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虏清扫战场。

李崇的大帐里,他手下幕僚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萧衍被赵芷杀了,想到接下来的兵权交接,幕僚提醒李崇:“一旦萧衍死的消息放出,梁大乱,赵将军万一想趁此时……”

李崇摇头,制止幕僚没根据的揣测。

幕僚坚持劝:“将军得早做准备啊!”

李崇鼻息变重,说:“我与赵芷较量过武艺,没打过她。”

幕僚一怔,这时,隔壁营地有歌声起,唱的是《木兰诗》里的几句。

洛阳乐师云集,早将《木兰诗》各样节选,编排了各种曲调,其中就有木兰营女勇现下所唱的。

“问女何所思,问女何所忆,万里赴戎机,寒光照铁衣。”

“军书十二卷,如今有我名,但闻黄河流水鸣溅溅,从此为国征。”

曲调骤然高昂!歌词重复!

“木兰是女郎!木兰是女郎!”

“策勋十二转,木兰不要百千赏!”

“策勋十二转,木兰可任尚书郎!”

赵芷的军帐里。

军司刁整和游击将军李晖自从上次尉窈寄来书信,被赵芷分别试探后,二人尽成为赵芷心腹。

当营地的歌声停,城中百姓的哭声清晰入耳。

这就是战争,最无辜的是百姓,最惨的也是百姓。

赵芷不再犹豫,命令刁整:“跟李将军说,交接兵权,今日我带你们回京。”

她昨晚确实想杀了李崇,收拢对方带来的兵,只要手里的兵足够多,她就能和彭城王元勰一样,震慑皇帝,威胁朝廷。

既然元恪不敢动元勰的家眷,赵芷相信,元恪也不敢动尉窈和尉骃。

然而真和朝廷撕破脸,她此生恐怕与战争脱离不开!

之前刁整说:“世之枭将,无不踩着成千上万的尸体。”

她赵芷真要做枭雄么?不,她的初心始终是为国而战,为民而战,不是为君而战,也不是为谋权去战。

她的野心,始终是小民的野心……有家,有屋,有情。

刁整领命,走到帐门口了,最后一次问:“将军,真想好了?此次回京,或许再不能外出领兵了。”

赵芷把铁钩提在手,毫不畏惧道:“在哪里领兵,都一样!”

四月十一。

洛阳城门大开,传信使者一骑接连一骑驰往皇宫报信:“岛夷大败,赵将军返京——”

然后是看热闹的百姓奔走相告,簇拥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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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驾!”

铁甲在太阳光底下片片闪光,赵芷率领着骑卒当先入城。

时辰正好,报德、瑶光等大寺的钟声起。

皇宫内寺也敲着钟,皇帝沉迷念经,没被打断,京兆王元愉、广平王元怀均在此陪伴。

一名小宦侍进佛堂,告知大宦官杨范:“赵芷将军进城了。”

杨范等皇帝念诵结束,才小心翼翼上前禀报:“陛下,赵芷进城了,按时辰算,已经进宫了。”

元恪问:“尉窈今日在哪?”

杨范:“奴一直打探着,尉窈在西柏堂处理庶务,没离开过。”

“元澄呢?”

杨范:“元澄休沐,听说要去城南看石碑。”

元恪这才吩咐元愉和元怀:“你二人告诉赵芷,去宣极堂等候。”说完,他继续念经。

第459章 赵芷归家

城南,劝学里。

归家的赵芷终于能解甲了,然后她躺到两个长胡凳上,由着夫君尉骃拆散她发髻,用瓢舀了淅米水从发根开始浇,一遍又一遍,换了五盆水,才浇干净灰尘和血痂。

这种回到家的感觉……真安心,真好。

赵芷还是觉得头痒,刚要抓,尉骃把她手拿开,逗她道:“赵将军连沐发郎的活都抢啊。”

“一把年纪了。”赵芷想笑,憋笑,嗔完这句,思绪一下回到年少时。她和尉骃初识,直到喜欢,旁人都以为是她先动情,实则是尉骃先开始的,那时他就只有一卷书,都捧烂了,整天她在哪他跟到哪,给她讲天上、地下、深山、河里的故事。

她是先不舍故事,才不舍这个坏书生的。

后来才知,他手里的书,和诸多故事无关,全是他编的。

“说到沐发郎,我给你讲讲洛阳城中一沐发郎,此人有个癖好,把沐发者掉下来的发……”尉骃看出妻子走神了,怕她回想战场的残酷,便又现编故事。

赵芷听睡着,没睡一小会儿就醒了,问:“什么时辰了?”

尉骃:“还在未时。”

他动作很轻,凹掌心把淅米水浇在她发丝一个位置,用指肚一点一点捏洗,彻底洗干净再往下移。见她醒了,他把手擦干,在她额头、太阳穴按,缓解她疲惫,按几十下,手再微抬,给她按后脑位置。

老仆进屋更换热的淅米水,禀:“精舍派学子来了,说是下午夫子们不讲学,全去太学那边讲石碑上的学问。”

尉骃:“回他,我妻子归家……”

赵芷揪一下他胳膊。

尉骃改口:“我晚些过去。”

老仆走后,赵芷说:“皇帝不放心任城王,让我盯着。任城王今天可能在太学那里,沐完发咱们过去一趟。”

尉骃俯身:“听赵将军……”

“的”字还没说,被赵芷一指头摁他额头上,多亏尉骃有经验,使了个劲才没翻倒胡凳。

赵芷抿嘴笑,才开心又失落,说道:“皇帝召见我过后,我去西柏堂找窈窈了。以前总担心窈窈年纪小,怕她在官场吃亏,可今日见她,觉得她再不用我照顾,我心里竟然泛苦。”

“窈窈上回给我写信,让我放心回京,我现在才想明白,她把最容易的事,让给我这个做母亲的。”

“皇帝常坐佛堂念经,不知把慈悲心念到哪去了。他对臣子只有利用,哪有什么故人情分,他对我提起王显被彭城王‘请’到扬州,问我怎么看这件事?我回……王显是相州刺史,没有朝廷的诏令,怎能跑去扬州?”

“我还没问皇帝,要不要我率兵去扬州讨人,皇帝便说,王显确实有罪,让我择武将去扬州,绞杀王显。皇帝对照顾他的旧臣都这样绝情,何况其余臣子?”

尉骃安静听着,等妻子全说完,他也给她沐好发了,边擦发,他边说:“皇帝希望自己的大臣,先忠君再顾社稷。而你和窈窈希望的皇帝,是和孝文帝一样的明君。皇帝越是做不到,越是忌讳臣子比较,我听窈窈说,皇帝这次病好后,每听到大臣提起孝文帝功绩,都显露不悦。还有,他哪是真的信佛,只不过想在一次次诵经里和佛并行,让臣民把他当成一尊活着的佛,用此种方式和彭城王抢夺民心罢了。”

他再道:“幸好四门小学已收徒教学,彭城王十分强势,不然满京建佛寺,儒学这些年的复兴,都要被佛学替代了。”

赵芷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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