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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人的钱。”

说着,指了指案上的书:“你先生其实不靠誊抄来钱,我卖出一本画册,可比书值钱多了。”

比了比手指,做出一个数:“少则十几两,常价有二三十两不等。”

水笙逐渐停下锤动的双手,霎时呆愕。

往手背一捏,疼的……!

什,什么画能卖二十两银子?

他哆嗦着,怯声道:“先,先生,能教学生作画么……”

李文秀哈哈一笑,抬眼看他:“想挣钱啊?”

水笙被打趣了丝毫不恼,诚实地睁大双眸,点点头。

“嗯……想挣钱……”

瞧他认真,李文秀哪里忍心拿他玩笑,微忖之后,说道:“想挣钱可以,但要把字练好些,下次让我看满意了,就给你介绍书斋的活,每日抄得再慢,一个月也有六七钱。”

“至于画册,”他摇摇头,神秘一笑:“这东西我教不来,不能教。”

若被赵驰知晓他教水笙那些东西,上门骂他误人子弟不说,将他揍得鼻青脸肿还算轻的。

李文秀幽幽一叹:“我再不是人,也不能嚯嚯你这张白纸啊。”

水笙不明白,只挑听懂的记着。

他不贪心,听到可以抄书,连忙抬起胳膊,乖乖举手。

“先生,我一定好好练字。”

至于先生说不教他作画,水笙未做他想,只认为自己天资愚笨,学什么都慢。

若能把字写好就心满意足,哪里还敢奢求更多。

从今往后,真如先生所言,一月挣得几钱,已然很好。等将来把字练上去了,像先生这般每月二银,可比面摊挣的钱多出不少。

如此一来,他也能给赵驰添买东西,能担起养家的责任。

李文秀忍俊不禁:“这么高兴?方才进门还闷闷不乐的。”

水笙眉眼弯弯的,暂时抛开与赵驰分别得惆怅。

“嗯~”

给先生捶背的手愈发勤快。

李文秀被他敲得不好意思,道:“好了好了,让外头的人知晓我使唤你捶背,传出去了,非得又说我不正经。”

“先,先生,是个好人。”来自水笙真挚的肺腑之言。

李文秀乐道:“嘴甜。”

难怪赵驰把人捡回身边养,相处不过半月,他打心底喜欢水笙,与他说话轻松,不用遮遮掩掩的。

迎上少年亮亮的眉眼,又道:“放心吧,先生允你的事,一定作数。”

这年头,书斋的活不是谁都找,那些读书人,也并非肚子里有点墨水就能寻到挣钱的路子。

李文秀与书斋老板算是老朋友了,水笙合他眼缘,介绍过去不算难事。

有了李文秀的保证,水笙在学堂上愈发专注。

到了堂下,他依然不休息,拿着纸笔勤勤恳恳写字。待到下学,手腕都写酸了,这才意犹未尽的收拾东西,背上书囊返回老屋。



白天,身边有些人还好,吵吵闹闹,分散水笙的心思。

到夜里,四周静悄悄的,水笙腿边趴着打盹的小狼。

他伏案写字,未过多时,思绪被院子里的虫声牵扯,抄写的字慢慢变成赵驰二字。

水笙唇一抿,眼睛又酸了。

月色清冷明亮,石板亮堂泛光。

他无心写字,绞着手指头原地打转,唇快被自己咬破仍不自知。

小狼拱着他的指尖,舔了舔,水笙这才停止揪指甲的举动,转去院子,把赵驰晒在墙上的萝卜收进灶间。

忙活至深夜,周围静得令人心慌。

他忍着酸楚熄灯,回到房间躺下。

不知过去多久,依旧辗转反侧。

“赵驰……”

水笙喃喃,摸着赵驰用的竹枕,默默爬起来,从柜子取出对方的衣服。

是一件穿了有些年头的旧袍子。

接着将袍子盖在肚子上,埋头轻嗅。

赵驰的气息使得他心安,又无端躁热。

水笙绞了绞腿脚,衣物被他弄得凌乱。

深夜,他有些失神地喘气,头发拱得乱糟糟的。

自觉做了亏心事,水笙脸红如霞,抱着揉乱的衣裳重新铺开。

整件旧袍包裹着身子周围,像给自己搭了个窝,到处充斥着赵驰的气息,

如此,折腾半宿的人总算渐渐入梦。

第37章

日头洒过窗檐,已过了平日里起床的时辰。

先生今天不授课,将学生们都打发回去了。

学堂新规定,每一旬最后两日休息,水笙从昨日起就待在老屋。

逢夜里下雨打雷,他睡不安稳,只得掀被而起,把几件旧袍子翻出来洗干净。

忙到不知几时,只记得黑夜下的雨幕又黑又红,伴着雷声,浑浑噩噩地回到床铺躺下,

不过一夜,水汽已经蒸干,地里的菜又窜了半足高。

水笙往床铺旁边摸去,往时赵弛睡的位置空空荡荡,他轻轻叹气,小脸浮出几许怅然。

手背袭来刺痒,却是小狼见他睡懒觉,舌头像扇子一样往他手背扫,呜嗷呜嗷不断催促。

“这就起来,”水笙捂着痒痒的手浅笑,呢喃自语:“算算日子,赵弛过两天就能回来了吧。”

前几天在学堂还好,午前把院子打扫干净,到了学堂跟着先生读书写字,总能分散几分心绪。

如今闲怠下来,不过两日,便觉屋子空得厉害。

院子里不是小狼的呜嚎就是他的自言自语,因为空旷静寥,任何动静仿佛都带了回响。

水笙浑身惫懒,草草梳好头发,披上短衫,心不在焉地走进灶间生火。

准备的吃食简单,赵弛不在,他本来就不大的胃口吃得更少了。

赵弛离开的头两天,他下了学回来,望着空寥寥的老屋,心里百般情绪,晚上就着茶水吃一两个包子就去练字。

每夜熬到蜡烛过半,方才半昏半沉地回了床铺,将赵弛的旧袍搭在肚子上盖好睡觉。

水笙吃饱,便托着椅子在院里晒会太阳,捧着书念。

门外来了人敲门,他精神一振,三步并成两步去开门。

“赵弛可在?”村民笑道,“哟,是水笙啊,你家大人在不?”

水笙压下失落,轻轻摇头,又点头。

“他不在,我,我也是大人,有什么事?”

“哦,村里老张家办喜事,今日做酒,谁都能去吃上一口,我来给你们知会一声。”

水笙:“谢谢……”

又道:“我,我会过去的。”

赵弛不在,家里剩下他,理应有他出面。

目送村民离开,水笙好不忐忑。

他与村民说自己是大人,可这种场合还没见过,难免心里打鼓。

他束好头发,又换了身新衣裳,吆喝上小狼,寻去金巧儿家。

金巧儿正在洒扫,看见他,还没走近呢,便隔着门笑吟吟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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