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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姚郎君了,姚郎君今日也是过来观刑的?”赵筠抿唇笑着感激,疑惑询道。

女郎发丝已经有些散落,姚庭珪眸色复杂,却还是眉目带笑地颔首道,“我与马康年相识一场,就过来送送他。”

赵筠若有所思。

同是盛京世家子,马康年又是集贤书院的学生,姚郎君同马康年相识也并不奇怪,只可惜知人知面不知心,姚郎君若是为这样的人伤感,可太不应该了……赵筠有些出神,却察觉到自己衣袖传来一阵拖拽。

她回过神侧眸,却见项真正望着远处,一只手拽着自己的衣袖,一只手直直地指着,好半晌才喃道,“筠姐姐,你快看,那是不是都督府的马车啊……”

赵筠循着她指着的方向看过去。

却见一辆熟悉的马车停下,熟悉的婢子从马车里出来,然后扶着一位头戴幕篱的矜贵妇人下了马车。

“姨母?”

赵筠眨了眨眼,却见妇人已经撩开了幕篱的白纱,只看了一眼刑场上的人就移开的目光,又朝着人潮不断张望着,似在寻着什么人。

姨母这是来寻自己了?

一时间,赵筠也顾不得眼前的姚庭珪,她笑着晗了颔首,就朝着姨母的方向走了过去。

姚庭珪看着赵筠逐渐离去的背影,面上的笑意久久不散,谢书云也不知从那个地方钻出来了,嘴里啧啧啧地意味深长。

“我说你怎么突然想来观刑了呢,还以为你真的和马康年有什么深仇大恨,想亲眼看着他死呢。”

女郎的背影隐于人潮中,姚庭珪目光缓缓离开,又落在了被架在行刑架上生死不明的罪人身上,眸光晦涩,只平静道,“你想地也没错,我的确是想亲眼看到他死。”

在刑场外见到赵筠,却是意外之喜,一想到赵筠也和自己一样也想看着马康年被诛杀,他心里就更加高兴了。

好友的话听起来不像假的。

谢书云眉目微敛,暗自思忖,却是有些不明所以。

满打满算,即便同在集贤书院读书那两年,好友和马康年的交集也并不多…即便是后来有了仇怨,也不至于到你死我活这个地步吧?

……

刑场外人很多,上面被架着的人格外显眼,阮秋韵没有见过马康年,因此认不出哪一个是马康年,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转而专心地寻起了外甥女。

“姨母,我们在这里!”

熟悉的唤声由远至近。

阮秋韵定睛看去,就见到了两个小姑娘正朝着自己跑来,眸色柔和,眉目缓缓舒展,含笑地看着已经跑到自己面前的两个小姑娘。

瞒着姨母/王妃夫人偷偷跑出来,两个小姑娘都有些心虚,赵筠上前拉着项真向前挽住了姨母的手,讨巧地笑着,眼眸弯弯道,“姨母,我就是好奇,就过来看看,什么也没做。”

项真也在一旁不断颔首。

自诩是乖巧懂事的女郎,两人绝口不提方才还一起挤进了人潮里,并且还朝着两个罪犯丢了一篮子菜叶的事。

看着两个小姑娘手背上还残留的菜叶,阮秋韵眼眸染上了一层笑意,她也没说信没信,只接过了春彩递过来的两条帕子,递了过去,轻笑道,“嗯,你们什么也没做,擦一擦手背吧。”

这话让两小姑娘一怔,然后不约而同地垂眸看着手,待注意到手背上的确有残留的菜叶子后,脸颊逐渐绯红,只接过了帕子,慢吞吞地擦着。

阮秋韵眸里笑意更浓。

待两人将手背擦拭干净后,她也没有让她们立即回去,只是道,“好奇想观刑也无事,只是以后出来,要遣人告诉我一声。”

两个小姑娘乖乖点头。

阮秋韵也不再多说,只眸色复杂地看着远处的刑场。

阳光大了一些,已近午时。

围观的人潮也逐渐安静了下来,纷飞而上的菜叶也逐渐停下,行刑的刽子手也已经上了台,正做着准备。

等身一样长的大刀,即便是灼日烈烈的午时,刀尖也泛着森冷寒芒,在被烈酒覆盖后,更是寒光闪烁。

大刀起落,血红一片。

和梦中几乎一模一样的血红。

阮秋韵怔怔地看着,面色有些发白,一双手却是早在刀锋落下之际,下意识地捂住了身侧两个小姑娘的眼睛。

第95章

距离刑台比较远, 只能听见围观百姓此起彼伏的唏嘘声,赵筠抬手缓缓覆上了姨母捂着自己眼睛的手,却是感觉到手心些许的凉意。

“姨母……”

外甥女担忧地唤着。

阮秋韵缓缓回神, 眼睑垂下,迟疑了片刻,也放开了捂住两位女郎的手。

大刀落下不久,两具死囚已经被一卷破旧的席子卷住了,围观的百姓观完刑后也逐渐散开, 刑台之上,唯有斩首后飞溅残留的两滩鲜血才能昭示着方才所发生的一切。

赵筠随意瞥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她紧紧牵着姨母的手,似没有察觉到姨母手心的凉意一般, 只笑着轻快道,“姨母, 我们回去吧。”

阵阵暖意从女郎的手心逐渐传过来,阮秋韵的脸色也好了一些,她望着面上毫无异色的外甥女,唇角微扬, 很快就应下了。

大都督府的马车逐渐远去。

姚庭珪只将视线收回,又再次落在了刑台上, 眸色沉晦难明,眉目却是舒展, 唇角笑意也更加轻快。

谢书云虽然和马康年并无交情, 可也是在集贤书院读过几年书的学子,此时看到算得上是同门的马康年真的死在了荥阳刑台上,也不免有些唏嘘。

只是……

“你有没有觉得, 方才马康年身侧的那位死囚看起来也有点熟悉…我总觉得好像在那里见过。”谢书云掏出折扇敲了敲身侧的好友,一脸若有所思地问道。

罪囚的身份名讳告示上其实都写着的,只可惜某些人就是不爱看,姚庭珪瞥了好友一眼,才慢悠悠道,“那是郑清,也曾在书院里念过书的,你也见过几次。”

郑清?那个向来眼高于顶的家伙?

竟然是他?

谢书云挑眉,显然有些意外。

姚庭珪却不觉得意外。

先帝在时,大周本就已经是表面平静了,如今更是主少国疑,杨氏皇权旁落,六大边营拥兵自重,定远侯立场不明,平北王权势滔天……种种局面,甚是复杂。

即便是想要科考出仕一展抱负的有才学子,在面对明年的科考时,也不免会有所迟疑,各有考量。

一时考量岔了,就容易丢了性命。

谢书云也很快就想通了其中的关窍,他眉目敛起,不免也觉得有些头痛,只轻声喃道,“我可不想管这些,要让我管这些,我还不如自己逍遥自在去呢……”

只是生于世家,岂是想不管就不管的。

姚庭珪闻言,神色有些微妙。

不过要是说起来,他这好友也的确是有些气运在身的。

六大边营和平北王两败俱伤,大周最后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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