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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歇着吧,我还得回宫预备着安排新宫室,接二皇子过来住,若妹妹有事,可随时派人来传唤。”

桑青筠福身说了声多谢,搭着闻蕤的手坐进轿子里。寒风细雪霎时被关在帘子外,手炉的温热将她周身的寒气抖搂个干净,她下意识打了个冷战。

明妃——

她如今已经是德妃之下位分最高,是独掌一宫里的高位了。

可今日她看似站到了最后风光无限,一跃从嫔位晋到妃位,令众人眼红。

但从一开始的惊讶欢喜,再到亲眼看着聂贵嫔殁在眼前,没来由的,她便想起陛下从凤仪宫离开时的神情,莫名感到些许悲凉和不安。

宫里的女人,最不能失去的不是权力和地位,而是陛下的心意,一旦没了陛下的偏心,不管如今身居何位,都不算真的安全。

例如聂贵嫔、例如纪嫔、再例如皇后。

不管她们曾经多么高贵,有无子嗣,一旦失去陛下的信任和宠爱,遇到事情的时候都是一样的。

顺陛下心意可保富贵,逆陛下心意便连旧情都未必考虑。

陛下都已经许久不曾去看望过纪嫔了,要知道,她从前是宫中尊贵的元贵妃,是陛下的亲表妹。连她失势的时候尚且如此,桑青筠不敢想,若是自己,连这份青梅竹马的情谊都没有,陛下又会薄情到什么地步。

他可以将人捧入云端,可摔下来更轻而易举。

今日之事她早有安排,所以皇后无法把她怎么样,可桑青筠也知道,陛下虽然嘴上不提,但心里恐怕已经有了怀疑。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在心里慢慢滋生,生根发芽,等到这份情绪长成参天大树的时候,就会成为笼罩在她和陛下之间的一片阴影,再也消弭不了了。

桑青筠虽有苦衷,可在陛下的视角又是如何?

身为九五之尊,天下之主,耐着性子等了她三年之久,一夕得幸,宠眷无双。却恍然发现原来自己一直被人利用,她从来不是因为心慕自己而入宫,只是为了复仇。

更甚至,她甚至曾不愿怀上自己的孩子,为此不惜偷服禁药。

人都有自尊,谢言珩身为帝王更是极为自傲,连半分勉强都不愿。

这样一个人,会怎么看待今日的事?

仅仅是想想,桑青筠便心慌不已。

但她不能主动提起,也不敢向陛下提起。

若自己戳破了这层窗户纸,无异于在亲口告诉陛下,皇后今日对她的指控没有错,她的确曾服用避子药,避免怀上陛下的孩子。

一旦这么做了,那么今天对皇后所有的惩处,给她的荣耀都会变成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陛下对她的信任也会化为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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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真的说了,陛下会如何想她,桑青筠不知道。可她知道,陛下一定会愧疚于对今日对皇后所有的处罚和冷漠,将来对她多有补偿。

皇后再次得势是桑青筠绝对不愿看见的,可若就这么任由猜忌下去,她不知道她和陛下最终会走向何方。

是随着时间渐渐淡忘还是矛盾渐深,没到那一步谁都不知道。

早在当初服用避子药的时候,她就知道纸是包不住火的。做过的事说过的话都会有痕迹,她用避子药的时候,怀揣着大不了和她们鱼死网破的结局。

可时间越久她越舍不得。

尤其是现在,她怀的是自己的亲生骨肉。

她比谁都更惜命。

可做过的事就是做过了,桑青筠自问不是蠢人,但这件事她不知道该怎么翻篇。

轿辇不知不觉到了昭阳宫门前,闻蕤在帘子外轻唤:“娘娘,到了。”

桑青筠怔怔出神,恍若未闻。直到闻蕤掀开帘子将她将她迎出来,她才懵然回神,看见庭院内跪满了人。

她们个个面上带着喜庆的笑意,跪成了两列,一见到她便高声呼唤:“奴才恭迎明妃娘娘回宫,娘娘万福金安!”

宫里从来没有独善其身,一人的荣辱干系着母族,干系着子嗣,也同样干系着对自己忠心耿耿的身边人。

桑青筠不愿被人察觉异样,强压下情绪,挂起笑容来:“都起来吧。今日本宫封妃也有你们伺候得当、忠心不二的功劳,既是喜事人人有份,都去找蔓姬讨赏吧。”

闻蕤小心地扶她进殿,很快外头就传来隐隐约约的窸窣声和说话声,闻蕤说这是宫人们在腾挪主殿,等安顿好,她就可以搬到主殿去住了。

主殿更大更宽敞,比霁月殿还要华丽舒适,而且地气尤其热,适合冬日养胎。

桑青筠笑着说想小睡一会儿,闻蕤伺候着她歇下,再醒来的时候已是午膳时分。

蔓姬扶着她到偏阁用膳,桑青筠问起聂贵嫔的身后事如何安排了,蔓姬方道:“德妃娘娘禀告给陛下后,陛下倒没说什么。只说聂贵嫔病逝,追封她为妃位下葬,以后大公主就交给妍贵嫔抚养。”

说罢,蔓姬叹了口气:“奴婢听说聂贵嫔的死讯一传开,大公主就哭着喊着要见母妃,小小的人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妍贵嫔架不住陪她去了,又哄了许久才回宫睡下。”

“聂贵嫔虽心机深重,可她对女儿却极温柔耐心,虽说公主已经在妍贵嫔处住了好一阵,培养出了感情,可短时间内怎么比得上生母呢?恐怕要伤心一阵了。”

桑青筠缓缓垂睫,舀起一勺温热地汤羹放在口中:“是啊,养母再好,在孩子心里一时半刻也比不上生母,终究血浓于水。”

可惜聂妃筹谋太过,早失帝心,是陛下容不下她。

她下意识摸上自己仍算平坦的小腹,里面已经孕育着一个小生命,那是她的孩子。

无论如何,她都会好好将他生下来,留在身边好好抚养,绝对不会将他交给其余任何一个人。

思及子嗣,桑青筠又问了句:“二皇子已经去德妃那了吗?”

蔓姬轻声道:“戴铮亲自去接的二皇子,听说皇后在凤仪宫大哭了一场,抱着二皇子不撒手,无奈之下,戴铮搬出了陛下的口谕,皇后才肯放人。这会儿二皇子想必已经在德妃处了,只是不知道安顿得如何。”

桑青筠不紧不慢地用膳:“德妃主管后宫,又有两个皇子,将来的日子有的头疼了。大皇子毕竟年长些,性子又沉稳,二皇子体弱,小小年纪随了皇后,心思深。”

“两个皇子住到一起,又都是这样内敛的性子,很难相处的融洽。何况皇后虽禁足在凤仪宫里,可她定然不会允许自己的孩子日久天长和德妃亲近,闹出事是迟早的。”

蔓姬倒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反而笑了声:“虽说您和德妃娘娘现在关系密切,但奴婢私心,还是觉得她们怎么闹都成,别耽误您养胎就是了。”

“说到底陛下宠着您,从嫔位直接到了妃位,当初的纪太后也没有这个待遇呢。”

桑青筠很轻地笑了声:“陛下给我这么高的位分,也不全是因为宠着我。”

“聂妃殁后,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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