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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那些书里好多都是这么写的。

思及此处,她不由握紧了些裙子,乌溜溜地眼眸流露紧张。

她莫名想起少年先前奇怪的动作,眉间处似乎隐约余存着冰凉,难道说——那个动作其实是在施法?

听了她的话,对方神情一阵古怪,而后,爆发出长笑,直震过了耳膜。

阮柚下意识退了半步,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不是。”

同伴笑了个不停,最后直接笑弯腰,声音断续连成了句,“你是怎么做到一脸认真,说出这个离谱到不行的猜测啊!”

江净理少爷,竟成了阮柚口里凶神恶煞的妖怪?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太好笑了吧!

阮柚起初不知她为什么笑,但听完她的话后,也意识过来对方在嘲笑自己。

她不由脸热了热,耳根也晕上淡淡的粉,她想说只是个猜测而已,她在思绪上向来是天马行空,又是很少向人倾诉。

没想到一说出口,会收到这样的回应。

阮柚看着对方笑出泪的眼角,虚虚张了张唇,一瞬陷入失语。

忽然大脑一空,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而就在这个沉默间隙。

她难得较为敏锐地察觉到了身边环境的变化。周遭不知何时起,变得异常静谧,近乎是落针可闻。

落地窗帘徐徐浮动,有花香淡淡吹了进来,本该起到抚慰人心的作用,而今却像在提醒着,一切的不同寻常。

空旷室内只剩下渐渐消退地笑声,同伴似乎也察觉异样,直起了身,神色难得正经严肃了起来。她在心里升起了一个不敢接受的念头。

阮柚转过了脸,待定眸过后,心口处微微一沉。

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在这时候,她万分希望着自己能有一种让人忘掉一切的超能力。

这样就可以不用去直面那人。

江净理旁若无人地走了过来。似乎听了什么值得发笑的事情,阳光底下,连带眼尾都染上些许笑意,“原来是这样啊。”

少年停在了阮柚面前,周身气息清冷干净,让她莫名联想起颤落枝头的霜雪。

他兀自垂下睫毛,并未在乎微妙的气氛,反倒直直对上了阮柚有些闪烁的眼神。

视线交汇的那一刻。

江净理慢吞地恍然一笑,再开口时,却没多少情绪起伏,语气淡然平静,“原来我一直睡不着,是因为跑你梦里了。”

第53章

五十三章

没想到再见面, 会以这样的方式。

被当事人现场抓包,阮柚心脏紧张不安的跳动着。然而,等江净理站在自己面前时, 阮柚却莫名其妙地平静下几分。

她颤了颤睫毛,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好像不见生气的样子。

离近了,才愈发闻到对方身上幽冷干净的气息, 很好闻, 却有股子拒人千里的冷调。

身侧,同伴颤巍巍地道歉很快拉回她的思绪。阮柚终于回过神, 心头一紧,道歉的话语不加思考就说了出来。

是啊,她不该在背后议论他的。

江净理却看着她,沉默了良久。

室内空寂明亮, 飘荡的光线斜照于墙壁上的油画,那里是无边的蓝海, 画笔曲线错乱挥洒, 却有种纠缠极致的美感。

不知作画人当时在想些什么。

少年始终没有回答。

久到阮柚结束放空, 有些疑惑地抬抬眼, 他才略略转开脸, 眼神乌黑平静。

江净理:“你好像一点不怕我。”

“嗯?”

阮柚一阵茫然,接不上思路。

为什么要怕他呀?

江净理牵了牵唇角,似看见有意思的反应, 低了低头靠近些。

一时间, 少年俊美的脸在她的眼前放大, 就连细小绒毛都能够清晰可见。

阮柚毫无征兆落去了他的瞳孔里,眼底茫然、疑惑、失措等情绪就这么成了倒影。隐约之间,她似乎听见有人倒抽一口凉气, 又迅速地懊恼捂住。

江净理却笑得更深,“好久不见。”

他侧开脸,在她耳边说道。

阮柚呼吸滞了滞,一时有些说不出话。

她觉得这位少爷好奇怪啊,总是说些她听不懂的话,让她不知该如何反应。

但是在不久后,阮柚或多或少明白了对方那句“好久不见”的意思。

她被年长的女仆更换了住所,从那天起,几乎每天都能够见到江净理。

他们相处还算融洽。

阮柚甚至觉得,比起在别人口里性子冷漠的将净理,她更愿意去相信自己看见的。江净理待她温和,常会逗她笑,还在出游后,送她各种有趣特别的小礼物。

他有时喜欢一个人关在屋子里画画,没日没夜,只为追寻最佳状态。

比起对待旁人的从容让步。

少年对于自己,才是近乎苛求的地步。

阮柚偶尔抬头时,会看见帘边晃荡的清瘦长影。他安静立在那里,不知在看些什么,那道影子倦怠无声。

好奇怪,明明最众星捧月的人,却会流露出如此孤独的气息。就好像,什么都不在乎般,与世隔离。

直到某天,隔着漫长虚空,少年遥遥同她对视上。他下意思眯了眯眼,半晌,阮柚出现在了他面前。

“你在可怜我。”

江净理语气陈述。

阮柚摇了摇脑袋,“我没有。”

见到他这幅模样,本能地想辩解,却在组织语言时候,生生咽了下去。

她见他转过了脸。

江净理掀起眼皮,语气疏冷的可怕,“阮柚,我讨厌这样的眼神。”

他望向她的眼神冷冰冰,“凭什么,你要这么看着我。”

阮柚心口闷涩,整个人耷拉了下来。

在这时候,她连想要辩解的念头都没有了。

被讨厌的滋味不怎么好受,更何况——

这么多天的相处,她还以为、还以为他们可以称作朋友了呢。或许真的是由他们所说的,他们身份差这么多,哪里可能做朋友呢?

懵懂之间,她似乎触及到从前从未听信的、所谓的世俗观念。

对方一句“凭什么”将她热情浇灭了。

最后,阮柚沉默又有些难过地离开了。

她跑去找了晓愿。

见她来了,晓愿非常开心,带她去了他口里的“秘密基地”。那是一株老树,枝繁叶茂、几乎遮天蔽日。

她先前有些不解,但直到她费力爬了上去,才恍惚地明白过来。视线穿透虚掩的树枝绿叶,能够依稀触连远处澎湃的碧海。

风景像画一样美丽。

“其实等到日落时候,会更好看的。”

晓愿晃了晃两条腿,他眨了眨眼,不太自然的说,“阮柚,你别不开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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