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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自在地大口吞饭。
若水笙眼尖,便可发现男人的脖颈四周红了一片。
“吃完饭带你看。”赵驰清了清嗓子,依旧默默地滚动喉咙。
水笙愈发好奇了。
饭饱,水笙洗漱妥当,赵驰去屋后冲热水澡。
他坐在房中,听着冲澡声不由出神。
本打算等对方回来一起看包裹里的东西,记起赵驰寡言沉默却又想开口的脸色,实在耐不住,将放在桌上的包袱悄悄打开。
红彤彤的物什映入眼中,喜红的颜色灼闪眼眸,让人头晕目眩。
水笙错愕,紧接着心口掀起一阵惊涛,很快红了耳朵。
他呐呐无言,脸颊烧火似的,升起一股滚烫之意。
两个大包裹中,竟置放几对红烛,一叠红窗纸,两袋油津津的米糖,还有一床红色的新被枕头。
赵驰推开门,目光被喜红物什吸引。
他喉结滑动,默默来到水笙背后,牵上那只颤抖的手。
“我还去衣铺定了两套喜袍和鞋袜,水笙,我……你……可愿意同我成婚?”
如今家里有些积蓄,两人虽未越过最后一步,却已发生肌肤之亲。
赵驰怕水笙遭受委屈,只想着挑个好日子,尽快把婚事办了。
他想法简单,心中有什么打算,便朝着目标坚定地一往直前。然而此刻,话到嘴边竟有几分胆颤。
“水,水笙,如若……”
“我,我愿,愿意的——”水笙同样颤抖。
此刻他嘴唇哆嗦,眸光怯怯颤颤,可涌出的光彩分明是欣喜的。
他害羞地垂眸:“你今日出城,居然一声不响地置办这些,怎么不告诉我?”
赵驰嗓子沙哑。
“与你发生第一次肌肤之亲时,就已经这么想了。”
水笙“唔”一声,心内被欢喜淹没,整个身子不住打抖。
赵驰看他站不住,一把抱回床上,亲了亲那两扇稠密颤动的眉睫。
水笙张嘴和赵驰亲上,又给了舌头,叫男人卷进嘴里吃了很久。
良久,赵驰抚着怀里软绵绵的身子,道:“过两天就找人看日子。”
他们与村民往来并不密切,赵驰只打算请一些与二人还算相熟的人吃酒,省得水笙不够自在。
彼此口津交融,抵在被褥里断断续续说话。
水笙不管赵驰说什么都答应,他一直被对方抱在身上,时不时亲几下。
睡前,赵驰光着汗湿的身躯钻出被褥,从药箱取出两片药膏,往水笙的腿脚贴上。
水笙忍不住笑,脚心被粗糙大掌挠得痒痒。
他偎进宽阔火热的身躯,只觉一点都不冷不疼。
*
两天后,赵驰去请村里的老先生算日子,因着太冷,水笙就留在家里呆着。
他来回踱步,盼望对方快点回来,几次三番地走到台阶站定,起了风才打着哆嗦进屋。
大门忽然被人扣响,水笙急忙迎去。
“你回来——”
他笑意停在脸上,狐疑地打量眼前的褐袍男子。
男子风尘仆仆,似已年过四旬,生得方脸浓眉。
他敛眸回忆,村里并没有这样一户人家。
“你找谁?”
小狼蹲在他的腿边,朝来人嗅了嗅。
男人看着他,似有些恍伸,随即一笑。
“你是小叶子吧,我是你大伯。”
第54章
大伯?
水笙脑子一片混沌,不知自己是否有这么一号亲人,或许有,但他记不清了。
他很小就跟着父母从北方逃难,路上颠沛流离,又经历太多离别与死亡,所以对过去所记之事很是模糊。
除却一些死亡与分散,余下的,总是遗忘多过记得。
赵驰特地带他问过大夫,大夫说这是正常的。
当时他年岁小记不清事,有的人会专门把痛苦煎熬的那段经历刻意抹掉,让它变得模糊。
且他还摔过脑袋,若将一些事一些人忘掉也不足为奇。
水笙垂眸抿唇,理不清头绪如何,可对眼前的男子,心中并无厌恶之意。
想着自己在这世上也许还有亲人,念头闪动,没有将人驱赶。
起了阵风,他一个哆嗦,瞬时惊醒。
“天冷,你,你要进来吃口热茶吗?”
男子见他并未相信自己,不觉恼怒,只道“咱们进屋再说。”
屋内,水笙心中一丝忐忑。
赵驰不在,他将没见过的人请进屋内。此举或许有些冒失。
倒了碗热茶递给对方,瞥见小狼趴在门前,定了定神。
“我,我做不得主,赵驰不在,可否等他回来再细说此事?”
“赵驰是谁?”
水笙垂眸:“他救了我,这一年对我很好,所以我与对方已经互许终身,我们准备成亲了。”
“还是个男的?!”
水笙轻轻“嗯”了声,男子喃喃:“怎么就和男的成亲,这,这跟女子多好啊……”
水笙一听,事关赵驰的话将要脱口而出,却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隐隐的,他似乎视对方为长辈,并不想刚见面就驳了人家。
男子叹气:“罢了,等这个赵驰回来再说。”
他端量水笙眉眼,越发确定水笙就是小弟的孩子,同时不忘观察四周,时而皱眉,时而不语。
半刻钟后,赵驰回了老屋。
水笙连忙迎上前,像攥住了一根浮木:“有人来了……说,说是我大伯。”
赵驰目光微凛,扫向正堂里的男人。
男子心中一骇:好生冷漠的男子。
同时,为水笙涌起的担忧愈发强烈。
他皱眉上前:“我叫叶海山,是小叶子的大伯。”
又道:“水笙本名叫叶平安,因年幼犯了热症,意外落水,从此落下腿疾,小弟与弟妹希望他过得平安,便取了这个名字。”
叶海山说完,从怀里拿出一个灰色的麻布袋子。
他从袋子里翻出一叠纸:“八年前,北边大旱,到处都是灾民。为了活命,很多人不顾官府压制,举家逃迁,我与小弟一家也都收拾行囊,跟着灾民往南边逃命。”
叶海山摇摇头:“这一路过于凶险,流民望不到头似的,我们为了躲开官府追捕,东躲西藏,又遇匪患,最后为活下去,只得各自分开逃命。”
“四年前,我一家来到沂州青树镇落脚,待渐渐安置下来,从去年开始,我便想方设法寻找小弟的消息。”
“数番打听,闻得噩耗,打听到小弟跟弟妹在途中命丧匪徒之手……若非两个月前到沂州做工,无意性撞见小叶子,我都不敢相信他还活着……一路打探过来,才找到这里。”
叶海王说的并不像假话,他展开从麻布袋子取出的一叠纸,正是官府的证明印书。
上面赫然记录了叶平安父母的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