮柚正低头修建花园的花草,一抬眸,有人站在她面前。

“我帮你。”

江净理提议。

“不要,这是我的工作。”

她很喜欢做呢,看到整齐划一的劳动成果,也会很有成就感。

更何况——

她还是知道江净理身份的,他怕是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吧。

“那我等你。”江净理伸手,抚了抚枝叶晨露,“别嫌我烦啊。”

少年讲话很轻,眉眼很平静,像在和叶子说话。

阮柚觉察到周遭明显灼热的视线,有些不自在,手上动作也不自觉加快了起来。

年龄增长,即便她缺人引导,也能自然而然在同人相处中渐渐觉醒性别意识。再加上先前听他们聊天,她才知道原来有人看他们居然…!

阮柚想起不久前,无意发现他们遗落在角落、私下传阅的几本同人文。

在看清标题后,瞬间面红耳赤。

例如却不限于:

《霸道少爷和他的亲亲小女仆》

《插翅难飞:惹火清冷贵少,甜心丫头哪里逃》

!!!

……

一道道如摄像头隐蔽却专注的视线里,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江净理。

此时,“清冷贵少”江净理察觉到她的安静,低头看过来,而后,用手背碰碰她额头,“怎么这么红。”

少年眉头微皱,嗓音也淡下来,“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阮柚眼皮跳了跳,见他的脸在眼前放大,于是条件反射地弹开。

却不期间,额头处刚好撞到少年下颌,痛感瞬间来袭,阮柚捂着额头直后退,如果不是江净理眼疾手快扶住她,她差点和刚洒过水的地面亲密接触。

眼睛雾蒙蒙的,生理性眼泪湿漉眼尾,阮柚捂着脑袋,依稀能感知到对方靠近的温度。

脑海嗡嗡成片,某一瞬间,仿佛那几行字从书中飘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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