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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知出对方情绪上的不对。

江净理并没再说话, 整个人突然安静了下来,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阮柚低了低睫毛, 干巴巴同他道了声别。她气馁又赌气地想,既然这样的话,那她也不再想着和他交朋友了。

就这样吧。

没有等他回答, 她温吞退了退步伐,选择转身离开了。

虚掩的房门透过微光,落在几步远的地板处。阮柚朝那走近些,一时间,房间只有她的脚步声。

直到,身后倏然传来一声撞在地板的闷响。

像是有人倒在地上。

她步伐一停,下意识回过头。

待见清眼前一幕后,阮柚心跳一空,几乎什么都不想了。



江净理突如其来的晕倒在江家引起不小骚动。医生连夜从临市风尘仆仆赶来了江家,为他做了全方面检查。

最后得出了换季感冒、外加长期失眠导致的过度疲惫的结论。站在人群外缘,阮柚第一次看见江净理的父亲。

男人身量颀长笔直,着了身熨贴到一丝不苟的深灰西装,很像是刚从重要场合回来。

他的容貌和江净理有七分相似,只是轮廓更深刻些,周身沉淀着上位者的杀伐果决。

阮柚有种感觉,这也许就是江净理长大后的样子。但是不知为何,她并不想看他变成这样。

庄园因为男主人的到来,而焕发往日不见的鲜活气;同样也因为江净理的事,而笼罩不小的阴霾。

江父以疏于照顾的名义解雇了很多下人,一时间,周遭纷纷大气都不敢出。

阮柚被人推到了前面,在大致了解缘由后,江父静静打量了她一会儿,什么都没说,就让她离开了。

她不知道该是什么样的心情,只是脚步愈发沉重,连带自己的心情也是这样。

有人看出她的失落,小声道,“不用内疚的,这种事在你没来之前就时常发生。”

“先生今天只是…应该心情不太好罢了。”

阮柚抿唇一笑,“谢谢你,我感觉好多了。”

她悄悄看了眼不远处紧闭的房门。

应该早点发现的…

这样的话,也许他就不会晕倒了。

就在这时,阮柚隐约地听见了笑声,与周遭浓重氛围格格不入,脆亮而突兀。

江父则眉头轻锁,循声望了过去。

“小姨小姨,我还想听你上次给我讲的故事。”男孩仰头撒娇,似乎有着说不完的话。

“好啊,那就从上次精灵王国的故事说起吧。”即使小孩活泼乱动,轮椅上的女人仍耐心地为他整理衣领,眼神不失温柔。

两人从走廊末端出现,就这样落入一行人的眼里。阮柚看清是谁后,眼睛微微一亮,但很快被淡淡疑惑所替代。

而周遭均是神色复杂,不敢说出一个字。

“小瑾。”江父无征兆地出声,目光示意江母身后的阿悦,“我有事和你小姨说,你先自己玩会儿。”

阿悦神色闪烁了下,诺诺地说了句好,就要去牵小瑾的手。

江母抬起头,眼底笑意转淡,最终寻不到踪迹。

她面无表情看了过去。

气氛一下就陷入了僵持。

小瑾一向对喜怒不形于色的姨父有些怵,他缩了缩脑袋,小心翼翼问了声好,半个小身子都藏在了江母身后。

江母不咸不淡,“我的人,不需要你来吩咐。”

说罢,她自顾自拉过小瑾的小手,专心安抚他的心情。

阿悦心情也有些复杂。

即使想要提醒女主人,但她心里清楚,现在的她,哪怕是只言片语都不会听进去。

江父眼神一暗,道,“你是不是真忘了,到底谁才是你的孩子。”

阮柚这才后知后觉地觉察出,到底哪里不对。

是啊,对比她对小男孩的温柔亲密,她对于如今还在生病的江净理,似乎过于冷淡了些。

她想先前的传闻。

但,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闻言,江母紧握住小瑾的手。

她抬了抬眼皮,半晌过后,清清冷冷地笑了一下。

“我宁愿真的想不起来了。”她的语气毫无温情,说完,便让阿悦推着自己离开。最后变成一道背影,头也没有回一次。

阮柚呼吸一滞。

场面气氛一瞬变得万分凝重,冷的逼人,几乎只剩了刻意放低的吐息声。

江父眼底没了情绪,完美到几乎面具的脸庞多了丝裂痕,却很快地克制了回去,维持矜傲表象。

他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因为身后的推门动静而戛然。

阮柚循声看向门框边出现的医生。

“江少爷人已经醒了,药也吃下去了。”江父神色稍霁,不冷不淡点了点头。

医生面色犹豫地说,“他说觉得外面很吵,想要一个人安静。”

江父闻言,收回想要推门的手,脸色不算好看。

夜晚忽然下了一场暴雨,电闪雷鸣,将整片天际映地忽明忽暗。

阮柚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也许是今天经历的实在是太多了,脑海里一幕幕像烙印似的,至今仍然挥之不去。

她的眼前一片漆黑。

她的思绪,也莫名定格在了江净理最后望向自己那一刻,那一双无波无澜的的眼睛。

好像有没有说出的话。

会是什么呢?

窗外雨声淋漓,几乎盖过其他所有声音。

阮柚忍不住心想着。

恰在这时候,她的房门被人急促敲了敲。伴随着外面的电闪雷鸣,无不让她瞬间从混沌的意识里拉拽了出来。

她睁开了眼睛。

打开房门,站在门外的人是女仆长。

对方应该刚从外面出来,身上尚沾染些许雨水,待见到阮柚出现后,稍微放缓些神色,“不好意思,打扰到你睡觉了。”

阮柚很轻摇了摇头。她本来就睡不着。

况且,女仆长在这时会过来,一定有她自己的理由。

果不其然,对方双手落在她的肩膀,很认真地问她,“阮柚,你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阮柚大脑一片空白,很慢地摇了摇头。

今天,什么日子?

对方微微叹息一声,自顾自对空气说了下去。“也是,你不知道也很正常。”

“今天是少爷生日。”她一顿,“虽然,他从来不过。”

阮柚一愣。

江净理情绪总是藏的很深。

有时,即使她站在他面前,她也猜不懂他的真实想法。因为他鲜少展露出真实的一面。

但很罕见地,在某日清晨,他忽然拉住她的手腕,冰凉凉的温度让她止不住聚过神,无声息地驻足下来。

那时,江净理下颌微抬,问,“三十号下午,有时间吗?”

阮柚点头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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