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7


为什么也比尉窈的位置靠里?”

杜陵自知惹不起这魔王,亲自上手把尉窈、曲融的位置调换,笑着询问:“现在可以了?那就各自检查地面平整,书案稳不稳,确定没什么事了便可以回家。季考比月联考更重要,夜里你们要早睡,明早一定早来,谁都别迟到。”

他离开时宽袖负后,拂了曲融一下。

曲融害怕被茂公子盯着,连忙把坐垫踢到书案底下存放,然后去追夫子。

尉窈擦拭书案上沾的灰,尉茂不嫌地脏,坐到她对面说道:“我先不和你调换,明天上午场看看,你这里要是听不清题,下午考的时候我和你换。”

“已经很感谢你帮我出头了,放心吧,我耳朵可灵了,再远些我都能听清。”尉窈心里温暖,肿了的眼睛一眯,在尉茂看来,仿若浸湿的两绺花瓣。

“今天的事曲融没少掺和,等明天考完吧,看我怎么整他!”

尉窈轻摇下头:“你因为任何事整他都可以,理由不能算上我,不然你一动手,我先觉得我输了。对了,我还没来得及问你,这次联考你答得怎样?”

“比上次好多了,告诉你,”他声音低下来,“上次的答题我背下来不少,比如‘期我乎桑中’这个答案,之后的答案是‘嗟我怀人’,所以这次联考是有漏洞的。”

尉窈尴尬地告诉他:“考题确实全和上次一样,但是……顺序变了啊。”

这个时候,曲融来到了夫子院,杜夫子住的地方是以前段夫子住的。

“夫子,都怨我,我给你惹麻烦了。”

“呵呵,这算什么麻烦,只要你们学业都有进步,别的都不叫麻烦。”

曲融动容!夫子的心怀真宽!

杜陵接着说:“正好,趁此一事,我得指出你的缺点,就是太自卑!必须得改。”

“是。我一定改。”

“来,坐。曲融,你成绩差,最大的原因不是笨,不是背诗慢,而是背过了写不出来,你从开始识字的最难阶段,没人细心、耐心教你,以致记不全笔记,写不全诗句。责任不在你,为何要自卑?”

“是这样的!夫子,其实我每首诗背得都可快了!”

“嗯,我知道。比方尉窈,她是聪慧,但真达到了聪慧非凡的地步吗?有没有她父亲懂诗,从小就教她的原因?”

肯定有啊!曲融早想过这个问题,若是把他和尉窈互换家庭,他也能次次考第一。

杜陵再道:“想要学业进步,心境先得进步。你不能总盯着自己不如别人的地方,得看到自己的长处。”

“夫子,我……”曲融悱恻,长姊为妾,家境差,识字少,笔墨文具全用不上好的,阿母没见识,阿父也没见识且嘴巴碎,所以他有何长处?

杜陵慈爱笑容,仿佛在劝慰幼年时期的自己:“要学会想办法寻找自己的长处,先找最简单的。你是儿郎,仅这一点,就比尉窈强百倍!你出身寒微,但是足够上进便有建功立业的机会!可她不行,没有权势倚仗的寻常女郎,《诗》学得再好有何用?《诗》能学好,不代表《尔雅》、《论语》能学好,天地广阔,比她优秀、出身强她百倍的女郎多的是……”

被这对投缘的师生拿来作比较的女郎尉窈,已经离开学馆,朝池杨巷相反的道路行走。

其余同门未跟她同行。

尉茂得知这次又考砸了,将比上次还差,心情大不好,可他仍得暂抑不愉快,和尉景去骑射场练《五兵》舞。

尉蓁赌着气,全当自己没见过步延桢,全当误会了那天他多瞧过来的目光。但当她目睹馆奴主事不愿管步延桢发现的草棚破洞,还阴阳怪气他时,尉蓁无法无视了。

她怒气腾腾,气势如小虎,指责这名主事:“所有人都看见破洞了,你看不见吗?补上它很费劲吗?就这个人、这个、还有他……”她连点三名苦工,“这仨人空着手来来回回走好几趟了,啥也没干,都是你亲戚吧!”

吵完后她回头,少年目光灼灼,脸羞成桃色,他壮着胆子向她揖礼:“我叫步延桢。”

河西街。

这条街上最早住着的,全是大魏灭北凉后迁来的儒师学者。尉窈要去段夫子家,得路过几所乐伎阁,没想到啊,段大郎丧父不久,竟有心情徘徊于乐伎阁前!

尉窈躲起来观察对方,段大郎非不孝子,是凑巧在这个地点等人,还是想找乐伎?

第61章 碎你的人!

答案是她最不愿看见的。几个胡商各挽乐伎出来,很明显,段大郎认识当中穿红衣绿裙的乐伎,他着急找对方,又不敢吭声。

红衣乐伎看都不看他!

然后段大郎抱住头蹲地上哭,哭声引出乐伎阁的厮役,也引来路人的打趣,段大郎尚知道要脸,没等厮役说难听话,失魂落魄离开。

尉窈记住这所乐伎阁的名字“衣敞醉”,这种情况,她不方便去探望师母了,也罢,自己本就是因为眼睛没消肿才打算延迟回家的。旁边就是河岸,她找个台阶下去照照影子,挤出笑容,嘻……好多了。

“扑、扑、扑”三声,对岸一个背筐的少年朝她打水漂。

尉窈赶紧迈上台阶离开河西街。

没多会儿,天空飘落小雨,还好,道路两侧树枝招展,一直走在树底下挨不了多少淋。

可是穿过坊市时雨陡然变大,几息工夫,天地潋滟相接。

尉窈在店肆檐下躲雨,看它们一线线淌落地面,流入沟渠。她断续着呢喃:“刚才……还在天上啊。”

“阿窈——,阿窈!”

尉窈的耳力确实灵敏,大雨嘈杂,她在第一声喊里已经看见阿母在哪,立即招手臂。其实她被淋在坊市不急不躁,就是笃定阿母肯定沿她下学的路来接她。

赵芷不舍得女儿淌水,再说明天得春考,更不能受凉,她就背着尉窈走。

对面躲雨的百姓里,有一人正是前天晚上施展箭技,收走牛郎君第二把大弓的人。射师的眼力都厉害,他看到赵芷摘掉斗笠后露出的模样,震惊无比!简直要怀疑自己看错了!

“乌洛兰部落,一女子,你没死,果然没死。要是我把你隐于平城的消息卖给柔然人,呵呵……”

雨幕里,尉窈牢牢搂着阿母,觉得阿母的背好踏实。

不过……阿母怎么转过街角后,从竹笈街后的窄街往回走呢?

赵芷不等女儿问,解释:“刚才瞧见个旧识,得打声招呼的。窈儿听话,眯眼睛睡会儿,咱们很快回家。”

磅礴之雨顺着市廛的栉密瓦檐持续而泄,这名中年射师从认出了“一女子”,心绪逐渐发慌。他想起在乌洛兰部落比试射箭输给她的情景,当时他恼羞成怒把弓砸过去,被她一把接住。

然后她轻而易举将弓掰碎,说道:“这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