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4


事烦心,既然有二皇子在陛下跟前承欢,您就放宽了心吧。”

-

时至黄昏时分,金灿灿的云霞渐渐没入一片深蓝。整个皇宫都被一层余晖笼罩着,红墙下宫人步履匆匆,瞧起来庄严又恢弘。

算算时辰,陛下马上就要用晚膳了。

桑青筠站在勤政殿内往外看,隐约能透过窗纸瞧见外头人影绰绰,似乎是戴铮在和谁说话。

不一会儿,戴铮便入内向陛下禀告,说是二皇子来求见陛下,还给陛下带了皇后亲自炖的汤。

二皇子病愈后便又去了国子监读书,听闻他天资十分不错,比大皇子开蒙的速度快上不少。

皇子有才能是社稷之福,想来陛下也会高兴的。

果然,戴铮才进去没多久就快步走出来,亲自引着二皇子和他的嬷嬷入殿了。

桑青筠站在门口为开二皇子开门,就见他步子虽小却很稳,走到陛下跟前行礼的时候声音也稚嫩轻软:“儿臣给父皇请安。”

身边的嬷嬷福身道:“启禀陛下,这是润燥养身的汤,皇后娘娘一早便去小厨房亲自炖的,炖好后二皇子说十分想念父皇,要亲自给您送来,还请您尝尝。”

二皇子仰头看着他的父皇,眼中满是希冀:“父皇,喝汤。”

小小的孩子在他跟前,他又如此乖巧懂事,谢言珩也觉得心软:“嗯,父皇喝汤。”

见状,桑青筠从暖阁端出一碗牛乳酪,福身后搁在了二皇子身边的案几上。

谢言珩偏头看了她一眼,淡声道:“朕今晚和煜儿一道用膳,你退下去歇息吧。”

“朕给你三日假期,御前让戴铮伺候。”

桑青筠怔了下,遂即颔首福身道:“是,奴婢多谢陛下体恤。”

从勤政殿出来后,她久违地感受到一阵轻松。

不管陛下为何突然让她休息,她都不想过分探究陛下的心思,毕竟在皇宫生存偶尔需要糊涂一点,多想无益。

难得不必去御前,她正好许久不曾去看望谭公公了,干脆趁现在去看看他,日落西山,不易引起人注意。

再一个,近日宫中一直忙着筹备端午大宴的事宜,再有几天就要到端午节,谭公公应该忙得不轻。

她抄小路一路走到内侍省,刚一进门就看见谭公公在屋子里头分配几个小太监的活计。除了大宴以外,再过会儿又到了陛下翻牌子的时间,这会儿正忙。

门前的几个小太监瞧见她笑着打招呼,桑青筠轻车熟路地往里头走,在这反而比在御前还松快:“公公用晚膳了吗?要不要奴婢去给您取?”

她弯眸笑,看着谭公公惊诧地转过头来,先是眼里带笑,而后又故作不悦地板起脸:“你这丫头愈发精怪了,吓我一跳。”

他招招手:“怎么这个节骨眼儿来了,可用了晚膳不曾?快过来,我这正好也该用饭了。”

桑青筠笑着走过去,唯有在谭公公面前才能如此放松:“就等着蹭您的饭了,特意空着肚子来呢。”

谭公公明显心情变得很好,招呼着底下人也快去用饭,这才引着桑青筠回到下房说话:“这个时辰你不是该在御前伺候陛下吗?怎么这会儿来了?我听说御前这些天无人和你轮值,累坏了吧?”

一见到桑青筠,谭公公就有操不完的心,一连串问了好几个问题,但桑青筠并不觉得烦,只觉得心里暖极了:“陛下体谅我独自在御前辛苦,特意让我休整三天,我数日不曾见您了,这不是一得空就来了。”

她坐在榻沿:“我还惦记着您今日找人给我送的肉粽呢。”

谭公公笑起来,眼角有几道褶子,看起来很慈祥:“知道你爱吃,都备着呢。上回你和我说新入宫的黎小主是你儿时玩伴,我给你送肉粽的时候也找人悄悄给她送了份。”

桑青筠以前就知道谭公公细致,不曾想会如此心细如发,在她忙于御前的活计不得抽身的时候都还记得对熙熙照拂一二。

她心中感动,眼眶红了些许:“您总是待我这么好。”

谭公公笑一笑不置可否,摸黑给屋子里点上蜡烛,“滋啦”一声响起,幽暗的屋内顿时跃起跳跃的火苗:“不疼你还能疼谁?”

他慢慢蹭到桌子旁边坐下,先是瞧了眼窗外,才思衬着说:“你既然来了,有件事我得提前提醒你。”

内侍省是后宫运转的中心,凡有什么风吹草动都难逃过这儿的动静。桑青筠知道谭公公一旦说了,就必然是于她有利害关系的大事,当即正襟危坐,静静地听着。

“端午大宴,赵太妃托皇后为她操办了一出戏。听说太妃十分重视。”

谭公公叹了口气:“人心不可考量,你将来见了她要格外谦卑小心。”

第18章

※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页?不?是?i???μ???ě?n?Ⅱ??????????????????则?为?山?寨?佔?点

自从赵瑜烟离开御前后,桑青筠只觉得轻松,再也不用顶着她探究和警惕的眼神过活,不曾想她这么突然离开是另有原因。

不过她的出现本就动机不纯,眼下等不下去了也是有的。桑青筠看得出来,她对陛下带着倾慕之心,颇有势在必得的架势。

何况还有一个强有力的姑母在背后,如此安排也是理所应当。

只是谭公公提点的对,人心不可考量。

当初她们出身云泥之别却平起平坐,陛下也更重视她而非赵瑜烟,这一年里头,赵瑜烟想必心里颇有微词。

若往后在宫里再见到,二人身份已然不同,她得格外小心谦卑,突显出赵瑜烟的高贵不同。

桑青筠点点头:“我明白,劳烦公公为我费心了。不过赵瑜烟也知道我在御前的得脸,总不至于为难我。”

烛光幽幽下,谭公公深而长地叹了口气:“你们同住这一年,她到底没对你做过什么,说明原本心肠不算坏,但人都是会变的。”

“你不知道,自从你去了御前啊,我的心就从来没踏实过。”

“一定要万事留神,留住自己的性命。”

每次见面,谭公公都会为桑青筠的处境感到忧虑。他总是一遍又一遍的提醒她,留住自己的性命最要紧,事事都要当心。

桑青筠知道,他在宫里的年份太久了,不知见过多少高楼倾覆,见过多少世事变迁。故而,想在漩涡中留守一分初心是极难的事。

他担心她在御前周旋太累,担心后宫的嫔妃频频把注意打到她的身上,更担心陛下。

但这一切都是未知数。 w?a?n?g?址?f?a?布?Y?e??????μ?????n????0?2????????o??

正因为未知,内心才格外惴惴。

他和她都是奴才,哪怕地位颇高,也依旧是这偌大皇城中渺小不值一提的存在,唯一能提点的唯有“当心”。

后宫生存这么辛苦,却有人将你的性命安危日日惦记在心里,这份情谊,桑青筠如何能不感念。

她握住谭公公已经布满皱纹的手,虽然脸上在笑,可声音已经有几分哽咽:“我知道,我都知道。”

“只是您也要多注意自己的身子,别总是操心我。您年纪大了身子难免不舒坦,要好好的,等着我将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