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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自觉的攥成了拳。可虽然紧张,她的心里却隐隐有些期盼,原本要走的脚步也扎起了根。

陛下此刻来,不用想也知道是要带着明淑仪一道游玩的。可她也在此处,若是……万一……

万一陛下,也带上了她呢?

她不敢奢望自己能和明淑仪一样得宠,可只要陛下能知道还有自己这么个人,将来也想得起来,那她就很知足了。

明黄色的御驾很快停至众人跟前,桑青筠率先起身向陛下行礼:“嫔妾给陛下请安。”

谢言珩淡淡抬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桑青筠。

她肤若凝脂,乌发如墨,一身荷茎绿的宫装衬得她格外清冷沉静,仿佛融进了这汪湖水,与风景一道入了画。

荷茎绿的颜色最挑人,寻常人用不好只会觉得老气,但桑青筠驾驭得极好,雪肌绿衣,琅嬛仙貌。

后宫美人无数,他还从未见过谁能将清冷和艳色融合在一起,偏偏她能。

站定不动时恬静温婉,满身的清宁书卷气,唯垂眼轻笑的时候红唇微勾,透出抹活色生香。

他走下御辇,伸手扶了桑青筠起身:“等了多久?”

桑青筠低眉浅笑:“等陛下多久都不算久,方才和万充衣还说了会儿话呢。”

直到这时,谢言珩才注意到她身边还站了一人。

万充衣,他没什么印象。

看到陛下的视线扫过来,万充衣的心都要跳到嗓子眼儿里了,本以为陛下会问她两句,亦或是多看她两眼。

谁知陛下只扫了一眼便挪开了视线,身侧的戴铮命人上前开路,伺候着陛下和明淑仪登船。

她就这么站在身后,看着陛下牵着明淑仪走向岸边。

那种被全然忽视的渺小感从未这么强烈的涌上心头,让她觉得越发难以承受,难受的同时也生出了极强烈的自弃情绪,眼泪霎时便落了下来。

就算入宫了又能怎么样,和在家里的时候没有任何两样。

她还是一样的被人忽视,一样只能看着别人光鲜默默哭泣,她什么都不算,什么好的都没有。

身侧的宫女低声安慰着:“小主别难过,明淑仪正得宠,陛下一时顾不上旁人也是有的。”

万充衣点点头,小声抹了眼泪:“我知道,我就是……难免有些失望。”

“走吧,咱们去黎宝林那里坐坐吧。”

第45章

太液池上, 精美宽敞的御舟载着谢言珩和桑青筠一行人往蓬莱岛的方向去,小舟悠悠,船桨漾开的层层水波离岸边越来越远。

这艘御船是太液池上最豪华也是最大的一艘, 足足有两层高,上下两层都能容纳人行走,四角梁皆挂了薄纱, 顺水前行时有粼粼微光,十分风雅。

桑青筠和谢言珩没上第二层, 只让宫人将第一层的轻纱全都绑起,视野倏地开阔,冰凉的湖水就在跟前。

她从湖里掬起一捧水,看着清澈透凉的水从指缝里溜走,温声问:“陛下怎么方才怎么不问问万充衣来不来?您如此明目张胆的偏心嫔妾, 就不怕其他嫔妃吃醋吗?”

谢言珩懒散地靠在身后看她玩水:“桑青筠。”

“你这是明知故问。”

他手中拿了把玉骨折扇把玩,有一搭没一搭的:“你还在朕身边做女官的时候, 朕就摆明了偏心你, 你看不出来?”

桑青筠捧着水玩儿的动作稍顿,白玉无瑕的侧脸霎时染上一抹浅淡的绯色:“嫔妾当时一心侍奉陛下,只以为是陛下赏赐嫔妾忠心的恩典, 旁的并未看出。”

手中的折扇被一把合上,谢言珩说:“当真看不出?”

“朕倒是看出你最擅装傻,三年如一日。”

说起装傻,这本是帝妃二人间的情趣, 可不知怎么, 桑青筠却没来由的想起以前,鼻尖骤然酸涩起来。

她想起自己为了明哲保身如何在后宫装傻充愣,想起自己为了获得自由如何忍气吞声在各位妃嫔间周旋, 也想起谭公公,想起他慈祥的笑脸。

他总是那样挂念着她,怕她受委屈,怕她过不好。她亲手缝制的护膝入夏了根本用不上,可他还执拗的带进行宫里去,和小福子笑着说,这是青筠亲手做的。

桑青筠的眼中滚烫,这样温暖关切的话语,以后再也听不到了。

算起来,其实谭公公也才走了一个月左右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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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却觉得每一天都过得这么漫长,好像已经过去了好几年。

谁一出生就会装傻充愣,谁又没有自己的愿景和心气儿?若不是没办法,谁喜欢卑躬屈膝含糊其词?

可就算她谨慎成这般模样,就算她想要的一切只是宫中这些大人物唾手可得的东西,她都得不到。

桑青筠咬紧牙关,眼泪不受控地一颗颗落下来,就连浸在湖水里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彻骨的凉。

谢言珩眉头一皱,径直将她揽入怀中,怕她掉进水里去:“怎么哭了。”

“朕说错话了?”

桑青筠伸手攥住他的衣襟,越哭越伤心,到最后甚至上气不接下气的抽噎起来。

她哭得可怜,眼角红,鼻尖也红,拼命扯住他衣襟的动作似海上溺水之人的唯一救赎,再没这么可怜了。

谢言珩不知道她为什么哭,也承认她哭得时候委实很美,梨花带雨不过如是,但他看在眼里仍然觉得不太舒服。

指腹轻柔抹去她眼角的热泪,谢言珩怕她伤心太过,缓了声音,“阿筠,告诉朕。”

“陛下,不是嫔妾非要装聋作哑……”桑青筠将头埋在他臂弯里,因为用力的哭泣,她甚至有些缺氧的颤抖,“是不得已……为了能安稳的活下去,为了不得罪任何人,嫔妾真的不得已。”

她仰起头,纤长白皙的脖颈弓起美丽的弧线:“嫔妾是没办法……”

“嗯,朕知道。”

其实谢言珩很清楚,在宫里为奴为婢,哪怕位置站得再高都不容易。但换句话说,宫里的任何一个人拿出来都不容易,无非是一级压着一级,各有各的苦,越是底层越苦。

御前三年她经历过的为难多了去了,他知道,她是十分能忍耐也很会开解自己的人,不至于因为他的一两句话就伤心至此。

这不过是一个导火索,定然还有别的原因,一个能直击她心底的原因。

这般想着,谢言珩忽的便想到了那日她深夜哭着来求自己。

是为了一个太监求医。

那晚他命周太医随她去医治,后来也大致了解前因后果,但他从未问过后续,也未曾在意过后宫中一个太监的生死。

他是一国之君,心中装了太多江山社稷,后宫的小人物成千上万,除了重要的人和事需要留意,余下的都该由皇后打理。

所以哪怕知道这个人与桑青筠关系匪浅,他也不曾多问,只要桑青筠要什么,他给便是。

可今日看她这般狼狈脆弱的模样,谢言珩恍然生了出了些悲悯和不忍。

他开始好奇,究竟是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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