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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七月》诗的第二段全部跟上。田野农民里竟也有会唱此诗的,只不过曲调跟学子们唱的不相同。

孔夫子大感兴趣,下令:“去,谁记曲快,过去寻人,把此曲学会。正好,已走了一段时间,都在此休息吧。”

袁翻感叹:“到底是百年都城啊,人杰地灵,先说好,两种曲都要教我。”

“尉窈学曲最快!”好几人同时说的时候,尉窈四名女弟子已经手挽手冲下坝沟,尉窈回首喊:“元女郎,快啊,来!”

“嗤,一群胆小鬼叫我壮胆。”抱怨归抱怨,元静容还是追过去了。

胡乌屋走到垂头丧气的宗隐三少年那,轻言轻语问:“你们是哪个学馆的?”

冯行回她:“我们是洛阳人。”

“哦。”那就是没有学馆念书呗,胡乌屋掩藏鄙视,再询问:“我以后也要去洛阳,洛阳比平城热闹么?”

“热闹多了。”

“可我听说那里学馆很少,是么?”

“才迁都几年,以后肯定胜过平城的。”仍是冯行应答。

胡乌屋又道:“你们挺勇敢的,刚才竟然和那些帝室子打架。”

“他们是帝室子弟?”

“嗯。崔学馆接收学子从来不论出身,高贵如帝室子弟,贫贱如那个尉女郎,只要肯上进,崔学馆均同等对待。”胡乌屋指着田野方向,声转低,“衣裳料子最差的那个。”

是她!宗隐急问:“她姓郁?哪个郁?”

“勋臣尉氏的下等族民,你说哪个尉。”

宗隐十分不悦:“你很高贵么?”

胡乌屋眼眶顿时发红。

冯行心生怜惜,数落伙伴道:“你干嘛这么说女郎,别理他,我姓冯,你姓什么?”

“哼!”胡乌屋装着赌气离开他们。一群连学馆都没进过的人,在洛阳顶多是低级官吏的亲族,哼,也配问她姓什么!

宗隐的郁闷一扫而光,站起来向田野眺望。她姓尉啊,他知道她姓尉了。

尉窈五人学会了歌调,踩着田垄往回走,两只蛤蟆蹦跶过路,崔琬婉害怕,想等着蛤蟆过去她再过,元静容烦得“哎”一声,连泥带蛤蟆一起撅飞。

沟坝很陡,孔毨、崔尚把尉窈几人拉上来,元静容不用。

高柳县离平城有百里地,今天肯定走不到,孔夫子有意锻炼众弟子,傍晚时停车乡野,让弟子们跟着仆役学习扎毡帐,挖土灶。

这个时候,节从虎贲薛直孝的麻沸散劲过了,睁开眼,好一会儿才回想起自己为何受伤。 W?a?n?g?阯?发?布?页?????????e?n?②??????????.???????

守着他的狱令史管贤赶紧唤府兵去找位官长过来。

“我在哪?”

管贤:“在牢里,这两天要审很多案子,官长常在此,所以你在这里养伤最安稳。”

“现在什么时候了?”

“不知道。按着麻沸散的时辰算,应该快酉时了吧。”

接完骨后的薛直孝疼得直叫唤,管贤只好给其服了一剂药。

主簿过来了。

薛直孝问:“伤我的府兵呢?既是比试,不要因他伤了我就惩罚。”

“薛勇士别管这些了,安心养伤。”

“赵修呢?”

“逛坊市去了。”

“你们可得找人跟好他,别让他伤无辜百姓,损太子声名。”

“放心。”

“元刺史呢?”

“陪赵修呢。薛勇士有事可以和我商量。”

薛直孝想试探的全不如意,气地闭上眼。他最不满意元刺史,简直分不清主次,赵修连太子交待的什么事都不知,陪他干什么!

华月普照。

东四坊的池杨巷口,牛郎君在徘徊犹豫。崔翁病了,时常不清醒,唯一吐露的话,是重复着一个人名“尉骃”。他逼问僮仆峨峋,知道了尉骃是尉学馆的夫子后,打听到尉家住这条巷里。

崔翁怎会如此惦记一个姓尉的人?

峨峋说他只知道“尉夫子是翁的心结”,什么样的心结?解开后,翁的身体能好转么?

牛郎君想了想,还是离去。他不能冒失去尉家敲门找人,尉骃未必肯跟他去探望崔翁,不然峨峋早找过来了。所以他得琢磨个办法,制造机会结识尉骃,有的读书人心眼直,说不定几句赞美、几杯酒下去,便能试探出对方与崔翁的关系。

郊外被月光照得更亮。

学子们露宿之地的里长带着邻里十几孩童来了,今晚是讲诗的第一夜,讲诗人是崔致,讲解的是《郑风》篇的第一首诗《缁衣》。

该篇共二十一首诗,对应训义学舍的二十一名弟子。尉窈写字最快,由她做记录,过后会和夫子给的课业笔记做比较,看崔致有无漏讲。孔夫子允许诸弟子在他给的内容之外加入自己的理解,但是能照着笔记讲、回答出孩童的提问已经不容易,再延伸讲授就更不容易了。

宗隐对诗没兴趣,他不时踮脚,可是怎么都瞧不见心仪的女郎。近旁唯一的树被那个恶女郎占了,这可怎么办?还是源翼有办法,与冯行轮流将宗隐扛到肩头。

“看到没?”

第103章 苦学者尉窈

宗隐已经回不出话。他从未见过书卷气如此浓的女郎,烛光映照中,她一手竖执卷,一手横执笔,从容贞静,宛如画中神女。

尉窈侧边位置,胡乌屋终于挤过来了,她裙下双脚横扎马步,防止别人把她挤走。“我是唱诗社的侍童胡乌屋,张女师让我来的,让我帮忙整理笔记。”

尉窈看眼对方,浅笑拒绝:“我写的不用你整理。”她速记越发精练,过后只有自己才能正确添字添句把内容展开。

贱婢!胡乌屋心里骂,脸上笑,反正她占下这个位置就绝不走。

听崔致讲诗的孩童遇到困惑了,按里长嘱咐的举手询问崔致,尉窈趁这个空,从旁边拿几只草蝈蝈给胡乌屋:“看出你想帮忙了,你过去,看哪个孩童好学就奖他个草蝈蝈。”

“哦。”胡乌屋只能接过。罢了,她匆匆掠过对方写的一列字,词意非常精简,现下取到手也没用,由此可见,这穷家女处处心机颇深。

胡乌屋很快逗得那些孩童争先恐后和她玩,里长不愿意了,逮着一孩子狠拍腚,这正是胡乌屋要达到的目的。

她俏皮样子吐下舌,把剩下的草蝈蝈塞给一个孩子。取不到笔记,她当然要好好听崔致讲,穷家女还想支使她干活,呸!

冯行被这个女郎的灵动活泼吸引,问伙伴:“她是不是说过她要去洛阳?”

“你这眼光,怎么喜欢这种女郎?”宗隐摇摇头。

冯行不愿意了,讽道:“总比你强,喜欢穷家女。”

“穷家女怎么了,你又富到哪去?再说了穷家女懂诗,会写好多字,你行么?”

源翼来回瞅着他俩,越听越烦躁:“咱们不是出来见世面的吗?怎么成了选女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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