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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他们以后一定规规矩矩的,再不会像今日这般了。”

桑青筠摇着团扇,也不理会王公公说了什么,红唇轻轻吐出几个字:“没听到黎充衣的话吗?”

“钟灵宫人手不够本嫔便暂借几个,难道耽误了黎充衣合情合理管教钟灵宫的人?还不快去把大门打开,好让外头的人都看着,刁奴欺主,只能是这个下场。”

钟灵宫的大门被缓缓拉开,王公公身为掌事,第一个被拉到了长条凳上挨打。

桑青筠没打算打死他,臀仗十五也受他吃几天苦头了,有他这种刁钻的奴才在,难怪钟灵宫上下风气这么歪。

俗话说法不责众,只要杀鸡儆猴,底下那群乌合之众自然没胆子再轻视黎熙熙。

黎熙熙睁大了眼睛看着王公公挨打,扯了扯桑青筠的衣袖小声问:“姐姐,外头的人今日一定会说你张扬跋扈,殴打奴才的。说不定还会借机生事,将来害你,您就不怕这些难听的话传到陛下耳朵里去,也不怕自己太高调了遇到危险?”

桑青筠以团扇掩唇,淡淡道:“早从那天晚上起,我做好了打算再也不忍气吞声,更从未指望为自己求一个善终。”

“只要能得到我想要的,什么名声,什么危险我都不在乎。”

故意打开大门就是要满宫的人都知道她行事僭越,她越高调,那些人自然越容不下她。

情绪是一把双刃剑,藏不住情绪就会急。人一旦急了就会犯错,而贵妃只有不停的犯错,越错越多,等积累到一定程度,有朝一日才有机会除了她。

再者说,以这两日陛下待她的恩宠而言,她觉得这实在不算什么。

处理完这些小喽啰,她要第一个拿徐常在开刀。

坐以待毙是没用的,只有主动挑起更大的风波,后宫才能越来越乱。

唯有如此,想要的一切才有机会拿在手里。

她甘愿以身涉险换一个公平,若技不如人,左右不过是一条命,实在是没什么可失去的。

庭院内的哀嚎声此起彼伏,王公公一声声的惨叫,不光吓坏了院内的其余八人,令他们连连求饶,就连门外经过的宫人也脸色微变,福身行礼后都加快了步子走。

等行刑完毕,桑青筠命蔓姬去向皇后回话,把王公公给妥善的处置了。有她在这坐着,她相信今日之事皇后一定不会说什么。

至于徐常在——

她们再次回到黎熙熙的纤云阁内,桑青筠从发间掏出一支簪来,不动声色地划伤了自己的胳膊。

鲜红的血立刻从伤口冒出来,在她白皙的肌肤上看起来触目惊心,黎熙熙吓了一跳,惊呼道:“姐姐你做什么?!”

桑青筠不以为然地摇摇头:“一点点皮外伤,要不了两天就会好。你才收拾了宫里的人好生歇息,我中午还得赶着和陛下用午膳,不能停留太久。”

“这伤口,等会儿可有用呢。”

第37章

告别黎熙熙以后, 桑青筠登上步辇赶着时间回了勤政殿。

临近午膳时分,此刻的勤政殿已经开始忙碌,戴铮在门前忙着调配宫人取膳、安置, 见着她便笑起来:“奴才给桑淑仪请安。您快进去吧,陛下吩咐过不用通传。”

灼热的日光从进入勤政殿的那一刻被冷气消融,一入内, 鼻尖便萦着茶香、墨香。

正殿内的鎏金龙纹双耳香炉还燃着陛下独用的龙涎香,此刻如云似雾的细白烟丝正缓缓沉落, 熏得一室风雅,闻着令人心安。

桑青筠特意在门前站了一会儿,等消去一身暑气才缓缓入内。她脚步放得轻缓,隔着层珠帘,隐隐约约能瞧见陛下仍在御案前批折子。

沉木案, 白玉瓶,一支荷花含羞绽放。他不上朝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穿着常服, 月牙白绣暗纹的华贵锦袍, 将他衬得无双风雅。

只是这么静静地看着,陛下的一副好皮囊和满腹的才学应当和外头那些撩人心弦的翩翩贵公子没什么区别。

桑青筠虽然没见过比他更清隽好看的男人,却也觉得与这般男子耳鬓厮磨不算亏。

何况他能带给她想要的一切。

这般想想, 她垂眸看向小臂上已经被丝带绑起来的伤口,将衣袖再次拢了拢。

她挑开珠帘走进去,却没行礼,反而直接半躺在了花窗下摆着的一张贵妃榻上, 手中还捞了本棋谱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着。

桑青筠规矩惯了, 这般举动可不寻常。谢言珩搁笔抬眼淡淡地看向她,只觉得她这会儿的模样有些好笑。

他没急着起身,反而好整以暇地往身后的软椅上靠:“今儿第一天去给皇后请安, 谁惹你了?”

桑青筠背对着他不说话,谢言珩就更觉得有意思,食指点了点扶手,发出“笃笃”的轻响:“恃才持娇。”

“朕倒不觉,你还有这么大气性。”

桑青筠的肩头轻微一颤,起身跪在了塌前,轻声说:“陛下若只喜欢嫔妾做奴婢时的模样,嫔妾随时都能变回去。”

她的声音破碎清婉,听着叫人觉得可怜:“嫔妾以为,陛下对嫔妾这样好……”

话只说了一半便哽咽在了喉间,桑青筠低头落泪,不愿让自己脆弱的一面给他看见。

可她眼中簌簌落下的眼泪却不会骗人,谢言珩嗓音顿时冷了几分:“桑青筠。”

他原本想说,“朕不准你胡说。”

可话到嘴边又成了:“朕方才唬你的。”

谢言珩起身走到桑青筠跟前伸出一只手,可她偏不接,赌气似的偏头到另一边去。

他又叫她:“桑青筠。”

“怎么就这么娇气了?”

谢言珩很爱叫她的大名,有一种剥竹剖白的自然之感,似山间翠竹,又似竹叶上的露珠,格外与世无争,清冽动人。

就如她这个人一般,初见只觉得有距离感,仿佛万事不入眼,可靠近以后才知随心而行的热烈。

他径直将她从地上打横抱起:“到底怎么了?”

桑青筠惊呼一声,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她只能紧紧圈住谢言珩的脖颈,可这么大的动作又让伤口渗出血来,痛得她倒抽一口凉气。

谢言珩敏锐地察觉出不对,把她重新搁在贵妃榻上,果然一眼看到水绿色的袖子上渗出了血迹。 w?a?n?g?阯?F?a?布?Y?e?ì?????ω???n????????????.??????

后宫每每进新人,嫔妃们总是不高兴,桑青筠从前是女官,以她的身份入宫,自然更被人针对。

这些谢言珩早有预料,也是因此,他特意给足她恩典,大张旗鼓的整修昭阳宫,封过高的位分。

如此种种,除了是对她好以外,也是为了让后宫诸人知道,他摆明了是看重她。

不曾想短短半日,她竟受了伤回来。

谢言珩语气冷了几分:“谁给你委屈受了?”

一直没说话的桑青筠终于有了松动,她紧紧抱住谢言珩,也不管自己的伤口如何,只是轻声问:“陛下,出身低微便是错吗?”

“嫔妾那晚是不是做错了,其实嫔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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