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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笑道:“算着你也该今日下山,快搁下东西喝口水,中午做个干豆角焖面吃。”

霍凌叫了声“大嫂”,问他哥去了哪。

“说是先去地里溜达溜达,之后该是往三家屯屠子家去了,想你快下山,赶着割一刀肉下锅。”

她说罢,进灶房给霍凌端水,霍凌不用她麻烦,自己进去一手端碗,一手提壶,这头倒那头喝,咕嘟咕嘟灌了两碗。

院里墙根下大个儿也在埋头喝水,喝得嘴周围一圈的毛都打湿了,原地一甩,水珠四溅。

霍英蹲在一旁也不闪躲,还觉着好玩儿。

不多时,霍峰果然提着一刀肥瘦相间的好猪肉回来,另还有几节剁开的大筒骨,说是卖的就剩这些,给了个便宜价。

“你小子有福气,正赶上这口吃的。”

叶素萍接过骨头和肉,连连称好。

“将这猪肉切片和面条做一盘,筒骨炖个酸菜,出了汤,我再多抻两把面,晚上继续吃汤面。”

霍凌因还要下山歇脚的缘故,也会给家里交银钱作公用,叶素萍心疼他在山上吃不着什么像样的饭菜,逢他下山时,就做一顿带荤的白面或干饭打牙祭。

这不一大早夫妻两个便一个和面,一个买肉,张罗起来。

霍英高兴道:“吃肉咯!吃肉咯!”

叶素萍进灶屋操持饭食,霍峰叫上霍凌,说正好家里板车昨日坏了,趁两人都闲着,顺手修整修整。

有日子没见,做活的同时兄弟两个难免聊起来。

霍峰得知霍凌因着久未下山,上回自家里带去的窝头和饼子早就见了底,往后这段时日都是煮些粥水凑合。

至多添一个鸡蛋,再偶尔和大个儿下兽套捕只野兔之类,胡乱烩了来吃,不禁眉头拧成个疙瘩。

“你也不是不会治些吃食,在家也怪勤快,偏进了山就邋遢懒散得紧,不说连顿正经饭都不做,上回我去,见那炕头成日被不叠,衣裳裤儿乱丢,泥点子都干巴了还不洗,锅台更是一抹一指头灰。”

“就我一人过日子,哪那么多讲究。”

霍凌实话实说,他本就一糙汉子,忙活半天,做好了饭也是自己一人吃,何必废那工夫。

被叠好了又没人看,衣服则是总想着多攒两件一起洗,不然多费水?

“说什么你都有理!”

不说这个还好,说起这个,霍峰更是来气。

“要不是你梗着脖子犟着头,死活不下山种地,非要留在山里做赶山行当,分明好手好脚,身高体壮,模样更不差,哪里至于二十好几娶不上个媳妇夫郎。”

“人家好好的姑娘哥儿,哪个愿意跟你去山里做野人?你不怕熊瞎子,人家还怕!”

差不多的话,霍凌这几年里不知听多少回了,已练就左耳进右耳出的神功。

虽也犯愁何时能娶到个媳妇夫郎,可又知晓自己一接茬,大哥就要提让自己下山种地的事,故而硬是装听不见。

最后还是叶素萍听了几耳朵,手里切菜的菜刀都忘了搁下,拎着探身出来打圆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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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二实则是个勤快人,只是在山里打不起精神头收拾罢了,况且他成日一进山就是几个时辰,回来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换了你,你有劲儿成天扫地擦屋洗衣裳?”

说罢霍峰,也说霍凌。

“老二你这亲事,我瞧着实也不能再拖,近来听闻县城里又开始征力役修城墙,到时依旧例,肯定先从家里有兄弟还没家室的青壮征起,轮到咱家头上,要么出人,要么掏钱抵,哪个都是亏,不若就今年,多使使力气,把这事办成。”

叶素萍话说得中肯,此事前两年也有。

那会儿霍凌刚二十,靠着赶山攒下小笔家底,还没捂热乎,为了抵徭役,不得不掏出五两作折银,加上打点当中经手人的,花了八两不止,寻常人家忙活大半年也不过就挣这些。

再来一回,那真是想想就肝儿颤。

只是娶亲要真那么容易,何至于到现在没个着落。

算起来,他十五那年丧母,因母丧到十八才论亲事,然而用霍峰的话讲,不知中了哪门子邪,非要去山里度日,接下他爷、他爹两辈儿的衣钵,继续做个白龙山里的赶山客。

深山中岂是什么好地方,走背字遇见熊瞎子,能给啃的骨头都不剩,况且霍凌他爹就是赶山时从高树上摔下来没的。

像样的人家,哪舍得把孩子嫁过来,就算不丢命,守寡也要命。

不像样的人家,倒是拿了彩礼就肯“卖”孩子,可那样的人家,霍凌也不乐意去结亲。

“回头再说。”

相看多了,次次不成,霍凌难免有些灰心。

见他压下不肯再提,叶素萍和霍峰对了个眼神,也就止了话头。

午间,一人一大碗焖面条,并一盆子酸菜猪骨汤上了桌。

面条是杂面和的,不过也掺了几把白面。

配上荤油烧的干豆角和肉片子,菜肉焦香入味,面条筋道耐嚼,扒几大口进肚,甭提多满足。

筒骨外头剩的肉不多,但啃完了还能吸溜里面的骨髓吃,霍凌吃时刻意将骨髓剩了些,将余下的全给了大个儿。

大个儿的牙口可比人好多了,咔嚓两下就把筒骨咬碎,里外里吃了个干净。

霍峰不及霍凌吃得快,也不及他吃得多,叶素萍和霍英更是早早放了筷。

等霍凌吃完,发现侄女已经被打发到一边玩去了,他哥嫂两个望着自己,似是有话说。

联想到饭前大嫂说的话,直觉告诉霍凌,多半是家里对于他的亲事有了什么新想头。

不出所料,接着霍峰和叶素萍你一言我一语,把要说的事同霍凌讲清。

原是关内几县连遭两年大旱,迫得不少人成了流民到关外谋生,他们长林县只这点好,地多人少,素来对外来流民颇为宽待,但凡来了,都能留住。

人进了城,便分作几类,那等有家有口的最是稳妥不生事,衙门许他们择地落籍,开垦荒地。

县内土地肥沃,大山环绕,只要有手有脚,就绝对饿不死。

独身的青壮多被大户纳去做长工,能活着走到地方的定是有一把子好体格,吃饱饭能卖大力气。

那些个地主良田广阔,一家能蓄养十几二十个长工,怎也不嫌多。

最后一类即是些姑娘和小哥儿,有些因故守了寡,有些尚未嫁过人,皆交由各镇上官媒,领去下面村屯配人家。

此乃最容易的安置法子,还能顺道安抚了那些想媳妇夫郎想得睡不着的光棍汉。

“前些日子村长就得了信儿,特地来咱家提了醒,还说要是你到日子没下山,我上去寻也要把你寻来。”

“这回说是摊派到咱们村的,姑娘哥儿都有,若合眼缘,直接领回家都使得,因是流民,一路过来不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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