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9


眼皮,呼吸近乎漏了半拍。

她没想到会在这时候遇到他。

江净理抱着一摞文件,安安静静地看了过来。

少年神色本有些厌倦,却在对视后, 眼底缓慢松动出薄淡的笑意。

不知停留了多久。

其实一直以来,阮柚都觉得他有些难以捉摸、不按常理出牌。因此面对面时总绷着一处心弦, 生怕不小心就要把事情给搞砸。

而事到如今——

令她有些惊讶的是, 如今江净理竟是最难得“配合”的人, 一切都看起来未曾脱轨, 在大致的剧情轨迹上运行。

于是, 她尝试着去松松心神。

似听见她的心声一般,江净理忽然来了句,“他们已经消失了吧。”

即使问的突兀, 阮柚也很快地反应了过来。

——她最近一直在想这个事。

她缓慢点了点头。

“还有其他事需要我么。”江净理低头, 睫毛拓下薄淡的阴影, “阮柚。”

不知为何,阮柚注意对方念名字前的两秒停顿,以及语气里无形的认真、纵容。

思及此处, 阮柚迅速甩开不自然的情绪,抑制住想拍拍脑袋清醒的欲/望。

错觉,一定都是错觉。

阮柚总有种呼之欲出的直觉。

那就是,他其实很擅长制造假象。但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

她垂睫,很认真地眨了下,让自己定下来神。

她没忘记自己的人设。

“这些事你不要告诉别人,我不想让他们知道。你会帮我的,对吧。”

说罢,阮柚抬了抬下巴,清了清嗓,刻意压低些声量。

像是怕被其他人知道似的。原漫里,她身为对照组一般的存在,就是因为一次次虚荣无度的索取,才慢慢被撕破了假面。最终走向了被打脸、厌弃的下线地步。

江净理:“嗯。”

出乎意料的是,他不假思索答应了。

阮柚心底闪过一丝不自然,没有说话。

他则不经意地笑了下,并未停留这个话题上,“好啊,只有你和我知道。”

少年指骨分明,冷白手背凸起漂亮的青筋,他略略低垂下了眸,很轻勾过她松开的小拇指。

陡然触电一般,阮柚条件反射缩回了手,而后,却不期撞在对方摊开来的手心。

手背处传来的触感冰凉如玉。

!!

阮柚呼吸一轻,便见江净理正对着她笑。

他的笑意很深,眼尾微扬,连胸腔都轻轻颤了下。

故意的,摆明故意的。

可恶!

阮柚忍不住咬了咬牙齿,目光灼灼,正想抽回去手时,一只手腕忽地被收拢着微锢。

阮柚反应不及,就这么张了张手指,一叠陌生文件就这么落到她手心上。

文件似乎刚刚打印出来不久,浅淡温热依旧留存在皮肤。

见状,阮柚眼底的情绪很快被迷茫替代,目光不由被它吸引。

江净理很轻地松开手,“这是目前联系到国内外专家医生的全部资料。”

……这是什么?

阮柚垂睫,略微错愕盯着它看。

她张了张唇,声音像卡在嗓子里,迟迟未曾发声,最终,只正对上了他的眼睛。

“名字叫阮时,对吧。”江净理抬了抬唇,嗓音异常平静,“他值得过更好的人生。”

阮柚蜷了蜷手指,终于确定了他话语含义。

确定了几遍他没听错后,她抿抿唇,对上了江净理看来的视线。

少年眼眸深黑不见底,情绪波动都陷落在了深处,鲜少有外露时。而如今,却像一面通透明镜,唯独映照她一个人。

不知为何,阮柚回想起来原漫设定。

出身顶级权贵世家,江净理是被精心培育的完美继承人,而这无疑意味着——在极度理智的同时,他也永远无法摆脱上位者骨子里的傲慢与疏离。

他或许会为路人捡起掉在地上的书本,但事后一定会静静将擦过手指的纸巾扔进废弃纸篓;

他或许会立在慈善宴会推杯换盏,但从不会对走投无路敲门祈求的对手施以半点同情。

他从不会无缘无故的对人好。

但如今——

阮柚想起他所做种种,以及刚刚他看过来的眼神。就如同,她说什么他都会答应一样。

思及此处,阮柚垂下了睫毛,很快将这个多余想法从脑海里抹去。

那是因为他现在还不知道吧。不知道其实救他的人并不是自己。

半晌过后,阮柚还是道:“……谢谢你,他应该挺需要的。”语气刻意维持着别扭到怪异的生疏。

“嗯。”

江净理静静看了她几秒,嗓音再响,“周末下午三点,我在三楼的画室等你。”

“嗯。”阮柚轻轻颔首,“我记得的。”

这就是他们之前的约定。

江净理最近在绘一幅非常重要的画,作为送人的礼物。她答应要做的只是在那天下午,帮助他完成最后收尾的工作。很简单平白的要求,简单到让她感到有些奇怪。

两人聊天到了末尾。

而就在这个时候,隔着漫长走廊,人群忽地熙攘声起,传来一片片惊呼。有人喘着粗气、跌跌撞撞跑进了她的视线末端。

阮柚定定地看,忍不住蹙起了眉头。

“那边他们打起来了!”

“谁啊?谁打起来了?你怎么这幅表情!”

隔着吵闹人群,阮柚看着对方憋红了脸,嘴唇动的飞快,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尖锐。

在听清过后,阮柚像是被轰然炸开,大脑嗡嗡一片,只剩下忙音。

成玉和顾叙打起来了。



校医务室。顾叙推门而出时,周围很多前来探望的同学。他人缘很好,即使做了很简单的伤口包扎处理工作,也有人将他精心喂养的流浪白猫带过来陪他。

小白猫好像觉察出主人与平时的不同,柔软的小脑袋在他脖颈拱来拱去,蹭地少年轻轻发笑,歪了下脖颈,气质愈发地温润无瑕。

因而,下颌处的白色创可贴无疑衬成最刺眼的存在。

一时间,周遭嘘寒问暖无数。

“学长,你没事吧,伤口还疼吗?”

“好好奇为什么要打架呀?成玉其实人挺好的呢。”

“安静!你怎么能在他面前说这些。”

“我是看到成玉也有受伤嘛…”

“我哥哥在最好的医院工作,他很会处理伤口。”

“要是我没记错的话,你哥是在骨科工作吧?而且刚进去没多久,目前还是实习生。”

话音一落,有人毫不留情地拆穿。

“你!”那人尴尬一顿,“那也比你哥秀滑雪摔断腿去医院好,还是我哥帮忙搬的!”

小白猫百无聊赖喵了一声,似乎嫌弃太吵,懒洋洋地舔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